“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的，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吧？”
餘夢又換了一個更爲通俗的說法。
“你的意思是他心裏原本就有鬼，然後你把他的這種恐懼給點爆了，他開始自己吓自己，才有了後來的事？”
陳宏勝開始認真琢磨餘夢這種說法的可能性。
這種說法是站得住腳的。
可是……
“你是怎麽點爆他的恐懼的？”
他又補充了一個關鍵問題。
“很簡單，在街頭這些算命的，大部分是忽悠點小錢，但那些假扮道士的，一般都有後續的忽悠伎倆，他們貪念比較強，所圖比較大。”
“梁山松這人既然是假道士打扮，我基本上就可以把他歸爲這一類人，然後他上午在給人測字的過程中，我看到他測完後還給人留名片，我就知道他後面還有套路。”
“什麽套路？”
“無非就是騙财騙色兩種，騙财這一點就不用說了，騙色這一點，我看他對女施主那種深藏的欲望就明白了。”
“接下來就簡單了，稍微吓唬一下，詐一詐，他一感到恐懼，就會自己把以往的龌龊事倒出來。”
餘夢一口氣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原因。
簡直天衣無縫的解釋。
可陳宏勝還是不肯放過，又追問道：“你是怎麽吓唬怎麽詐的？”
這是準備刨根問底的節奏。
餘夢頭疼起來。
他早就知道陳宏勝不好對付，但事情具體到自己頭上，竟然會如此麻煩、如此難纏。
那怎麽辦？
正當他犯難時，陳宏勝又開口了：“你要知道，一個人的恐懼心理不是這麽容易建立的，你别想忽悠我。”
餘夢皺了皺眉。
現在看來，不給這難纏的警察一點厲害看看肯定是不行了。
“我說過，我除了懂一點命理術之外，還會讀心術，你要不要試試我的讀心術的威力，看看我有沒有引爆他恐懼心裏的能力？”
餘夢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準備展示一點真本事了。
“可以，試試看。”
陳宏勝求之不得。
真正的交鋒即将開始。
餘夢稍稍考慮了幾秒，他在考慮從哪個點入手來展示他讀心術的威力。
幹脆來點狠的？
餘夢豁出去了，他問道：“陳隊，你所幹過的最龌龊的一件事是什麽？”
“龌龊事？沒有！”
陳宏勝愣了一下，立即矢口否認。
“你騙人！”
“讓我猜猜看，陳隊自己感覺最龌龊的一件事是什麽。”
“哇塞，大名鼎鼎、号稱正義化身的陳隊，竟然有婚外情！”
一件猛料就這麽被餘夢以誇張的語氣爆了出來。
這料實在是太猛，猛得連陳宏勝這位老刑偵都忘記控制自己的表情，顯露出了目瞪口呆的模樣。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即又矢口否認：“你别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的情人是你的高中同學，你的初戀對吧！”
餘夢真的豁出去了。
他相信一句話：人可以善良，但絕不能沒有一點鋒芒。
在他和陳宏勝的關系上，他是民，陳宏勝是官，如果任由他以官威來威壓自己，以後會很麻煩。
這脾氣不能慣。
陳宏勝又呆住了。
如果說餘夢隻是說他有婚外情，他還可以認爲餘夢是在試探或套路他，可是當他情人的身份都被說出來時，就不能這麽認爲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
“你或者是麥卡曾經調查過我？”
陳宏勝立即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這并非不可能，尤其是麥卡公司很可能會幹這種事情。
要知道，他和麥卡公司的合作，因爲雙方地位的不同，麥卡公司必然是被動方，爲了争取主動權，他們很有可能偷偷去調查他，抓他的小辮子，以能在關鍵時候要挾他。
既然餘夢曾經是麥卡公司的人，那他就有可能知情，甚至于他就是調查當事人。
一想到這點，陳宏勝有點來氣。
被人在背後捅刀子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是被信賴的合作夥伴捅刀子。
餘夢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宏勝腦補的本事這麽強。
“陳隊，你想多了，沒有誰偷偷調查過你。”
“怎麽證明？”
陳宏勝陰着個臉問道。
“怎麽證明？那就換一件你不怕被調查的個人隐私吧，看看我能不能猜到。”
餘夢沒有絲毫退讓。
他以針鋒相對的方式換了一個讓陳宏勝無法拒絕的提議。
“什麽隐私？”
餘夢摸了摸下巴，突然說道：“要不讓我猜猜看，陳隊最讨厭的人是誰？”
“是誰？”
“呀，陳隊，你好虛僞哦！”
餘夢又誇張地說了起來。
這語氣帶有太強的嘲諷意味，讓陳宏勝聽得很不舒服。
他強壓住怒火問道：“你直接說是誰？”
餘夢卻不想直接，而是繼續按自己的節奏說道：“沒想到啊，陳隊表面上和你的隊長一團和氣，啥都聽他的，可實際上卻很讨厭他，覺得他啥都不懂，全靠吹牛拍馬爬到了你的頭上，讓你很不服啊！”
這下陳宏勝完全傻眼了。
要知道，他讨厭隊長這件事，一直是深埋在他心底的秘密，對誰都沒講過，包括他的妻子，也包括他的情人。
這樣的私密事，确實不怕任何人調查。
那餘夢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他真的會讀心術？
陳宏勝開始蒙圈了。
這次他不再否認，而是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說了我會命理術和讀心術啊！”
餘夢再次針鋒相對。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中途在陳宏勝面前服軟。
命理術和讀心術相結合真有這麽厲害？
和許哆哆一樣，現在的陳宏勝也感覺自己的認知被颠覆了。
可不接受這一說法的話，還能找到更好的解釋嗎？
找不到！
陳宏勝決定放棄繼續刨根問底的想法，準備換一個話題。
“你知道了這麽多我的秘密，就不怕被我殺人滅口嗎？”
他再次出言威脅。
被人抓住小辮子确實是一件很不爽的事，他想盡量消除後患。
“你不會！”
餘夢自信地回道。
“爲什麽不會？”
“我說過，我會讀心術，陳隊你此時所想的，是希望我不要用此來威脅你，而不是殺我滅口，你作爲一個還算正直的執法者，一些無關痛癢的原則可以違背，但絕對不會做出有違底線之事。”
陳宏勝徹底傻眼了。
他真的會讀心術！
他連我此刻心裏想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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