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回去。”
打發走陳宏勝之後,餘夢更加不想在現場繼續算命了。
在過去的半天多時間裏,已經連續發生了幾件毀他三觀之事,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和思路都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許哆哆和唐菲琳巴不得如此。
他們都很想滿足自己那顆八卦之心。
要知道,剛才餘夢可是被帶上了警車詢問了半天,他們很想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三人很快又回到了深藍大廈。
“餘夢,快說說,在車上都發生了什麽?”
最先按捺不住的當然是許哆哆。
餘夢怎麽也弄不明白,他一個大男人,爲什麽會如此按捺不住,竟然比一個女人還八卦。
當然,屋裏還有一個八卦的女人。
唐菲琳也立即湊了過來:“對啊,快說說呗。”
這下餘夢想不說都不行了。
不過他卻不想說這麽幹脆。
和陳宏勝的交鋒是一件很燒腦的事,今天那些接二連三的毀三觀的事也嚴重影響了他的情緒,他需要尋找一種方式來好好發洩一番。
“賤多,你很想聽?”
他吊起了許哆哆的胃口。
因爲太熟悉,許哆哆是不可能輕易上鈎的,他嘴硬地回了一句:“你愛說不說。”
“那好,唐菲琳,走,我們進咨詢室,我單獨跟你說。”
餘夢立馬就接了讓許哆哆差點氣得吐血的一句。
“餘夢,你大·爺的,老子恨不得想掐死你。”
氣急敗壞的許哆哆作勢欲撲,雙手一合,擺出了想掐餘夢的架勢。
餘夢卻是樂得哈哈大笑。
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在很多時候,當他心情不好時,能調戲一下許哆哆,拿他尋一下開心,就是一種很好的發洩方式。
這一幕,讓在一邊看熱鬧的唐菲琳又咧開了嘴。
她又一次發現,自己選擇留在這裏的決定是英明的,别的不說,光看這兩人逗比的相處模式,就能帶給她很多樂趣。
人生有什麽比開心快樂更重要?
不過讓她不解的是,許哆哆嘴裏說要掐死餘夢,但動作上卻隻是虛張聲勢而已,并沒有真的撲上去。
這是爲什麽?
這樣不過瘾啊!
她開始煽風點火:“哆哆,上,掐死他。”
她确實是一個合格的吃瓜群衆,看熱鬧永遠不嫌事大。
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在她的唆使下,許哆哆竟然把手放了下來,連虛架子都不擺了。
“爲什麽?哆哆,你慫啦?”
許哆哆歎了一口氣:“唉,我打不過他,要是能打過他,他早就被我掐死十遍八遍了。”
這話讓唐菲琳頗感驚訝。
她不解地看了看許哆哆,又看了看餘夢。
真的有點難以理解。
論個頭,許哆哆起碼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身材雖顯單薄,但也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而餘夢可是要比他挨上六七公分,身材看起來也不是特别強壯的那種。
那爲啥高個的許哆哆會畏懼矮個的餘夢?
這有點不科學。
“你竟然打不過餘夢?”
她直接驚訝地問了出來。
“唉,你别被這家夥的外表所迷惑了,我告訴你,這家夥就是個暴力男,他真要動起手來,三五個我這樣的根本就别想靠近他。”
許哆哆說出了一個事實。
今早在街頭,他之所以慫恿餘夢去幹那個搶生意的假道士,就是源于對餘夢實力的極度信任。
也正因爲如此,他隻會在口頭上去占餘夢的便宜,而不會輕易去使用暴力。
那樣很吃虧。
唐菲琳帶點小崇拜地看向了餘夢。
身爲一個女人,她跟别的女人一樣,也喜歡那種能帶給她安全感的男人,而在安全感這一塊,一定的武力也是必要的。
“哇塞,餘夢,原來你這麽厲害啊!”
她以誇張的語氣表示出了她對餘夢的另一分欣賞。
可能是覺得這種欣賞的語氣太過于明顯,她又及時加上了一句:“太好了,以後你就做我的跟班小弟吧,我出門時負責幫我拎包。”
餘夢苦笑了一聲。
他突然發現,自己擁有了讀心術後,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好事。
比如說現在,他就立即察覺到了唐菲琳内心的那份欣賞之意,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哪怕唐菲琳掩飾得再好。
他忍不住想起了一個詞:難得糊塗。
現在的他,想糊塗都很難了。
隻能裝。
但他又很不願意裝。
這樣會憋得很難受的,他突然覺得,這樣好像會少了很多人生樂趣。
這麽一想,餘夢的情緒突然變得低落起來。
算了,不玩了,直接聊正題。
“你們很想知道警察找我聊什麽了嗎?”
“聊了什麽?”
“是不是梁山松出大事了?”
一涉及到正題,許哆哆和唐菲琳也消停了下來。
相比開玩笑,他們更好奇剛才警察到來後所發生的事。
“梁山松廢了,兩條腿被打斷,很可能永久性殘疾。他的兩顆蛋也被踢爆了,很可能以後都做不成男人了。”
餘夢把關鍵信息透露了出來。
“太好了,他活該,這樣的壞人就是應該得這樣的報應。”
唐菲琳立即就雀躍起來。
很顯然,她上午在聽了梁山松那些龌龊事後,一直有一口氣憋在心裏還沒有出完。
許哆哆倒是更理想點,他稍稍想了想後,說:“看你現在一臉嚴肅的樣子,這事應該還牽涉到别的吧?否則你現在不會是一臉嚴肅。”
餘夢不得不佩服這家夥的頭腦和邏輯。
“是的,這事聽起來很爽,但嚴重的後果卻需要由另一個受害者去承擔。”
他開始講述他所聽說的故事。
這也正是他心情不舒爽的原因。
事情因他而起,雖然後續的結果大快人心,可最終的後果卻需要有另外一個無辜之人或者是受害者去承擔,這是他所不願意見到的。
許哆哆沉默了下來。
原本還在雀躍的唐菲琳也沉默了下來。
很顯然,他們雖然也爲梁山松悲慘的下場感到由衷的開心,可一旦牽扯進無辜之人來承擔嚴重的後果,他們也還是于心不忍。
“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惡人終于得以了惡報,卻要好人來承擔不應該承擔的後果?這社會到底怎麽啦?”
唐菲琳先感到憤憤不平。
站出來回答她的是許哆哆。
“這社會到底怎麽啦?關于這個問題,我覺得用餘夢跟你說過的那句話來解釋挺合适,經濟在發展,社會在進步,道德卻在淪喪。”
“随着你對這個社會的融入,你能見識到這人世間的善與美,但你見到更多的是醜與惡,你還需要去慢慢習慣和接受。”
很顯然,今天所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對于許哆哆也有着較大的沖擊。
隻不過與唐菲琳不同的是,他對此有着自己深入的思考。
善與美,醜與惡。
餘夢開始琢磨起這兩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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