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們感覺到迷茫錯愕,然後是忐忑不安。
而作爲TG聯盟老大的韓懷魯,整整一個上午,卻是一聲不吭,隻是偶爾接到有人傳遞進來的消息,便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喝着酒。
會議室裏的氣氛,顯得很是壓抑,壓抑到讓他們連上廁所都不敢吭聲。
哐!
一身脆響,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緊接着,韓雪君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衆人一看到韓雪君,立馬同時站起身,吓得靜若寒蟬。
韓雪君卻無視了他們,直接來到了韓懷魯的身後。
哐的一腳踢在韓懷魯的屁股上,韓雪君頓時把韓懷魯踢得往前一個踉跄,啪的一聲砸在落地窗上。
猛的轉過身,韓懷魯正準備發飙時,一看是自己的妹妹,不禁一臉錯愕。
“他娘的。”韓雪君捏緊了小粉拳,惡狠狠的說道:“老子那個男人,也太他媽不是個東西了,昨天把老子打暈了,昨天晚上,就帶着老子的鐵血護衛隊,沖到塘岸去搶人了,這算什麽,這他媽還搞個屁的聯盟啊?”
聽完韓雪君的抱怨,韓懷魯輕歎了一口氣,沖着不遠處一臉錯愕的衆人揮了揮手。
那群TG聯盟的高管,才如蒙大赦的拿起手裏的東西,轉身匆匆就跑。
深吸了一口氣,韓懷魯笑着看向韓雪君:“這就是你踢我的理由?”
“你是我哥,老子踢一下怎麽了?”韓雪君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韓懷魯:“老子欺負不了那個王八蛋,還欺負不了你嗎?”
聽完這話,韓懷魯苦笑着點了點頭。
“是,你是美女,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哎,就是嘛。”韓雪君抱着高聳的酥胸,沒好氣的說道:“可是這臭男人也忒不是個東西了,離婚,必須離婚。”
一聽這話,韓懷魯差點沒一頭栽倒,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說老七呀,你沒毛病吧,你什麽時候和人家結婚了?”
“老子愛上他就是結婚了。”韓雪君惡狠狠的瞪着韓懷魯:“老子現在不打算愛他了。”
“好吧。”韓懷魯苦笑着搖了搖頭。
“可是……”韓雪君突然小嘴一撇,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可是老子做不到呀!”
看着突然哭了的韓雪君,韓懷魯頓是像見鬼似的瞪圓了眼睛。
怎麽回事?
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風風火火,敢愛敢恨的韓家混世魔王,現在居然哭了!
韓雪君居然會哭?
還沒等韓懷魯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就見韓雪君一把撲倒在他懷裏,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回過神,韓懷魯有些局促的輕輕拍了拍韓雪君的後背,帶着滿臉的憐愛和心疼。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見妹妹哭。
如果這丫頭,不像現在這樣,他還真以爲自己這個妹妹,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可是這丫頭一旦哭起來,卻讓人肝腸寸斷,五味雜陳,心裏就像紮上了幾十把鋼刀,十分心疼。
所以他抱着這個哭了一個多小時的妹妹,一聲不吭,僅僅是做一個溫暖的木頭人。
好一會兒,韓雪君忽然一把推開韓懷魯,并且啪的給了他肩頭一拳。
“你他媽什麽哥哥呀,你不知道安慰人啊,你沒見過女孩哭泣,你不知道怎麽哄嗎?”
看着韓雪君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陳懷魯突然一把抓住韓雪君的粉拳。
“我們取消聯盟,跟他開戰。”
聽着韓懷魯一臉冰冷,冒出這幾個字,原本嗚咽着的韓雪君頓時一怔。
“爲什麽要取消聯盟,爲什麽要跟他開戰?”好一會兒,韓雪君抹了一把眼淚問道:“你的前途,你的計劃,你不想掌控整個韓家了?”
“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欺負我妹妹。”韓懷魯一臉肅然的說道:“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讓我妹妹受委屈。”
說到這裏,韓懷魯緊盯着眼淚汪汪的韓雪君。
“如果敢有這麽一個人,就算放棄一切,跟他拼命,我也會選擇同歸于盡。”
韓雪君頓時怔住了。
在這一刻,她才仿佛看清了自己這個窩囊廢哥哥,那個她一直看不上,卻又拼盡一切去保護的軟弱男人。
他并不窩囊,他很男人,而且是個超級大暖男。
可是轉瞬間,他又立即給了韓懷魯的胸口一粉拳,打得韓懷魯一個踉跄。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就爲了這麽一件破小事,你就要放棄你夢寐以求的計劃和前途,你他媽就是個大傻逼。”
“你告訴我一句實話。”韓懷魯依舊肅然的盯着韓雪君:“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是不是真的想嫁給他?”
面對韓懷魯冷漠的質問,韓雪君頓時一愣。
“或許你自己都沒想好。”韓懷魯輕歎了一口氣:“或許其實你早已經想好了,隻是不想耽誤了我的計劃和前途。”
說到這裏,韓懷魯轉過身,背着手望向落地窗外,眼神灼灼。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是你一直護着我,站在我前面,爲我遮風擋雨,現在也不例外。”
“爲了我這個懦弱無能的哥哥,你把自己變得飛揚跋扈,成了别人眼中的男人婆,潑婦,女漢子,甚至不惜與整個家族爲敵,到處去拼,到處去争。”
“要是沒有你,我也不可能到東南來,要是沒有你,我也不可能坐上tg聯盟的負責人,成爲韓家的一方諸侯。”
“老七,你爲我犧牲的太多了。”韓懷魯猛地轉過身,盯着韓雪君,眼眶紅了:“如果要用我妹妹的終身幸福,去換取韓家的控制權,我甯願不要。”
啪!
一聲脆響,韓雪君一巴掌打在韓懷魯的臉上。
“你他媽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韓雪君怒瞪着韓懷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說完,她轉身走向一旁,拉過一把椅子,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輕歎了一口氣,韓懷魯背着手來到韓雪君的面前。
“老七,論智慧,論手段,我都不如你。”
“外界都說你是一個粗魯的莽夫女漢,隻知道依仗家族的勢力,到處飛揚跋扈,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