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人呢?”陳平冷聲問道。
看着雙眼通紅的陳平,雷鳴急忙轉身走向居民樓。
陳平拍了拍人民的肩膀,剛要走,又突然折回來,問道:“你受傷了?”
“我沒有。”雷鳴急忙搖了搖頭。
“那這他媽是什麽?”
陳平指了指雷鳴手臂上的血窟窿。
“嗨,沒事。”雷鳴有頭一看笑着說道:“小傷,子彈已經穿過去了。”
“進來包紮。”
陳平說完一把拽起雷鳴,匆匆朝着前方的居民樓走去。
此時的寰宇小區居民樓3樓裏,痛叫聲,慘叫聲,撕心裂肺,不絕于耳,此起彼伏。
這裏,已經被臨時安排成了戰地醫院。
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們,忙得不可開交。
整個3樓的病床,都住滿了傷員。
像挨了一顆子彈,輕傷的,根本就沒有資格留在這裏,隻是稍微給點止痛藥,貼兩張金瘡藥,必須各自離開。
能在這裏住下的,都是被炸得缺胳膊少腿,或者極其嚴重,甚至生命垂危的傷員。
但即便如此,這所謂的臨時戰地醫院,依然不夠用,依然無法及時救治。
陳平帶着雷鳴來到這裏,一路所過,看到的都是血腥,嚎叫,哭泣和凄厲的慘叫,場面慘烈無比。
有被炸彈炸傷後截肢的,有肚子上被拉開了口子,自己給自己縫制的,甚至還有被大面積燒,傷痛不欲生的。
身邊,還有不斷被小拖車一個個拉走屍體的人影晃動,絡繹不絕。
看到這一幕幕的慘烈,陳平幾乎很難相信,這是他那個曾經的溫馨小家,那個充滿活力的寰宇小區。
但是,他的内心是極端憤怒的,憤怒到無以言表。
自從得到末世系統以來,他幾乎從沒遭遇過這樣慘烈的失敗。
他真的很後悔,第一次見賀國光的時候,爲什麽沒把這狗東西直接給宰了,以至于現在讓他如此瘋狂的報複。
而且,他的報複手段看起來比喪屍還殘忍。
“老大,就是這裏。”
雷鳴沖着陳平指了指通道一側。
陳平沒吭聲,陰沉着臉來到一個居民屋的防盜門口。
“站住,醫療重地,不許進。”
就在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阻攔時,陳平甩手給了兩人一人一個耳光,哐的一腳踹開了防盜門,徑直沖了進去。
被兩個耳光打懵的兩名武裝人員,立即臉色一沉,正準備拔槍時,卻被雷鳴立即給阻止。
“活得不耐煩了嗎,他,你們也敢阻攔?”
聽了這話,兩名武裝人員頓時一愣。
“他是我們老大,陳平。”
丢下這話,雷鳴一把掀開兩人,徑直沖了進去。
面面相觑的兩名武裝人員,一瞬間露出震驚的表情。
老大,陳平?
這四個字,他們在這之前,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都說老大陳平是超級戰神,喪屍屠夫。
今天第一次見到,居然就撞上了他,還真是個超級猛人。
此時的一個住宅客廳裏,人影攢動,手忙腳亂,一陣嘈雜的吵鬧。
十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齊聚在兩張臨時擺放的病床邊,利用各種醫療設備,正對躺在病床上的兩個人進行緊急施救。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就在陳平帶着陰沉的神情靠近時,一名端着醫用托盤的護士,急忙攔住了他。
“這裏是醫療重地,外人不能闖進來。”
“他是我們老大,陳平。”
雷鳴急忙沖上前,沖着護士說道。
聽了這話,這名護士頓時臉色大變,一臉震驚地看向陳平。
一把掀開這名阻攔的護士,陳平直接沖向病床,生猛的拽開圍繞在病床邊的幾個醫生,他終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這是一個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血人。
全身上下被鮮血覆蓋,還有大面積被灼傷的地方,看起來異常凄慘。
他昏迷着人是不行,但從他的發型判斷,陳平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張放。
平時那個生龍活虎,豪邁義氣的張放,居然倒下了。
“老大!”雷鳴哽咽着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髒話,沉聲說道:“要不是張放和甜妞的兩挺爆裂重機槍,我們支撐不到現在。”
“他們是你手底下最好的兵,他們用你留下來的2000發爆裂子彈,遏控了環宇小區的大門,擊毀敵人坦克兩輛,裝甲步戰車三輛,擊殺敵人上百名。”
聽完這話,陳平冷冷的盯着,病床上的張放一聲不吭。
接着,他在衆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把掀開擋住他的人,來到了甜妞的病床邊。
甜妞受傷的情況,比張放稍微好些。
但全身上下也是好幾十處傷口,大多都是被手雷爆裂的彈片所傷。
盯着甜妞好久,陳平冷冷的問道:“人怎麽樣?”
聽完這話,在場的衆人同時一愣,雷鳴急忙問道:“老大問你們話呢。”
這時,一名身穿白大褂滿頭鬓發的老醫生站了出來。
“老大,他們兩人的情況都很不容樂觀,全身上下大面積燒傷,至少有幾十顆彈片在身體裏,光是緻命部位就達到十幾處,生命垂危。”
聽完這話,陳平扭頭打量着病發老醫生:“你是?”
“報告老大。”鬓發老醫生一臉肅然的擡起頭:“鄙人沈長國,原烏海雲林區三甲醫院院長,現任寰宇基地臨時戰地醫院院長。”
“沈長國。”陳平一臉冰冷的盯着他:“要什麽,你盡管朝他開口。”
說着,他伸手指向身旁的雷鳴。
“我隻要他們活。”
丢下這話,陳平轉身就走。
可是,剛走出沒幾步,他又忽然停下。
面對衆人鴉雀無聲的注視,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們生,你們所有人活,他們亡,你們所有人死!”
聽着陳平殺氣騰騰的威脅,目送着他,匆匆離開現場的衆人頓時臉色大變。
深吸了一口氣,雷鳴轉過身,看向沈長國。
“沈院長,盡你們最大的努力,一定要把他們救活。”
“你們要時刻記住一句話,這兩個人,和我們老大的生命一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