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也讓現場所有血影隊員們,立即變得緊張起來。
“我竟然打傷了老大,我他媽竟然打傷了老大,我他媽就是一個廢物~!”用槍頂着自己腦袋的鍾科,嗚咽着咆哮道:“我他媽又給山隊增添了新的恥辱,我必須用命來贖罪。”
“你他媽胡說什麽?”陳平在判官和陳啓輝的攙扶下,立即站起身:“這不是你的錯,你如果還認我這個老大,馬上把槍給老子放下。”
“老大~!”鍾科沖着陳平嗚咽道:“血影規矩,在任何情況下,必須首先保證老大的絕對安全,如果老大有任何閃失,自裁……”
“扯你娘的蛋,這是誰他媽定的規矩?”陳平厲聲打斷了鍾科:“别跟老子廢話,更别跟老子煽情,就一個問題,你聽不聽命令?”
“今生不悔入血影,來生再報老大恩……”
鍾科說完,一咬牙,擡起頂着自己腦袋的槍,立即扣動扳機……
“去你娘的~!”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平快速抓起插在地上的環手墨刀,呼哧一聲扔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環手墨刀猶如離弦之箭,瞬間将鍾科頂着腦袋的手槍撞飛,哐的一聲砸在衆人後方的地面上。
這一幕極快,快到所有人沒來得及反應,一切已經結束。
跪在地上,原本一臉視死如歸的鍾科,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就在他剛回過神的一瞬間,突然被兩旁的幾名同伴一下子按倒在地上,抓着他的雙手,讓他以狗啃泥的動作被控制。
直到這時,現場的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兩名山隊隊員,押解着鍾科,立即來到陳平的面前。
噗通一聲跪下,鍾科耷拉着腦袋。
“老大,讓我死吧~!”
陳平一手捂着手上的胳膊,一邊緩緩蹲下身子,緊盯着一臉悲憤的鍾科。
良久,他冷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就那麽賤?”
一聽這話,鍾科猛的擡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裏,滿是眼淚。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覺得,在我陳平手下,就是做炮灰來的?”
“不……不是~!”鍾科急忙搖頭:“老大,我從來沒這麽說過……”
“那你他媽的不聽命令?”陳平突然爆喝道:“非得尋死,就是忠肝義膽的表現了?”
鍾科:“我……”
“老子受傷怎麽了?”陳平眼神灼灼地盯着鍾科:“老子就不是人,不是血肉之軀,受不得傷?”
這話一出,不僅是鍾科愣住了,現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麽剛才,這麽多兄弟跟喪屍血戰。”陳平伸手指向四周,瞪着鍾科咬牙切齒地喝道:“爲了不連累兄弟們,他們選擇跟喪屍同歸于盡,那我這個做老大的,是不是應該負責,是不是自裁一百次,一千次?”
聞言,四周衆人同時低下頭,一個個滿是複雜。
沉吟了少許,陳平呼哧一聲站了起來,伸手指向現場的所有血影隊員們。
“你們這些兔崽子,都豎起耳朵給老子聽好了。”
“你們加入血影,不是來做奴才的,更不是來當炮灰的,你們他媽是血影的精銳,是萬裏挑一的勇士,是老子陳平的生死兄弟~!”
“從今往後,誰要是敢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兒,就是死了,老子都讓他換塊地埋~!~”
“老子血影不收廢物,更不是炮灰收容所,老子陳平的兄弟,不是猛打猛沖的匹夫,更不是動不動就拿槍打自己腦瓜子的蠢蛋~!”
“你們要時刻記住,你們的命,都是好多兄弟用命換回來的,可以說,現在你們的命不屬于自己,連同老子的命也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那些在戰場上浴血奮戰,英勇犧牲的兄弟們~!”
這話振聾發聩,讓現場所有的血影隊員們同時擡起頭,一個個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激動,臉上滿是熱血的動容。
他們能感受到,這位殺伐果決,殺人如麻的老大,對他們每個人都有着殷殷期望,熱血珍惜。
他們更能感受到,老大對于他們剛才的舉動,惱怒之餘,又内疚心痛。
是啊,剛才那些抱着喪屍同歸于盡的兄弟們,都是好兄弟,都是英勇的豪傑。
可是,這些兄弟們其實可以不死,至少不用死得那麽悲壯,那麽慘烈。
他們手裏有最先進的裝甲戰車,有最先進的武器裝備,他們完全可以将這些武器裝備發揮到極緻,給予喪屍緻命打擊。
但是,他們仿佛壓抑得太久,血影山隊上下的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勁,一股一雪前恥,要用沖鋒陷陣來洗刷的勁。
所以,他們剛才視死如歸,浴血悲壯,就是要向所有人證明,他們血影山隊沒有孬種,向老大表明,他們誓死忠于老大,忠于血影。
但是,這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即便陳平也無法承受。
“給老子站起來。”陳平忽然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鍾科拽起來,沉聲喝道:“以後别他娘的幹傻事兒,也别他娘的動不動就下跪,老子的兄弟,站着是棵松,坐着是個鍾,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沖鋒的路上。”
“老大威武~!”
鍾科滿臉激動地舉起手,沖着陳平熱血沸騰的大吼起來。
随着他的帶動,四周的所有血影隊員們,同時舉起手裏的武器大吼。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聽着兄弟們的聲聲呐喊,陳平揮動起手裏的爆裂沖鋒槍大喝:“兄弟們威武,血影威武~!”
“血影威武,老大威武~!”
“血影威武,老大威武~!”
“血影威武,老大威武~!”
聲音震天,氣貫長虹,在這昏暗的雲林城區東面,這聲聲的呐喊震人心魂,久久回蕩在空中,讓人無不熱血沸騰。
良久後,柳一曼攙扶着甜妞匆匆走了過來。
“老大,甜妞受傷了~!”
一聽這話,陳平急忙轉身接住走來的甜妞。
一看她胳膊上的鮮血淋漓,不由得大驚失色。
“你被喪屍咬了?”
“沒事~!”甜妞搖了搖頭:“我不疼。”
“不疼個屁啊。”陳平一把拽住甜妞,急忙喝道:“全體回城,馬上醫治~!”
聽完這話,一旁的判官扯着嗓子吼道:“老大有令,全體蹬車,回城~!”
命令下達,四周的所有血影隊員們,陸續蹬上自己的裝甲戰車。
然後,在陳平的裝甲戰車帶頭下,帶着轟鳴的馬達聲,一輛接着一輛的越過鴻溝上的特制吊橋,朝雲林城區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