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很崇拜白擎夜,因爲他可以對付怪獸。
隻是白擎夜長得人高馬大又威風凜凜,三林隻敢崇拜卻不敢有過分舉動。
璎璎見狀道:“這娃剛才吓着了,現在連看我一眼都覺得恐怖,其實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
葉宸淡淡道:“知道,正是因爲看出來你沒想要三林死,所以我才會配合你。”
“哦?”
璎璎微微驚訝:“我可是在哪裏露出了破綻?”
“剛才你抓着三林懸在水面,我注意到你的手指非常僵硬。”
葉宸道:“其實對于三林而言,你抓他本該易如反掌,若不是因爲心裏緊張,是不會這樣的。”
璎璎哈哈大笑:“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葉宸也笑了:“你也是,你的攝魂大法是姚半仙教的吧?”
半路出家武藝不精,短期内隻能施展一回。
若是想再施展第二次,怕是要運氣調息很久才能動作。
所以昨日傍晚她對付孫四小姐時,被卡波一勸便停手了。
“這你也看出來了?”
璎璎對葉宸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坦白道:“姚郎是陰陽先生,學過幾手武藝傍身,這攝魂大法是其中之一,後來他教給了我,讓我防身用。”
葉宸輕輕點頭:“這就對了,一個陰陽先生能夠揚名京城,沒點真才實學怎麽可能?
隻有懂得攝魂之術,方能幫人看陰陽。”
“宸兒,這話你怎麽不早說?”
白擎夜不如葉宸觀察入微,隻是根據本心便去做了。
葉宸俏皮一笑:“爺一身正氣,根本不用我說,做得一切自然都是對的。”
白擎夜:“……”“下山吧,時辰不早,我們回去睡一覺明天還要趕路。”
“好的,爺。”
當葉宸和白擎夜領着三林出現在家門口時,所有人都懵了。
衆人甚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以爲三林已經遭遇不測,卻沒想到一個時辰之後好運降臨,大變活人。
三林爺爺是青龍潭的老苗醫,年約五旬,看到人在第一時間将孫子攬入懷中細細查看,直到确認三林安然無恙,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多謝爺和夫人救了三林回來。”
老苗醫要給葉宸和白擎夜磕頭,被葉宸阻止:“老人家客氣了,舉手之勞,隻要人沒事就好。”
璎璎和卡波并未跟随,而是悄悄從另一條小路繞回了客棧。
因爲事情存在太多變數,葉宸也沒有過多解釋,和衆人寒暄一番很快告辭回到客棧。
一番打鬥二人都已困乏,白擎夜和葉宸躺回榻上很快進入夢鄉,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春光明媚,日陽高照。
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依然是溫婉的龍潭瀑布。
潭水悠悠飛流傾瀉風景如畫,若不是親眼見過,完全讓人想不到青龍潭中居然住着一隻神獸,更讓人想不到神獸一直在守護着仙龍草。
“宸兒,你覺得仙龍獸沒了眼睛會不會餓死?”
想起這些,白擎夜心中其實有些内疚。
若要早知道仙龍獸守護的仙龍草和葉宸有緣,他說什麽也不會傷害到它。
葉宸莞爾:“怎麽會?
仙龍獸可是神獸。”
什麽叫神獸,就是具有神通廣大超級能力的猛獸,畢竟不是随便哪個野獸就有資格守護仙龍草。
“或許,它具有自愈能力也說不定,别擔心了。”
白擎夜微微松了口氣:“還是宸兒說得有道理。”
阿依塔和桑娜一直等候在門外,聽見屋内有人說話這才過來敲門:“爺,夫人,是奴婢們過來服侍。”
“進來吧。”
葉宸将屋門打開讓兩人進去,桑娜一邊侍奉一邊随意道:“爺和夫人昨晚一定也沒睡好吧。”
“還好。”
葉宸的回答模棱兩可。
阿依塔道:“肯定是沒睡好,昨晚後半夜我們倆聽見寨子後面有人吵鬧,好像是家裏遭了賊,爺和夫人一定是被吵到了。”
“對,我們都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聽見有人喊搶孩子,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就在剛才我們從樓下碰上卡波,他說這座客棧要易主了,正在和新掌櫃交接。”
“客棧要易主?”
葉宸有些驚訝:“新掌櫃是誰?”
“聽說是三林,就是我們昨日上山碰到的那個七歲小娃。”
桑娜接着又道:“還聽說不要錢,白送的,老闆娘親自将這座客棧送給了三林。”
昨日客棧還屬于老闆娘的,睡了一覺天亮了就送了人,偏偏還是送給一個小娃,簡直匪夷所思。
這老闆娘做事風格還真是奇葩。
桑娜和阿依塔都覺得新鮮,完全想不通爲什麽如此詭異,但葉宸很快想明白了。
璎璎昨晚劫持了三林,現在這是對他的補償。
隻是讓葉宸沒想到的是,這間客棧居然真是璎璎的。
盡管璎璎和卡波扮演分工不同,但無論從哪裏看璎璎都不像老闆娘,之前她一直以爲卡波才是掌櫃。
用完早膳便要趕路,桑娜阿依塔和季華趁早将行李集中收拾完畢。
等衆人從樓上來到大堂,這時璎璎和三林在最靠邊的角落裏說話,稍遠一些的地方站着三林的母親和爺爺。
二人臉上的表情明顯帶着緊張和拘謹,因爲對于天上突然掉餡餅這種事,簡直不敢想象。
三林隻是個小孩子,平時和客棧毫無交集,他們如論如何都不知璎璎爲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善良淳樸的本性讓他們在第一時間拒絕,但是璎璎非常堅持,說這件事應該讓三林自己來決定。
所以他們正在等璎璎和三林聊完,再細細追問。
璎璎今日氣色不錯,在完美的妝容下完全看不出受過傷,裁剪得當的衣裙勾勒出妙曼的身材。
卡波的目光本來一直放在她的身上,擡頭見看見幾人正從樓梯上走下,便收回目光笑着打招呼:“幾位客官,早膳想吃點什麽?”
季華淡淡道:“和昨日一樣。”
“好嘞,幾位稍等,我這就吩咐下去。”
卡波應下便往後廚而去。
葉宸坐到椅子上,注意力立刻被角落中的璎璎和三林所吸引。
“對不起,昨晚吓着你了。”
璎璎正在向三林道歉,雖然聲音很低,但葉宸依然可以聽得清楚。
三林表情複雜回頭望望遠處母親和爺爺站着的方向,又回過頭來小聲道:“我知道你爲什麽這麽做。”
“哦?”
璎璎秀美微挑,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說說看,我是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