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青也行了一禮,道:“我們是特意前來送别的。”
他吩咐小厮把帶來的東西呈過來,除了熱乎乎的小籠包還有精心準備的南隅特産。
徐尚青指着小籠包,道:“家母讓我特意拿來這個,你們在路上吃。”
葉宸一臉驚喜,不等開口,白擎夜倒是樂了,打趣道:“宸兒,要不要把徐家包子鋪給你搬到京城去?”
原先還沒發現葉宸對小籠灌湯包情有獨鍾,來了南隅才看出她不是一般的偏愛。
葉宸笑着道:“如果徐家能在京城開一家分号,倒是極好。”
“家父正有此意,不過因爲開分号需要時間,所以家母讓廚子先寫了一份烹饪方子,注明各種食材用量和先後次序,隻要按照這個方法來做,做出來的包子味道一定不會差。”
“家母特意讓我将這個拿給夫人。”
徐尚青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葉宸。
葉宸接過來看了一眼,驚喜道:“居然還有幾樣我未嘗過的種類,你母親有心了。
不過,這算不算是洩露配方?”
“夫人言重,我徐家包子鋪曆經幾十年風雨不倒,靠的是不斷改良和創新。
人們總吃一種口味,時間久了也會吃膩,所以徐家包子的口味會經常調整。”
根本不存在永久的配方,所以自然也沒有洩露這個隐患。
桑娜忽然插嘴:“難怪你家包子鋪那麽火,那天早晨我去買包子,光排隊就排了兩刻鍾。
不過,你家的灌湯包是真得好吃。”
葉宸将配方遞給她,“喏,這個給你們了,回去和廚子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做出這個味道來。”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阿依塔笑着湊上前,二人立刻嘀嘀咕咕商量起來。
碼頭附近有不少船客和送行百姓,葉宸對徐尚青道:“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回去替我謝謝你父母。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沒來得及和你說,就是那枚信物,我已經讓人送到徐家去,等你回到家就能看到了。”
徐尚清急急道:“不用,我以前說過的話還算數,他日若有需求,徐某萬死不辭。”
“晚了,這叫物歸原主。
我們拿着根本沒用,還是你自己收着的好。”
這玉佩可能在南隅有很大的影響力,但是在攝政王和王妃手中就形如蝼蟻。
以前徐尚青不知恩人身份,妄自将信物送出,現在細細一想也覺得冒失了。
“好,恭敬不如從命,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承諾依然不變。”
徐尚青不卑不亢說道。
白擎夜微微颔首,目光中帶着一絲欣賞。
黃田林幾次想開口都沒趕趟兒,終于等到徐尚青說完,他立刻接口說道:“我知道得有些晚了,沒來得及準備禮品,等秋闱進京趕考時一并補上。”
“哦?”
白擎夜微微驚訝:“你要參加今年的秋闱科考?”
“對。”
黃田林鄭重點頭:“從小我便立志要造福百姓,長大後才知刻苦讀書走上仕途,也是造福百姓的一條捷徑。
生爲大周人,自當努力報效國家。”
徐尚青也迫不及待說道:“我和黃兄一樣,也會參加秋闱考試。”
“好!爲你們加油!”
白擎夜鼓掌。
“我大周有你們這樣的志氣兒郎,将來一定更加繁榮昌盛。”
“嗯!”
徐尚青和黃田林信心滿滿。
葉宸笑着道:“你們若是去了京城,我請你們吃飯。”
徐尚青有些不好意思:“您是我們的恩人,哪有讓恩人請客的道理?”
“就是。”
黃田林也覺得不妥。
白擎夜哈哈一笑:“非也,虧你們還是讀書人,有個詞叫做盡地主之誼,說得就是這個理。”
徐尚青反駁道:“可是您二位來到南隅,卻不給我機會盡地主之誼,這又作何解?”
葉宸莞爾一笑,“曲風的别院我們也不是白住的,咱們白爺高風亮節哪能平白無故受人恩惠?
你們想盡地主之誼,還是等成家立業之後吧。”
徐尚青和黃田林現在尚且需要依靠父母,還有待繼續拼搏努力,才能成爲頂天立地的男兒。
徐尚青和黃田林恍然,心裏對白擎夜和葉宸也更加敬佩。
“一言爲定。”
葉宸吩咐桑娜和阿依塔先把一堆禮品提進艙内,随後擺擺手和白擎夜一同往船上走去。
“白爺、夫人後會有期。”
“保重!一路順風!”
這是一艘大船,季華在周圍巡視一番,最後也進了船艙。
沒多久,船解了錨緩緩離岸,岸上的人目視大船逐漸往江心劃去。
江水滔滔順風而行,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大船逐漸變成了小船如一葉扁舟漸漸遠離。
“三哥,他可是走了麽?”
徐婉瑩忽然出現在徐尚青身後,眼含淚花,微微啜泣。
徐尚青猛覺身後有人被吓了一跳,等看清來人是自己的妹妹時,便有些無奈:“是走了,你怎麽跑來了?”
“他都沒有和我道别,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這麽走了。”
徐婉瑩并不回答,自顧自說着,眼淚順着臉頰一瀉而下。
“他眼裏隻有那個叫桑娜的姑娘。”
徐尚青歎了口氣:“小妹,你這又是何必?”
“我就是喜歡他,這有錯嗎?”
黃田林見徐婉瑩情緒激動,知道自己在這裏兄妹倆說話不方便,便道:“徐兄,我身體有些不适先走一步。”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徐尚青知道黃田林是故意避開這一幕,給兄妹留下獨處的機會。
黃田林點點頭,被小厮攙扶着離開了碼頭。
徐尚青對于自己唯一的妹妹向來關愛,看她落淚難過于心不忍,但卻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他意味深長道:“有錯!明知你們根本不可能有結果,你又何必讓自己心存幻想?”
“再說,人家已經有了意中人,你突然橫插一杠這樣很不好,所以家裏人才瞞着你,沒和你說。”
徐婉瑩噙着淚看着徐尚青:“三哥,你變了,以前的你最疼我,可是現在,你卻爲了外人來罵我。”
徐尚青一臉無奈:“小妹,你怎麽還不明白,我這不是在罵你,而是在開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