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宸一臉擔憂：“隻怕天虎教的最終目的一直是皇上。”

“這天虎教就像憑空而來，到底因何同皇室結怨？”

“……”答案是不知，若是知道，或許早就查明天虎教主是誰。

有了正确判斷修老先生果然不負衆望，很快研究出解毒藥方，然而想煉制卻不簡單。

除了煉制過程長而繁瑣，想備齊藥材十分艱難。

其中最重要有一味藥，叫做雪焱奇蓮，蘇太後專門派出幾支人馬分頭行動，去往民間各處無論怎麽尋找都徒勞無功。

這種奇藥人們隻在藥方上見過，都聞所未聞。

隻能一邊給皇上吊命，一邊加急尋找。

就在尋找藥材的同時，白擎夜也加緊宮内排查，所有人已經差不多全部被訊問一遍，包括禦膳房浣衣局等等，唯獨剩下東宮新來的兩個姑姑，南煙和北柳。

“王爺，她們是太後的人，要不要查？”

“查！必須嚴查！”

然而就在白擎夜下令嚴查南煙北柳的隔日，一早便有人前來禀報：兩個姑姑突然失蹤，下落不明。

“光天化日之下怎麽可能會不見？

派人去找！”

昨晚還有人見到她倆前往浣衣局取衣物，怎麽一早就能不見？

皇宮各處門口早已安插專人值守，若是正常出入必會被人看到，可是問了一圈卻無人看到。

而且即便是東宮姑姑想出宮，也得遵循太後意願，問過太後同意方能出入。

白擎夜專門去問蘇太後，可蘇太後對此一無所知。

兩人就像憑空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簡直太不對勁兒。

“我想，皇上中毒的原因應該就在這兩人身上。”

白擎夜後知後覺，他見識過兩人的身手，除了有些才藝，武功一般。

“或許她們隻是打前站的。”

這樣的人若有膽子謀害皇上，背後說不定受人指使。

蘇太後陰沉着臉，一掌重重拍在案上：“該死的王和是怎麽找的人？

居然被人耍了！”

“太後說誰？”

白擎夜追問一句。

“王和，這兩個人是王和從外面尋來的，不是爲了哄璟兒嘛，所以他就……”不等蘇太後說完，白擎夜忽然臉色大變：“來人！趕緊去景宣宮把王和抓來審訊！”

“……”可惜晚了一步，王和也不見了！一早同時消失了三個人，恰好在調查的最緊要關頭，還能說明什麽？

南煙北柳是最親近皇上的人，而兩人到來正是因爲月芝死了。

王和外貌長得五大三粗，右腳的微跛正常走路時根本看不出，若是用黑布蒙住臉，和城門口張貼的告示畫像有八分像。

讓人不免猜到，那夜小太監看到的黑衣人或許就是王和。

王和入宮多年，對各宮了如指掌，對于東宮這口深井的位置自然也了解十分清楚，具有重大嫌疑。

白擎夜心情有些郁悶，若兇犯真就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動，這麽些天都白忙活了。

侍衛們分成幾隊在宮裏搜尋，連續找了兩三日，最後在禦花園湖底發現了兩具浮腫的屍體，正是尋找多時的南煙和北柳。

二人死狀同月芝相似，但是卻被人綁了石頭沉入湖中，所以遲遲未能被人發現。

仵作驗屍時發現二人手臂上都刻着天虎教徒的紋身，立刻上報給白擎夜，不過王和始終沒有找到。

白擎夜立刻派人去查王和底細，很快查到了一些事情。

原來王和七歲入宮，當時跟随的師傅是福公公。

福公公侍奉先帝多年，在宮裏極有人緣。

這人長得慈眉善目，和人說話時候總是笑眯眯的，讓人心生親近，口碑不錯。

王和成了福公公的小徒弟，當時以爲自己運氣太好，跟了個好師傅，性格好又有權勢，自己以後隻要好好跟着混，必定不能差了。

卻不想一切僅是表面，福公公表面仁心寬厚背地裏卻有種隐性嗜好，便是喜歡折磨人，尤其是新來的小太監。

可想而知，王和跟了他才是噩夢的開始。

一連幾年，王和過得都很凄慘，有苦不敢說隻能憋着，後來忍了幾年宮裏來了新的小太監，這才得以解放。

而這時的王和已經長大了，稍積攢了些人脈，偷空便塞了銀子調去别處，這才徹底離開福公公的魔爪。

所以王和後來心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屬童年噩夢。

白擎夜把查到的情況回去同葉宸一說，葉宸感慨：“果然被你猜中了。”

前有前朝宦官張德水，今有内侍總管王和，果然這閹人就是和正常人不同。

“怪我，當時沒有往深處想。”

當時王和就跟随白擎夜身邊做事，心細穩重又有眼力，白擎夜哪裏會想到這是一隻披着人皮的惡狼？

現在得知真相，他自然是十分後悔。

見白擎夜一臉自責，葉宸連忙安慰：“這不怪你，在沒有案發前誰會未蔔先知？”

“怪隻怪王和太狡猾，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讓人麻痹心生大意。”

王和确實狡猾，天虎教橫行幾年都沒有敗露蹤迹，還能在白擎夜調查最嚴厲時讓自己安然逃脫，有勇有謀。

“這讓我倒是小瞧了他，沒想到他藏而不露，是個武功高手。”

真相一點點顯露，王和是殺死月芝的真兇基本可以确定。

南煙北柳隻是他運籌帷幄的兩顆棋子，用來謀害小皇帝的。

“還有一點我想不通，王和就算心理上有童年陰影，爲什麽要陷害皇上？”

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大罪，罪惡滔天，王和既能以身犯法不怕死，還能有什麽不敢做的事？

“因爲仇恨。”

這點白擎夜也查了個水落石出，“原先在宮裏服侍先皇的人說，當時先帝對于王和的處境其實心知，不過礙于福公公的面子，從來不曾過問，也沒有阻止過。”

“王和跟着福公公做事，并非沒有一絲機會接觸先帝，隻是在他很無助的時候曾經向先帝發出求救信号，卻被先帝忽略掉了，所以王和心中對于皇室的怨恨很大。”

“王和家境貧寒，雙親早就病故，唯有和一個遠房表叔相依爲命。

他入宮後幾年，隔幾個月都會出宮一趟，少則兩三日，多則四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