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白鹿瞥了一眼剛剛趕過來的薩曼莎,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繼續拍攝。”
白鹿都發話了,其餘人隻好收拾心思散場。而此時直播間的彈幕也非常好奇白鹿剛剛看到了什麽。
已登彼岸:你剛才看到啥了?那女人撒了一把粉你就閉上眼睛不動了。
林間霧:那種藥粉似乎是某種靈魂緻幻劑,不知道你現在處于哪個世界,居然有我見過的匹配物。
全能女王:啊,小鹿哥哥要是能思維投影就好了。
白鹿看着屏幕上的彈幕,相比于以往,這一次直播間觀衆讨論的内容十分硬核。許多詞彙語句白鹿并不是很能理解,這讓他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怪異的直播内容不可能讓“正常”的觀衆所接受。
他在爲怎樣存在的人服務?
“你還好嗎?”薩曼莎走了過來,關心眉頭緊鎖的白鹿。
薩曼莎的到來讓白鹿從思考中抽離出來,他鎖上了大靈通屏幕,問薩曼莎道:“你之前看到安娜貝爾也是通過這種‘儀式’嗎?”
薩曼莎點了點頭道:“沒錯,我之前看到了安娜貝爾的視角,在那裏我看到了這間歌廳的招牌。”
白鹿一凜,說道:“你的意思是安娜貝爾已經在我們附近了?”
“是的。”薩曼莎承認道:“所以我更關心你看到了什麽,看的之前的表現肯定不是什麽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或許存在着更多關于安娜貝爾的信息。”
“我沒有看到安娜貝爾。”白鹿十分肯定的說道。
“爲什麽這麽說?”
“我看到的,似乎是被害人視角”
白鹿當然不會和電影裏面的角色一樣,傻傻的認爲之前看到的是唬人的“幻覺”,相反他知道現在那些隐匿一天的惡靈已經開始行動。直播固然重要,但是活下來才是首要任務。
白鹿準備死貼這一行人中唯一有些用的薩曼莎,主動要求道:“薩曼莎,我覺得你這個儀式要多來幾次,或許我們能盡快查出安娜貝爾的行蹤。”
“你的意思是?”
“回酒店我們繼續。”
天地可鑒,白鹿此時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他隻想和薩曼莎保證在五步距離之内,讓他一個人回自己房間,白鹿說什麽也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
但身爲有夫之婦的薩曼莎有些猶豫,她看着眼前的這位天朝人說道:“白鹿先生,其實也沒必要這麽着急,我丈夫李德的飛機明天就到,倒是我們可以一起來完成儀式,這樣更穩妥。”
“雖然現在沒有發生狀況,但你能保證今晚一定不會出事嗎?”白鹿堅定的看着薩曼莎說道:“可是你提醒我安娜貝爾很危險的,我可不希望這次拍攝計劃出什麽問題。”
白鹿已經将話說到了這份上,薩曼莎也不好拒絕道:“那好吧,但白鹿先生我要提醒你,和安娜貝爾過多接觸可能會把你卷入其中,那個孩子一旦對你産生依賴性,那你是無論如何都甩不掉她的。”
“沒關系,救人要緊。”
等三天之後,我都離開這個世界了,除非她安娜貝爾也是萬界公司的員工。
白鹿心裏的小算盤打的飛起,今晚就打算在薩曼莎房間裏混過去了。
回到了酒店,衆人各回各房而白鹿則前往薩曼莎的房間,繼續他們的通靈儀式。
這一次薩曼莎就顯得專業的多,拿出了一塊看上去有年頭的通靈闆,還有一個香薰爐。
薩曼莎對白鹿說道:“通靈儀式對于普通人消耗太大,這一次你沒必要沉浸其中了,尋找安娜貝爾的任務交給我,你隻需要把磁場借給我。”
接着薩曼莎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道:“安娜貝爾,如果你能聽到我的召喚,請你回應我。”
“安娜貝爾安娜貝爾”
在薩曼莎的輕聲呼喚中,白鹿感到一陣不屬于他的力量在推動着通靈闆,白鹿擡起頭,發現薩曼莎依舊禁閉雙眼,但是不再自語。
通靈闆在字母間來回遊蕩,漸漸的形成了一組詞彙。
“findme(找到我)”
找到我?這是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薩曼莎突然睜開了眼睛,她一把抓住了白鹿的胳膊,雙目翻白的說道:“找到我!”
接着白鹿感覺自己被薩曼莎直接拉入了深淵。
等到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之前的銀座歌廳,但是周圍的一切景物都變得高大起來,白鹿似乎在已一個小孩的視角觀察着世界。
不,不應該說是小孩,而是安娜貝爾。
白鹿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而這一刻他的耳邊響起來一陣小女孩的嬉笑聲,接着他便開始移動起來。此刻的白鹿對于身體的掌控權是完全沒有的,他隻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來記錄安娜貝爾到底看到了什麽。
在安娜貝爾身邊來來往往有許多行色匆匆的黑影,白鹿無法分辨那到底是歌廳中的人類還是和安娜貝爾一樣的靈體。但安娜貝爾的視角确實正常人類有所不同,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空氣中彌漫着大量紅色粉塵,安娜貝爾就這樣在迷霧中前行,顯得十分迷幻。
最終安娜貝爾來到了一座包間門前,那扇暗紅色的房門自動打開,裏面是一間東瀛式小客房。
白鹿看着房間的布置感到一陣熟悉,似乎在之前某個片段裏見到過。
安娜貝爾張開手,跑到了榻上,現在這上面隻有翻倒的酒桌和一地殷紅沒有幹透的血迹。看到血迹的安娜貝爾又開始“咯咯咯”的笑起來,接着在原地打起了轉轉,甚至還不小心絆倒了自己。
爬起來的安娜貝爾走到了衣櫃面前,打開了櫃子。
這時,裏面突然伸出了一隻滿是傷痕的猙獰手臂,一把抓住了安娜貝爾。
“啊!”
作爲第一視角的白鹿自然色首當其沖受到了驚吓,一激靈讓他清醒了過來,脫離了幻境。
“你還好嗎?”薩曼莎來到了他的身邊說道:“你昏迷了一晚上,我用了所有辦法都沒有叫醒你。”
窗外的天色蒙蒙亮,直播第二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