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绾心聽完他的計劃,默默點頭,心裏卻是有點沒底。
三個月後啊,她可能已經挂了人在地下賣煎餅呢。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飯局結束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幾人離開酒店的時候,跟同樣來這邊吃飯的傅時禮傅時宜撞了個面。
二人過來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回去的路上,傅時宜一直眉頭緊蹙着生氣。
“哥,你說蘇绾心她到底什麽意思?”
她扭頭看向傅時禮,心裏憋屈的難受。
“她說她回來是爲了氣死我們的,我現在開始相信她這話是真的了!”
傅時禮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手肘抵在車玻璃上,手抵着額頭,淡淡一笑。
“跟不在乎的人生氣,頭一回見啊。”
他話中有話的調侃,氣得傅時宜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不是傅家的人,你會願意跟傅家作對嗎?”
傅時禮沉默了一會兒,問出一個問題。傅時宜愣了一下,想了想,回答。
“我有病嗎?誰都知道得罪了傅家沒好下場。”
“所以,蘇绾心是有病麽?”傅時禮目光悠悠,緩聲的說:“我之前跟她說過,隻要她說當年不是她的錯,我們就相信。可你猜她怎麽說?”
傅時宜:“……”
“她說三年前的車禍,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挽回的殘局。我給了她洗脫罪名的機會,我相信大哥也同樣給了,可是她不要。”
她願意當個罪人,願意跟傅家爲敵。這在正常人的眼裏,是瘋了。
蘇绾心這次回來究竟是爲了什麽,傅時禮有很認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可不管怎麽想,他都覺得蘇绾心像是爲了找死。
她從不放過任何一個惹怒傅家人的機會。
說實話,若不是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傅時禮可能都會在她第一次出言不遜的時候,就把她弄死。
“你說,她會不會是因爲愧疚,所以心裏過意不去,想用命抵消過錯?”
傅時宜順着他的話想,狐疑的猜測。
“她覺得死在我們手上就可以解脫了。”
“或許吧。”傅時禮歎了口氣。“當年隻有她和媽在場,我們沒親眼見到一切,說什麽都沒用。”
蘇绾心記得一切,什麽都不肯說。
而想說出真相的李墨,卻已經忘了一切。
世事弄人,人活着就是這麽一件不容易的事。
兩人開車回到傅宅,李墨正坐在客廳,敷着面膜看着财經新聞。
傅時禮跟她打了個招呼就上樓了,傅時宜坐到沙發上,想了想,跟她提起晚上見到蘇绾心的事。
“媽,你覺得如果她見到你,會願意說實話嗎?”
“連見都不見,有什麽實話可說。”李墨冷笑,擡手将耳邊的碎發拂到耳後。“三年了,哪怕是一天吐出來一個字,該說的也早就說完了。”
車禍誰都不願意發生,李墨可以理解。
但蘇绾心一躲就是三年,如今終于現身還依舊不肯回來認錯,李墨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