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惹我，我也不是在發脾氣，隻是我累了，再也不想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了。”

蘇绾心語氣平靜，她歎了口氣，好像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傅時寒看着她，不說話。蘇绾心慢步走到辦公桌後，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應該沒什麽問題，看完就簽字吧。”

她把文件扔到桌面上，傅時寒上前兩步，離婚協議書幾個字映入眼簾，他握了握拳又松開。

“在你眼裏，結婚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和别人不是，和你是。在我眼裏，從我七歲到你身邊的那天開始，就是在陪你玩一場遊戲。”

蘇绾心給他肯定的答案。

“這些年我按照你的安排喜好做了每一件你希望我做的事，可我自己喜不喜歡，你在意過嗎？在你眼裏，我究竟是個人，還是個可被複制替代的玩具，你又真正想過麽？”

蘇绾心陪了他十幾年，太清楚要怎麽往他心上戳刀子了。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鋒利的匕首，捅的他鮮血淋漓。

蘇绾心譏諷的笑，凝視他的雙眼，緩聲說道。

“你不會真以爲，我離開這幾年沒跟别的男人睡過吧？你怎麽就那麽天真啊？”

傅時寒聽到這話，黯淡的眼眸發生了變化。

他看着蘇绾心輕扯衣領，脖子上清晰可見的吻痕，刺痛他的眼睛。

“我昨晚還和别人滾了床單，說實話，感覺比跟你好多了。”

“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傅時寒沉默了許久之後，低聲問道。

“再确定不過了。我讨厭你，讨厭你的家人。如果可以讓我選擇，我甯願當年死掉，也不想遇見你們，陪你過這十幾年。”

蘇绾心點了點桌子上的文件，催促。

“痛快點，别讓我瞧不起你，也别耽誤我的事兒，我還要去吃火鍋呢。”

“這就是我這次出差回來，你送的禮物？”傅時寒輕笑出聲，“我要是不簽呢，如何？”

“死給你看。”

蘇绾心聲音很輕，每個字的重量卻很足。

傅時寒呼吸一窒，覺得她這話是認真的。

她現在甯願死，都不願跟他扯上關系。

他看了她半晌，拿起桌上的筆，在文件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這輩子寫過太多次自己的名字，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手竟然有點抖。

蘇绾心滿意的看着他的舉動，上前想拿過其中的一份文件帶走。傅時寒攔下她的動作，冷聲警告。

“離我遠點，文件我要帶回去仔細看下，沒什麽問題回頭派人送過來給你。”

“怎麽，傅總這是怕我貪你财産？”

“這種事，誰又說的準呢。我送的車子，你不是也開得開心麽。”

“……也對。”蘇绾心笑着點頭。“那你好好看，我去吃飯了。”

她轉身就走，沒轉頭，也沒看見身後人想抓住她衣角的樣子。

傅時寒的手僵在空中，看着那扇門毫不猶豫的打開又甩上，他用力錘了兩下胸口，然後去看自己簽過名字的文件，拿起來，撕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