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低頭揉着眼睛擦眼淚，也不看他了。

路辭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強烈，就這麽看了一會兒後，才猛然想起一種可能。

她……

不會吧？

路辭想了又想，終究還是不怕死的開了口，問：“初吻？”

蘇瑤呼吸一窒，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路辭閉了閉眼，覺得完了。

他知道這姑娘有動不動愛臉紅的毛病，但他想到蘇绾心也那個樣子，就沒多想。

“對不起，我沒想到。”路辭低聲道歉，“要是知道你……你是初吻，那我肯定……”

“肯定什麽？”他話直說一半，蘇瑤吸了吸鼻子，沒好氣的問：“肯定早點滾蛋了是吧？”

“肯定不會這麽快就完事兒。”

路辭語出驚人，眼中笑意若隐若現，伸手給她擦眼淚。

“别哭了，哭的怪可憐的。”

“誰要你可憐？”

“你不需要，我自己樂意的，行吧？”路辭無奈的歎了口氣，“你說，你這都被我占便宜了，是不是得考慮一下當我女朋友的事兒了？”

“不考慮，就當沒發生過好了。”

“這也沒燙大波浪，怎麽說這麽渣的話。”路辭挑眉：“那你也占我便宜了，不想着對我負責？”

“你要點臉行麽？”

“行，不逗你了。”路辭認真點頭。“那我們好好聊聊，至少得把今晚的事情說清楚。”

路辭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看出她還是生氣的。

隻是他不确定，她是還在氣他跟别的女人說話的事兒，還是氣他親她的事兒。再或者，是兩個事兒疊加在了一起？

那問題可就有點大了。

路辭想起身去給她倒杯水，又怕她就這麽跑了，就幹脆拉着她一起過去。

水杯遞到她手裏，他垂眸看她，問：“剛剛那個女的，你認識她嗎？”

蘇瑤搖頭。

那就不是因爲看見了仇家而生氣。

“那你以爲我跟她是做了什麽不可見人的事兒？”

蘇瑤還是搖頭。“我又不是居委會的，管不了那麽寬。”

路辭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蘇大律師吃醋了?”

蘇瑤：“……”

蘇瑤：“你是真的不要臉啊？”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爲什麽那麽生氣？”路辭挑眉：“你要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我，那不管我跟誰做什麽事，你都沒必要這樣。”

“你現在是在追我嗎？”蘇瑤反問，見他點頭後，喝了口水，放下水杯，說：“好，那我告訴你原因。”

蘇瑤情緒上來的快，恢複的也快。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給他理由。“我讨厭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人。”

“我說了，我跟她什麽都沒有，她隻是來找我說幾句話而已。”

“路總是真的天真，還是裝傻充愣？”

蘇瑤嗤笑。

“在你眼裏看來，一個對你毫無興趣，也沒目的的女人，會願意在深更半夜的時間，特意跑過來見你，隻爲了跟你說兩句膚淺又客套的話而已？”

路辭微怔，蘇瑤又說。

“還是你覺得，你不喜歡她，所以不管她做什麽，你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