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算計，當初無論是誰開車，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甚至會更加慘痛。

那天發生的一切，想起來後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李墨記得蘇绾心離開家時的難過，也記得她在發現車子無法控制後的驚慌失措。

一通電話，讓蘇绾心的眼淚全無。

電話裏的人清清楚楚的告訴她，她要面臨什麽樣的選擇。

在她們的車子上方，有一架無人機。

上面放了什麽，那個人讓她們親眼驗證了。

高架橋上，下面是一望無際的海面。

轟鳴的爆炸聲讓蘇绾心握着方向盤的手都顫了顫。

她車上有顆同樣等待被引爆的東西。

那東西開啓的遙控器在那電話裏的人手上，隻要按下開關，踩下刹車，車子會瞬間被引爆。

因爲引爆那東西的線，就在刹車上。

對方像是看小醜一樣監視着她的舉動，要她選擇油門還是刹車。

車子開到150邁以上，就放她一條生路。

可是在帝都，市内，150，這和自殺又有什麽區别？

對方給了一分鍾考慮時間，要蘇绾心自己做選擇。

60個數，夠考慮什麽的？

考慮自己死後會不會是死無全屍？

還是考慮要怎麽揪出電話裏的人，以牙還牙的報複回去？

蘇绾心當時腦子都是空白的。

她不想信那個人的話，奈何剛剛親眼目睹了海平面上的爆炸，也讓李墨幫着确認了車上确實是有東西在。

對方的車子似乎一直跟在她後面，清楚她人在哪裏。

她隻要踩了刹車立馬會死，踩了油門，命由天定。

什麽都不做保持原樣，一分鍾後，開關自動開啓。

活着是有多難，在那一刻蘇绾心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了。

她順着匝道下了高架，哪怕是死，也不想讓太多人給自己陪葬。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時間考慮，催命符就在她頭頂，她隻能二選一。

她奔着路邊停放的貨車駛去，沉默了整整一分鍾，隻和李墨說了一句話。

她說，“媽，抓緊安全帶。”

她從來沒那麽叫過李墨，她隻是覺得再不叫，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了。

車子一旦發生事故，副駕駛位置的安全系數，是遠遠低于駕駛位以及後排的。

因爲在發生危險的時候，司機會下意識的将自己先避開，這是人在零點零幾秒中做出來的反應。

而這樣的直接後果就是副駕駛座位撞擊，導緻副駕駛座位的人受傷，甚至死亡。

但在那場車禍中，活下來的人，是副駕駛上的李墨。

再提起那件事，似乎無論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都顯得過于平淡蒼白。

那是怎樣的絕望和無助，沒有經曆過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

李墨看着蘇绾心因爲難過而哭紅的雙眼，告訴她不是她的錯。

如果說是誰虧欠了誰，那麽毫無疑問，傅家欠她的，太多太多。

……

傅時寒在樓下等了又等，有些不耐煩的看着腕間的手表。

到底在聊些什麽？都半個小時了還沒聊完？

路辭已經帶着蘇瑤回了房間，傅時寒躺靠在沙發上，目光幽幽的望着樓梯方向，懷裏摟着已經昏昏欲睡的傅小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