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每次都隻喝半杯啤酒,但蘇靜娴一連輸了五六次,接連喝了兩三杯,她胃裏頓時便感到一陣翻騰,酒氣上湧。
“我……我不行了,不能再陪你倆玩了……失陪一下。”蘇靜娴捂着嘴,站了起來,一陣搖搖晃晃,踉跄着朝外面的洗手間沖去。
“幹嘛灌靜娴那麽多酒?”劉敏朝門口望了眼,見門關上後,收回目光,頗爲不滿的瞪了身邊的柳青一眼。
“嘿嘿,靜娴如果不多喝點酒,晚上我哪裏有機會出來找你?”柳青“嘿嘿”一笑,一臉的淫蕩,探手摸向劉敏的大腿,然後沿着大腿向上,一路朝劉敏的職業短裙内鑽,剛伸進幾根手指,就被劉敏一把打開。
“注意場合!”劉敏惡狠狠盯了着柳青一眼,低聲喝了一句,嘴角朝背對着兩人忘情唱歌的王起努了努。
柳青卻渾不在意,扁了扁嘴,一臉的輕蔑,小聲的道:
“放心吧,這小子,人雖然有點死闆,不活套,但人品還是不錯的,嘴巴也牢靠。認識他這麽久以來,從來沒出賣過我一次,從沒在靜娴面前說過我一次壞話,不然我哪裏會帶他玩兒?”說完,柳青又把自己的大手搭在了劉敏的大腿上,用裏的捏了捏,感受着指掌間的彈性。
“嘴巴牢靠也不成!被小七看見你讓我面子朝哪裏擱?要摸等你老婆回來了摸你老婆去!”劉敏正襟危坐,再次把柳青的鹹豬爪打掉,低頭理了理裙子的下擺。
聽她這麽一說,柳青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誇,攤手說:“小敏,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麽?你明知道靜娴外柔内剛,在外面極其注重自己的形象,在她面面,我哪裏敢造次啊?”
這話一說完,柳青就感覺要糟,果不其然,話剛一落,劉敏的臉色立刻一變,當即發出兩聲冷笑:
“哼哼……你老婆端莊,注重自己的形象,我就是蕩婦**,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你猥亵還甘之如饴的下賤女人喽?”
“哪裏哪裏!我錯了,小敏!剛才說話不過腦子,完全是在打胡亂說!明人不說暗話,好漢不來虛的,今天晚上我一定拿出渾身解數,百般功夫,好好的伺候你,保你舒服,保你滿意,不然就退錢,讓我跪搓衣闆……”見劉敏冷臉,柳青立刻放下大帥哥的矜持,伸手把劉敏摟在懷裏,将嘴送到劉敏的耳邊,送人甜言蜜語,說完,還咬了一下劉敏的耳垂。
“咯咯咯……死相!滾開,莫來惹我!”被柳青一摟一咬一哄,劉敏心頭的怨氣刹那間不翼而飛,俏臉一紅,朝柳青抛了記媚眼,一個手肘朝柳青的胸口打去,擔心被王起或者蘇靜娴發現,屁股迅速的朝旁邊的沙發一擡,跟對方拉開距離。
柳青還想繼續跟劉敏口花花,沾沾口舌之利,這時,包間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卻是離開的蘇靜娴去而複返。
柳青頓時翹起二郎腿,拿起茶幾上的打火機和煙盒開始點煙,同時朝坐在高腳登上的王起喊道:
“小七,别唱了,過來陪我抽支煙。一個人唱歌也沒啥意思,待會兒叫你嫂子陪你唱一曲兒。”
“咯咯咯……”一旁的劉敏突然發出一陣“咯咯”的嬌笑聲,指着從高腳凳上跳下來的王起和剛進來的蘇靜娴道,“小七,靜娴,你們說柳青是不是該打?什麽叫‘陪你唱一曲兒’,你把靜娴當賣唱的了嘛?”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确該打!”王起和蘇靜娴異口同聲,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話音剛落,愣了愣的劉敏再次爆發出一陣捧腹的嬌笑,指着兩人說笑邊說,“哈哈,小七,靜娴,你倆……還真是心有靈犀,如果有外人在場,怕是要把你倆當成是一對了。”
王起看了蘇靜娴一眼,正巧蘇靜娴也在看他,兩人都有些尴尬,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便迅速挪開。王起擔起蘇靜娴生氣,搶先說:
“敏姐,你這樣說柳哥恐怕要吃醋了。什麽心有靈犀?完全是一句巧合而已。莫亂說哈!”
“哈哈,我吃什麽醋?我吃誰的醋也不會我兄弟王小七的醋。小敏呐,你能說出這種話,這充分說明你還完全不了解我和小七之間的感情。老婆,你說是不是?”柳青哈哈一笑,先是嗆了劉敏一句,而後又看向蘇靜娴,現在的他,爲了不被蘇靜娴發現什麽破綻,正想法設法的讓兩腿間因爲受劉敏的刺激而變得昂揚勃發的“小柳青”早點“冷靜”下來呢,哪裏有那閑工夫去吃王起和蘇靜娴的飛醋!
蘇靜娴用手理了理兩鬓的頭發,淡然一笑,看到王起放下了話筒,便朝點歌台走去,邊走邊說:“是的,小敏,柳青和小七之間的感情,的确不是你能夠想象的。這兩人,不知道合夥騙了我多少回了呢。要說關系,他倆之間才是最深厚,最無法被外人挑撥的,不論你對他們多好,都沒辦法從他倆嘴裏掏出半句真話。”
蘇靜娴這句看似無意的話,卻仿佛意有所指,立刻讓現場的三人都不自在起來。
因爲事實上的确如蘇靜娴所言,柳青,劉敏和王起三人,某種程度上說,都對不起蘇靜娴,心頭都隐藏着能夠讓其嚴重受傷的秘密而沒有告訴她。
包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靜默和有些怪異,最後,直到蘇靜娴點的王菲的歌《容易受傷的女人》在包間内響起,這怪異和凝重的氣氛才慢慢被打破。
王起和柳青坐在一邊吸煙,劉敏受不了兩杆煙槍的煙味,跑到點歌台拿起另外一隻話筒跟蘇靜娴一起“受傷”去了。一曲完後,劉敏回到沙發邊,拉着王起玩十五二十。跟大話骰考算計和琢磨别人的心理不同,十五二十這種“石頭剪刀布”的變種完全就是考人的反應,當然也涉及一些人的心理,王起即使不作弊也完全不虛——事實上,這種考反應的遊戲,除非他有夠減慢時間或者讓時間停止的神通,否則也沒辦法作弊——,但即便如此,在跟劉敏的對決中,反應極快的他也是輸多赢少,十次有七次都能猜到對方下次要出的數目進而比對方快個零點幾秒的變招,給對方下套。
“不來了,不來了!沒意思,玩不赢你!你還是去跟你師姐唱歌吧。”玩了十來把,輸了七八把,一連幹了四五杯,很快變得滿面通紅的劉敏像剛才柳青推王起一樣,一把将其推開,不想跟他玩兒了。
王起攤了攤手,再次做了個無奈的手勢,起身朝蘇靜娴旁邊另外一個高腳凳走去。他拿起剛才劉敏扔下的話筒,走到蘇靜娴的身邊,回頭瞟了眼挨在了一起,繼續玩起了大話骰的劉敏和柳青二人,帶着一種邀功的語氣,小聲的對蘇靜娴道:
“靜娴姐,我剛才幫你報仇了,一連灌了敏姐四五杯。嘻嘻,那個,靜娴姐,咱兩一起唱一首吧?好久沒跟師姐唱歌了,嗓子怪癢癢的。”
蘇靜娴卻仿佛沒聽見似的,繼續唱自己的,王起的臉上便不由一陣失望,正想放下話筒,卻聽蘇靜娴随意的說:“想唱那你自己去點一首呗。”
王起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趕緊屁颠屁颠的跑到點歌台,正準備點歌,馬上又停了下來,擡頭笑眯眯的看向蘇靜娴。“靜娴姐,你喜歡唱啥歌?我這就給你點。”
“男女對唱反唱來唱去就那幾首,你看着辦呗。”蘇靜娴漫不經心的說,聲音中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慵懶,這聲音,這姿态,卻是他以前從來沒聽見過的,此時聽在耳中,卻仿佛一曲仙樂在心間流淌,讓他的嗓子更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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