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是王起兌現承諾,請蘇靜娴,柳青和劉敏吃飯的日子。在門口坐車的時候,他便沒有跟周江和吳小龍去擠回劉家港的交通車,而是直接跳上了去沙灣區市中心的車,準備跟正在沙灣區步行街逛街的三人彙合。蘇靜娴還是學生,劉敏和柳青則在事業單位和國有企業上班,早九晚五,每周雙休,比王起這個在每周隻能休一天的民營企業打拼的可憐蟲輕松多了。
路上,王起想到了在江北上班的于文麗,想着要不要通知她一聲,但想了想,還是感覺應該再過一段時間,等兩人間的感情更穩固一些後,再把于文麗介紹給身邊的朋友爲妙。
于是,他便給于文麗發了一條短信,說晚上有點事,大概要很晚才能回劉家港,讓她勿念。但他卻沒說到底是什麽事,因爲不想說謊。
一分鍾後,于文麗的短信回了過來,讓他隻管忙他自己的事情,不用管她,并沒有問他晚上到底有啥事要“很晚才能回來”。
女人的善解人意倒是讓王起心有不安,覺得對于文麗多少有些歉疚,想了想,便覺得等下次衆人聚餐的時候,便正式把于文麗介紹給蘇靜娴,柳青和劉敏。
晚上六點半,王起到了沙灣區,跟在商場逛街的三人彙合之後,又詢問了三人的意見,最後便決定去吃美蛙魚頭。
去飯館的路上,王起發現蘇靜娴和劉敏一對閨蜜走在前,柳青一個人甩手走在後,雙方泾渭分明,進水不犯河水的模樣。王起心頭疑惑,便落後兩步,走到柳青的旁邊,壓低聲音問:
“咋了,柳哥?感覺你和嫂子怎麽有點不對頭?”
“唉,别提了!你嫂子一直跟我冷戰呢,都冷戰一周了。上周請她吃燒雞公也沒來,位置都定了,老闆雞都殺了,退也退不了,害得我和劉敏兩個肚子都撐圓了也沒吃完,最後隻得打包。
“小七,今天晚上你可得幫你柳哥好好勸勸你嫂子,别再耍小性子了!畢竟,這個事情也是你也引起的哈?你算是始作俑者!你點燃的這把火,你得給我撲滅喽!”柳青歎了口氣,望了望前面女友妖娆但卻無法觸摸的背影,一臉無奈地樣子,然後,突然面色一凜,嚴肅起來,開始把矛頭指向王起。
王起一聽對方的解釋,作爲當事人之一的他頓時明白了蘇靜娴跟柳青鬧别扭的原因,一定是蘇靜娴聽了柳青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硬把他微不足道的小傷說成是“傷筋斷骨,血肉模糊,一輩子都完了”的重傷,然後讓她心憂如焚,甚至急得哭了起來,可最後的結果,卻證明是自己的男友柳青在中間作梗,幸災樂禍,感覺自己被捉弄,被戲耍的蘇靜娴氣憤不已,于是跟自己的男友冷戰起來!
“我說呢,剛才靜娴姐怎麽對柳青愛理不理的,沒個好臉色!冷戰得好!要是我,對這種幸災樂禍,毫無同情心的‘小人’也不會輕易原諒!一定會給他個深刻的教訓,讓他吃吃苦頭,明白有些玩笑是不能亂開的!”王起的心頭頓時升起了一股快慰,感覺爽快之極。
然而,當他聽了對方後面幾句邀功诿過,敷衍塞責的話後,當即火冒三丈,恨不得當場給這家夥一個大耳刮子!
尼瑪,明明是你這狗日的在中間搬弄似非,颠倒黑白,然後被你女人識破,讓你的女人看你不起,你狗日現在卻倒打一耙,把你兩人間的冷戰怪在老子的頭上!真當老子是你的小弟,軟弱可欺麽?
王起當即哼了哼,陰沉着臉,冷冷的看着柳青,道:“柳哥,你這話就不地道了哈?什麽叫我是‘始作俑者’?什麽叫我‘點燃的火’?當初若不是你不信守承諾,把我再三叮囑保密的事情告訴靜娴姐——告訴也就罷了,結果還添油加醋,想讓我‘斷手斷腳’……桀桀,柳哥,柳青,柳大俠,現在我才發現,你這狗日的咋這麽陰險哦?”
柳青剛才的話,也不過是他習慣性的“邀功诿過”加“倒打一耙”,屬于“摟草打兔子”,能打則打,打不到也拉倒的日常行爲。
現在,見王起識破了自己的計謀,柳青俊臉一紅,多少有些尴尬。
但他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當場打了個哈哈,猿臂一伸,一把摟住王起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開始插科打诨,顧左右而言他:
“小七,不就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作爲一個大男人,一定要大氣,不能學你嫂子,斤斤計較,婆婆媽媽,在針鼻子大小的事情上糾纏半天,知道吧?不然你以後吃不開,混不走!
“這些都是你柳哥行走江湖,大吃四方的金玉良言,一輩子生活經驗的總結。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現在免費傳授給兄弟你了。拿去吧,不用謝!哈哈哈……”
兩年的接觸,王起已經完全了解柳青骨子裏是個什麽人了,本就不會跟這種人計較,剛才也不過是抓住對方的痛腳趁勢反擊,讓對方别得寸進尺,以爲他軟弱可欺。
于是,王起臉上也很快換上“交際性”的笑容,扭了扭身體,把柳青攀着他肩膀的胳膊彈開,一臉“嫌棄”的笑罵:
“滾,離我遠點!你狗日的雖然是個人見人愛的大帥哥,但老子不是gay!要攀,攀你前面的兩位老婆去!”
他的最後一句話比前面所有說的加起來都大,柳青聽後,當即駭然,臉上的“潇灑自如”再也維持不下去,立刻苦着臉,壓低聲音,一臉乞求的道:
“我的王少爺,你柳哥我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左右爲難了,你就别在給我添亂了好不好?剛才那話若是被你嫂子聽去,得,我也不活了,旁邊就是馬路,你幹脆一掌把我推下去讓汽車撞死吧!”
“哼!知道左右爲難還腳踩兩船?你也是夠大膽的!”王起卻不想馬上放過對方,哼了哼,一臉譏诮的道。
“這不是已經騎虎難下了嘛?”柳青攤了攤手,繼續道,“小七,你現在沒女朋友,很多事情你不懂,我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等你以後有了女人,嘗了女人的滋味,明白了女人的好處,那時候,你就會明白你柳哥我現在的難處了!不是你柳哥我喜新厭舊,見異思遷,而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受人意志的控制!尤其是我們男人……唉,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千言萬語,總之一句話,小七,你要明白,你王起是我柳青這一輩子最好的兄弟,是一輩子的兄弟!不論我以後飛黃騰達還是讨口要飯,不論我以後有多少女人,或者孤獨一人,打單身漢,我都會把小七你當成是最重要,最珍惜,最不離不棄,同甘共苦的好兄弟!”說着,柳青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一臉肅穆,說得也是一個铿锵有力,擲地有聲。
如果王起才跟柳青接觸不久,肯定會被這家夥大義凜然,掏心掏肺的一番話打動,然後也跟着掏心掏肺,指天盟誓,互訴一番衷腸。
但多年的接觸,多次的背叛已經讓他完全了解了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貨色”!他王起是他柳青最好的朋友不假,因爲除了他這個“笨蛋”,其他人,跟柳青接觸一段時間,了解了他的品性後,很快就對其敬而遠之了,到現在,整個江城,也就他王起還願意“巴心巴肝,屁颠屁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他混,他說王起是他最好的朋友,并沒說錯!
但在柳青的心頭,是不是真的“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那肯定是亂扯**蛋了!
不過,雖然明知柳青現在是在跟他“飙戲”,爲了挽回自己搖搖欲墜的形象而努力,花花轎子人擡人,以後還要跟對方相處下去,王起也不想揭穿。
于是,面對柳青的“深情”,他也回以“情深”,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歎了口氣說:
“柳哥,多餘的話就不說了。跟你認知了這麽久,你是什麽人,值不值得交,兄弟我心頭還是有杆秤的。
“放心吧,待會兒我會好好勸勸嫂子,讓她原諒你。
“不過,先說好,隻此一次,下不爲例!下次如果你再不信守承諾,在師姐面前添油加醋的出賣我,詛咒我,說我壞話,哪怕下次師姐要跟你分手,我都隻會作壁上觀,絕不幫你說話,摻半句言了!我說到做到!”
“嚴重了,兄弟!什麽‘出賣’,‘詛咒’這種話,就嚴重了哈!……哎哎哎,我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你們還都當真了?好啦,不開就不開吧!以後你對我說的話,我絕對左耳進,右耳出,道不傳非人,法不傳六耳,這下總行了吧?”
“那我就聽其言,觀其行吧。”
“……”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