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心翼翼地把吳斜七擡到了車上,拆了後座,好讓他能躺得更平穩。
這時,方家的四個人也從旁邊藏身的地方現身,趕過來幫忙。
今天這事完全出乎方家四人的意料,他們來了一趟,埋伏了一下午,還以爲小項會遇到什麽危險呢,結果,就隻在山頂上站了大約10分鍾,把兩對大錘扔給對方,就換回了吳斜七?
這叫什麽事?
四個人完全沒出上力,似乎還有一點有勁無處使的遺憾感……
方家其中一位叔叔擔心地問項小牡:“你把武器都交出去了,過兩天拿什麽應對渠流觀?”
項小牡還沉浸在角色扮演中,裝模作樣地說:“是啊,我也發愁呀,回去以後再慢慢商量~。”
這就叫做戲要做足,一定要有頭有尾,不能看見觀衆一轉身也不知道人家走沒走呢,就急于卸妝,那樣的話~說不定就暴露了。
真正的好演員一定要能沉得住氣,哪怕觀衆退場了,在自己沒有真正回到後台之前,依然要注意扮相,要始終維持自己的角色形象……項小牡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挺有天份的,竟然已經能無師自通,自悟出一套心得了呢。
而方寸知一笑,似乎用傳音入密對方家四人說了些什麽。
方家四人立即在車的四周布下了好幾重結界,不僅能隔音、隔絕怨魔體、連視線也完全隔絕了。
方寸知這才松了一口氣,和項小牡互相補充着,把剛才的情況簡略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吳斜七聽完費力地一笑:“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究竟有幾對大錘,我一直以爲,你最多隻有兩對大錘~,沒想到……”
當時在泰坍星的時候,吳斜七和項小牡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不過十天,另外,他對項小牡的修煉備戰情況也不太了解。
項小牡嘿嘿一笑:“所以,你不必擔心了,更不必有愧疚感,那兩對練習錘不值什麽,你隻管安心恢複就行。”
方寸知對吳斜七說:“眼下,得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請人幫你療傷驅咒。稍後讓我家叔問問總盟,如果元總盟主之前有過相關交待的話,就可以直接送你去總盟養傷。”
吳斜七:“等等别急,我還有話說。”
方家叔叔:“有什麽話回頭再說呗。”
吳斜七:“你們也不問問,我被抓的這兩個月,都發生了什麽?”
方寸知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他們對你都做了什麽?”
吳斜七:“你看你的表情,哈,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便講述了被“怨魔”抓走之後的經曆。這兩個月,亦孤客并沒有虐dai待吳斜七,不過也沒讓他閑着。
亦孤客逼着吳斜七編了幾個手機病毒式的符咒小程序,然後通過聊天軟件,傳播給了九州一些中小門派的修士和散修,給他們洗n腦。
主要内容是,其一,怨魔不是魔類,其二,挑起中小門派與總盟之間的對立情緒,讓中小門派支持渠流觀。
這件事的手段很高妙、很隐密,總盟一無所知。
吳斜七講完之後,又說:“順便,我還對亦孤客的隐言咒有了一點點了解,以後可以再琢磨一下,說不定還能借鑒隐言咒的思路,融合到我的大數符中。”
方家族叔聽了頓時急道:“你竟幫怨魔做這些事情?!爲何甯死不從?”
吳斜七愣了一下:“大叔,我還沒說完呢,我在我編寫的符咒小程序中留了一個‘後門’,或者說,相當于一個“一鍵還原”的設置。”
“一鍵還原?”
吳斜七:“是的,激活碼是【零壹散人絕頂聰明】。任何被洗腦的修士,隻要看到或者聽到【零壹散人絕頂聰明】這句話,就會立即忘掉他們之前所接受到的那些洗n腦信息,他們的認知會被還原到兩個月以前的狀态。”
項小牡樂了:“這種時候,還不忘了誇自己?”
吳斜七傲嬌道:“我本來就很聰明嘛,而且還秃頭~。”
項小牡:“你秃頭是戴得假頭皮好不好?!”
方家族叔好奇地摸摸吳斜七的頭頂:“嘿,還真是假的秃頭,我就說嘛,修真者都氣血充足,怎麽可能秃頭呢?”
吳斜七:“……”
他又說:“唉~,小項你說說,我原本這麽聰明,這麽有天份的,沒想到~昨天龜龜居然把我說得那麽不堪,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和它說道說道,哼。”
方寸知一笑:“我們會替你教訓它的……”
項小牡心中則在想,看來,決定冒險來救吳斜七是救對了,其一,做人不能太冷血,其二,不能輕易放棄兄弟和朋友,其三,沒想到這次贖人的過程如此容易,付出的真實代價也遠比想像中的要小;
其四~,幸好及時贖回了吳斜七啊,要不然根本沒人知道他被亦孤客逼着弄什麽符咒小程序的事情,到時候所有的散修和中小門派都和總盟對立起來了,麻煩就大了!
而且萬一吳斜七死了,就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反向激活碼’的存在,更不可能逆向篡改他的大數符咒,那麽,這激活碼就将随着他永遠被埋葬了,将會給九州修真界留下巨大的隐患!會導緻中小門派與總盟産生長久的對立情緒與罅隙!
想到這些,項小牡甚至感到有些後怕。
因爲,昨天曾有那麽一瞬間,他也曾猶豫過,想放棄吳斜七……
這大概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正常”内心活動吧?
方家族叔在了解了這些情況之後,與總盟駐守的修士聯系了一下,便商量定了,直接帶吳斜七去總盟療傷修養。
也好讓項小牡能專心應對三天後的挑戰。
方家正好來了四個人,他們在吉普車外側畫上了隐形符,随後四人也都準備隐身,打算擡着車的四個角,就像擡着全封閉式的防護擔架一樣,趁着天黑,連夜禦劍飛到總盟去。
把吳斜七送到總盟,也算是對元總盟主之前的話能有一個交代了。
項小牡略有些擔心地看着四人,這樣擡着車一路飛過去靠譜嗎?半路如果風大的話,會不會把吳斜七給摔下來?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方寸知把胳膊搭在項小牡的肩膀上:“放心吧,小事情一樁,最多就是手臂會有些酸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