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小牡費了好大勁,把這丸子又吐了出來,托在手心。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他自動恢複了身形。
“這是什麽原理?爲什麽拿在手中不隐身?”
即梨回答:“不知道,大概是玄學吧。”
項小牡想了一下,說:“那麽,用我在學校學過的塵世知識解釋,這是通過唾液中消化酶的作用,與人産生化學反應,實現物理隐身。”
其他幾位前輩:“⊙⊙”
“(=w=)”
包塵顯:“這啥理論?爲什麽聽起來好像有些靠譜,但似乎又像瞎扯呢?”
項小牡:“我的确是随口瞎說的。”
包塵顯:“……”
“既然丹藥煉制出來了,我們就不要耽擱,現在就去仙界與神界交界的地方,試一試效果吧。”
即梨說:“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萬一有問題也能當場改良。”
說着,他背起一個小号的丹爐,背在背上。
花戴雪微笑道:“甚好。”
即梨又問:“通往神界的空間路徑,你們可知道?”
古罡斤說:“我這兩天特意打聽過,我來帶路。”
于是幾人先後飛空而起,包塵顯禦劍帶着項小牡。
項小牡身上始終披着那件護身鬥篷。
他覺得,這次行動有些拉風啊,不止是說自己的鬥蓬兜着風,而是居然有三位上仙大能前輩在前面爲自己帶路,這經曆,回去估計夠吹好幾個月的。
隻不過,好像沒有可以吹的對象,還真是忽感寂寞呢~。
飛了一會兒,已經到了仙界的邊緣,前方忽然有一道似迷似霧的無彩雲層,若空若存。
五人先後飛入了這片迷境雲層之中,他們必須穿過去,才能抵達通往神界的空間邊界。
這時,花戴雪忽然問:“師父,小項現在隻有三品中階,就算到了交界處……能确定他一定安全嗎?”
古罡斤:“不知道,不确定,但凡事總得試試。”
花戴雪:“可是師父,小項是我們唯一靠譜的徒孫,眼下是本門唯一的傳承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
即梨也附合道:“對呀,以三品小修的境界,直接奔神界去了,這合理嗎?”
項小牡想了一下說:“我覺得合理性倒在其次,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個故事基本上已經沒幾個人看了,再加上最近行業的情況,作者已經在加快節奏交待劇情了。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趕進度。再換句話說,我就算以三品境界直接竄到神界去,也不會有人知道的,更不會有人評論擡杠的,既然是沒人知道的事情,就不用憂慮太多了吖。”
花戴雪一愣:“什麽?我們三位師祖才剛出場沒幾章,就已經在配合着趕時間了?”
項小牡點頭:“怨靈他們還等着能有新家園呢,沓落渡前輩的思鄉之愁還無處安放呢,聽說爲了趕節奏,連女主角都不要了,支線劇情也不打算寫了,而且我這樣趕時間也是爲了世界和平,要不然的話,要等我慢慢修煉到九品,至少幾百年,得等到什麽時候去?”
古罡斤和即梨一齊點頭:“說得有道理。”
包塵顯則眯眼笑道:“幸好爲師出場時間早,戲份比較多,觀衆們肯定都已經記住我了。”
古罡斤說:“本祖也很早就有了名字,應該能留下一點印象吧。”
花戴雪委屈道:“那我豈不是很沒存在感了?”
項小牡:“不會的,前面提到《瞞天半部》的時候,着重介紹過您呢。”
花戴雪:“哦哦~~”
……
說着話,五人又穿出了這片迷境雲層,卻同時都感覺到恍惚,仿佛經曆了半場半夢半醒的夢一般。
“剛才我們聊什麽了?”
“不記得了,好像在說小項的境界問題?”
“哦,好像是說他挺安全的……小項以三品境界,去神域邊界沒問題。”
前方,遠遠的,便是神域的邊界。
項小牡擡頭隻看了一眼,就隻覺得魂神震蕩,那種強大的精神沖擊力,比恐高可怕千倍、比深海恐懼症或者巨物恐懼症可怕千倍!
雖然這三種症他都沒有,但那種感覺完全無法形容,隻能勉強以此做類比。
項小牡被神域透出的一線氣息震懾得,差點元神破碎、當場昏厥。
就在這時,造物衡值印忽然飛出,蹲在了項小牡的頭頂,似乎替他擋住了九成的震懾之感。
略微穩住了心神,項小牡才敢再次擡頭,再看第二眼。
神域邊界的空間,在他眼中是扭曲的、無限疊加的,仿佛類似于高維世界的一角紛沓展現于他的面前,于是這第二眼,仍讓他感到窒息且震撼。
項小牡趕緊把那枚黃綠的大丹丸子吞在口中。
好大一顆糖,缺點就是不甜,還讓人無法說話!
“唔唔唔……”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神域邊界對他所産生的強大震懾霎時消失。
雖然眼前所見到的,仍然是是無法形容的空間奇景,但那種足以撼動心神讓人昏厥的感覺,卻消失了。
随後,造物衡值印的六個面忽然同時迸出了刺目的深藍光芒,随後,由藍色緩緩變爲陽光般的橙色,又變爲金色。
這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鍾,古罡斤幾人都屏息靜候,并用各自不同的方法護着雙眼。
最終,造物衡值印通過意念告訴項小牡:“多謝你,帶本印來此處。”
“接下來,本印助你覺醒。”
說完,造物衡值印帶着項小牡,飛起,沖向神域!
徒弟!
包塵顯在其後,看着徒弟沐着金光的透明身影輪廓,心已揪緊。
這種情況下,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古印帶着項小牡,拖着一道長長的金光,像流星落海一般,撞向神域邊界,緊接着,神域内似乎起了一絲微弱的動靜。
如同萬景交錯的天幕微微睜開了一隻麻雀大小的眼,對于包塵顯和古罡斤幾人來說,神域之内所透出的光好似萬年之間的驚鴻一瞥,拂過他們的元神,随即消失于無形無聲。
古印和項小牡沐着金光的輪廓同時消失不見,隐于浩瀚之中。
周圍變得很安靜,如同時空凝固的感覺。
古罡斤四人都屏息,微微仰頭,仰望着,等待項小牡以覺醒的身和姿出現,等待奇迹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