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弘毅的話,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精彩。
還是弘戰最先反應過來,他一臉氣憤,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向弘毅:“你個逆子!除了搗亂你還會什麽!?”
胖子隻是一個瘦小的普通人,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驚險地躲過一劫,茶杯擦着他的耳朵而過,砸在了一個矮人戰士的盔甲上,然後碎成一地。
事實上這也是弘戰手下留情,否則憑胖子那點能耐怎麽可能躲過他的攻擊,見胖子并無大礙,他内心也松了口氣,表面上卻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回頭正準備對雲萱說點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來。
因爲雨萱已經動手了!
隻見她一臉羞怒,飛快地朝着胖子掠去,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從腰帶中抽出了一柄軟劍。
很難想象在這麽狹窄的房間,她竟然能如此行雲流水地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
叮——
軟劍被兩個手指夾住,但劍鋒卻依然帶着慣性從胖子的眼前劃過。
胖子瞪大了眼睛,幾滴冷汗從額頭冒出,這一刻,胖子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和被黑洞瞬間碾碎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這種窒息感好像被實體化了一樣真切地壓迫而來……
胖子一縷頭發無聲地掉了下去,在他的鼻梁上,一道細微的血痕開始滲出鮮血。
“雲萱公主有點過了……”弘戰手指甩開軟劍說道:“我兒的瘋言瘋語說到底還是拜你所賜,自從昨日被你的侍衛打得半死之後就一直這樣,連我也罵,沒必要這麽計較吧?”
雲萱冷哼一聲,抽回軟劍,對着胖子說道:“嘴巴放幹淨點,眼睛不該看的就别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胖子摸了摸鼻梁上的傷口,今天算是領悟到了小命捏在别人手裏的感受,不由憋屈地小聲嘀咕道:“不說就不說,**都流血了,看是誰死得早……”
雖然胖子說得很小聲,但是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一個個耳尖得很,聽到弘毅竟然還在發牢騷,尤其是竟然說出雲萱**流血這麽下流的詛咒,表情都跟便秘了一樣……
弘戰這次是真的炸毛了,這個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自己的極限,終于讓他失去了對這個兒子最後的期望。
他擡起右手正準備一巴掌扇死這個逆子,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
“雲空長老這是何意?”弘戰回頭看着阻止了自己的雲空,以爲雲空是準備親自動手,“有此逆子實乃家門不幸,這次我一定要親手廢了這個逆子!”
雲空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說道:“弘戰族長先冷靜冷靜,說不定弘毅少爺還真知道些什麽呢?”
弘戰頓時心生疑惑,回頭看向雲萱,隻見雲萱此刻竟然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不動,雖然臉上帶着羞怒,但更多的是羞而不是怒,這下弘戰更是疑惑了,莫非弘毅竟然還真的說對了?
雲空又看了看在場的矮人戰士,然後小聲地湊到弘戰耳邊說道:“此事關乎到雲萱公主的聲譽,可否請弘戰族長與弘毅少爺私下溝通溝通?”
聽到雲空這話,弘戰知道十有八九弘毅是真的說對了,他看了看正東張西望好像和這事無關的弘毅,歎了口氣對着一個矮人戰士說道:“志軒,我與雲空長老有要事商量,你們先回避一下吧。”
叫志軒的矮人戰士點了點頭,領着這隊正在遐想連連的矮人戰士走了出去,整個房間立即空曠了很多。
雲空見人都出去了,馬上微笑地望着胖子問道:“弘毅少爺可以告訴老夫爲什麽說出那番話嗎?”
胖子一副心不在焉地玩弄着衣服上的配飾,聽到雲空的話半天才回答道:“啊?你問我嗎?我剛剛說話了嗎?我怎麽不知道,我說什麽了?”
胖子的裝瘋賣傻讓雲空頓時有些尴尬,他回頭看向正低頭坐在椅子上的雲萱,此時的雲萱就像是一個羞澀的小姑娘,哪還有之前的盛氣淩人。
雲空咬了咬牙,盡量讓自己顯得和善一點:“就是你剛剛說的那什麽……流血……”
“哦!原來你說流血啊?”胖子連忙摸了摸他的鼻梁,“沒事,我這傷口的血都已經凝固了,過幾天就好了,您就别放在心上了……不過您要是心裏真過意不去,非要給個幾百萬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什麽的我也不會介意……”
雲空看到胖子那卑劣的演技,恨不得立馬一巴掌拍死他,但這事關系到雲萱的身家性命,他隻好耐着性子說道:“如果你能說出讓我信服的理由,同時把問題解決了,我雲家一百萬金币還是拿得出來!另外關于你身體禁锢的事我也可以毫不保留地告訴你。”
聽到雲空這話,旁邊的弘戰也忍不住吸了口氣……
雖然早就聽說人類富得流油,但沒想到光是一個雲家動不動就是一百萬,而且還隻是拿來給一個公主治病!
這一百萬金币由于感覺太過遙遠,弘戰倒也隻是略微心動了一下,真正讓他心動的是關于禁锢的事情。
他有種預感,這裏面涉及到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否則爲何偏偏是他的兒子被下了禁锢!
這個時候,他多希望這個不靠譜的兒子真的可以解決雲萱的問題……
于是包括雲萱在内,三個人都緊緊的盯着胖子,看他會怎麽回答。
這三人随便一個都能把自己捏死,被他們這麽盯着,胖子的壓力有點大,他隻是通過粒子世界看到了雲萱胸部的腫瘤,從而推測她患有乳腺癌的,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剛剛那句話也隻不過是試探罷了。
至于治療方法什麽的他就更是心裏沒底了……
雖然神武這樣的粒子研究系統具有很強的粒子改變能力,而這種能力用來治療腫瘤簡直是宇宙大炮打蚊子……但是目前胖子所感受到的隻有粒子觀察能力,他不知道能不能對粒子進行幹涉。
戲演的也差不多了,胖子整理下思路,表情嚴肅地說道:“其實我也隻是初步推斷公主的病症,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确定才知道,至于完全解決我并不能保證,因爲這種病非常棘手,通常是因人而異。”
雲空見弘毅終于正經了點,不由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說通常因人而異?難道這種病很常見?可我們拜訪過不少名醫,都說萱兒的症狀極其罕見,你該不會搞錯了吧?”
說到這裏,他心裏開始懷疑弘毅是不是一直都是在瞎說,剛剛隻不過是誤打誤撞說對了而已。
就連雨萱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陰沉……如果隻是誤打誤撞,那說出這種惡毒詛咒的弘毅就沒有必要活下去了!
見兩人又開始懷疑自己,胖子有些不悅道:“我都說了我也隻是初步推斷,還需要進一步的确定,你們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雲空想了想後說道:“那需要怎麽才能确定?”
“其實很簡單……”胖子眉飛色舞地說道:“讓我……呃,讓她自己摸下胸就知道了……你平時有摸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