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是戰錘王國的支柱産業,而龍堡東區屬于鍛造區,自然是人來車往地極其熱鬧,各種鍛造店、裝備店和材料店在這裏随處可見。
胖子站在街道的一個小角落,對面是一棟氣勢宏大的三層閣樓,門口一塊巨大的牌匾上寫着“金剛坊”三個金色大字。
雲萱蒙着臉站在胖子身後,皺着眉頭說道:“師兄,這店鋪半個時辰已經有兩輛馬車拉走了貨物,看上去可不像是生意不好的樣子。”
胖子也百思不得其解地說道:“我也奇怪了,這麽好的生意怎麽會虧損?别人家的店鋪,人都沒進去一個,那豈不是虧得褲衩都沒得穿了?”
雲萱正想糾正胖子不雅的比喻,結果胖子反而突然回過頭瞪着她。
“都說了在外面别叫我師兄,要叫胖子。”
“知道啦!”雲萱有些不悅地嘟起嘴。
反正她是真的不能理解,爲什麽一個明明不胖的人卻非要人叫他胖子。
“現在就叫一個聽聽。”胖子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先練習一下,免得又順口叫成了師兄或者死矮子……”
雲萱聽後,臉色微微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終于從嘴裏叫出了一句:“胖……胖子!”
聽着從雲萱櫻桃小嘴中蹦出的這兩個字,胖子突然有些精神恍惚……
太像了!
這種感覺,胖子原本都快要遺忘了。
但這一刻,一段埋藏在心底裏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仿若昨日重現。
同樣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同樣是一個青春可人的少女,同樣是這樣支支吾吾的一句胖子。
看到胖子突然陷入呆滞,雲萱還以爲是自己叫地太别扭讓他不滿意了,于是連忙又叫道:“胖子,胖子,胖子。”
但胖子好像丢了魂一樣,理都不理她。
雲萱頓時怒了,伸手一拍胖子的頭:“死胖子!想什麽呢?”
胖子這才清醒過來,不知不覺中,眼睛好像有些濕潤了。
他連忙裝作沒睡醒的樣子伸了個懶腰,然後揉着眼睛說道:“你剛剛叫我什麽了?真是沒大沒小,小心我和師父告狀!”
雲萱調皮地眨眨眼說道:“這都是小事,師父一定不會介意的,我倒是覺得死胖子叫得挺順口的,以後就這麽叫了!”
胖子也懶得和她計較,以前确實有不少人這麽叫他,他聽得也算順耳。
“走吧,我們先去别家看看情況。”說着胖子起身朝金剛坊隔壁的店鋪走去,這也是家販賣金屬錠的。
在這家店鋪的一樓,堆着一箱箱裝滿金屬錠的木箱,櫃台上還有各種金屬的樣品。
見胖子進門,一個夥計熱情地走了上來說道:“這位少爺是想要購買什麽金屬錠?我們這品種齊全,價格公道,還能提供龍堡上門送貨服務!”
胖子點了點頭說道:“我準備購買一些銅錠、銀錠、鐵錠,想先了解一下價格。”
那夥計很快就從櫃台下面擡上了三塊磚頭大小的金屬錠說道:“我們家的原礦都是從魔古山脈的礦洞出來的,熔煉出來的金屬錠自然是足金足兩的上乘好貨!”
“您看這銅錠,色澤紅潤,表面光滑,純度極高,隻賣十金币一塊,超過一百塊還能給您打九五折!”
胖子摸了摸這塊銅錠,确實初步熔煉地算是不錯了,于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那銀錠和鐵錠呢?”
“銀錠是50金币一塊,鐵錠30金币。”
那夥計或許是猜出胖子是來比價的,于是又說道:“想必您也是問過好幾家店鋪了,應該知道我們的價格絕對算是合理公道,關鍵我們紅龍家族的口碑擺在這,質量也能保證!”
“哦?”胖子略微驚訝地說道:“你們這是紅龍家族的?”
“還有人敢假冒我們紅龍家族不成?”那夥計表情自豪地說道,“您看這所有的金屬錠,都還有我紅龍家族的記号呢。”
胖子也注意到了這點,不過他這次隻是過來了解一下市場的,現在大緻也知道了價格,于是也不再多做停留,開口說道:“我還是想多看幾家,對比一下,畢竟家族采購可馬虎不得。”
那夥計倒也不介意,反而是笑着說道:“少爺說得對,爲家族采購責任重大,應該要慎重一些,少爺盡管去多看幾家,尤其是隔壁金龍家族的金剛坊,相信您最後還是會選擇我們的……”
胖子笑了笑,暗贊這夥計做生意的态度還是不錯的,隻是不知道他特意提了一下金剛坊是什麽意思。
在胖子和雲萱快要走出店門的時候,那夥計還補充了一句:“對了,忘記和少爺說了,既然您是家族采購,想必數量應該不少,我們這是量大從優,超過一千塊能打個八五折哦。”
胖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和雲萱直接進入了金剛坊。
這家已經歸胖子管理的店鋪裝修比隔壁的還要精緻,整個地面都澆築了一層黃通通的銅,表面不知道塗了什麽可以抗氧化的材料。
在一樓大廳裏同樣堆放着一些裝着金屬錠的木箱,還有五個大漢正圍在一起喝酒閑聊,他們都是店鋪裏搬東西的苦力,必要的時候也能充當打手。
畢竟這裏每個箱子都裝滿了金屬錠,價值不菲,光靠一個櫃台夥計還不足以鎮場。
那櫃台的夥計正躺在椅子上打盹,察覺到胖子和雲萱進來後,也隻是撇了一眼他們,然後又繼續閉着眼睡覺。
胖子皺了皺眉,這種态度和隔壁那家店鋪完全不同,不像打開門做生意的樣子。
胖子走到櫃台前,正準備開口詢問,那夥計突然擡起手,指着櫃台說道:“價格自己看,概不還價,樣品就在櫃台上。”
在這個過程中,這夥計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過,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
胖子強忍着怒意,看向了櫃台。
隻見櫃台上孤零零地擺着一塊銅錠,下面還壓着一張木闆,木闆上寫着:15金币,貨物自提。
雲萱忍不住開口說道:“這麽坑?這明顯就是不想做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