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楊桀雙臂顫抖的更加劇烈,顯然爆碎了一枚血丹,所增加的血脈之力要強過楊桀之前的想象。
“呀……”楊桀的眼睛已被赤紅之色所取代,感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這血脈之力了,一咬牙将巨劍舉過頭頂,紫黑的劍芒一揮而下,漫天劍雨。隻見狂風四起,溫度驟降,就連高挂天空之上的太陽此時也暗淡了許多。
“保護我!”陳凡眼見楊桀的驚天一擊,臉色被吓得黯然失色,冷汗直流,沖着自己前方的巨蟒和血魔蝠破音喊道。
血魔蝠正對着楊桀的漫天劍雨,冷風不斷地拍打在他的身上,竟然隐隐使它有些顫抖,随後聽見陳凡的呼救聲,眼睛左右搖擺不定,最後眼中人性化的閃過一絲精光,向着遠處飛盾而走,陳凡本就不是他的主人,它沒有必要爲陳凡賣命。
血滴子所化的巨蟒聽見主人呼救,沒有一絲的猶豫之色,用着極快的速度,帶起陣陣疾風,飛向了陳凡身前,身體一縮,卷成一團,作爲肉盾,要爲陳凡擋過那驚天一擊。
“嗖……”猶如黑夜中的片片流星,漫天劍雨傾盆而下,每一滴都蘊藏着無盡的劍意,向着巨蟒爆射而去。
“嗷……嗷……”每一滴劍雨刺在巨蟒身上,都會在其身上留下一巨大的血色窟窿,劇烈的疼痛使巨蟒吼聲不斷,不過沒過一會吼聲便停了下來。
隻見巨蟒已經被刺的千穿百孔,向着擂台上轟然砸去,激起漫天塵埃,疾風漸漸的吹走空中的塵埃,巨蟒身後隻剩絲絲血霧和淡淡的血腥之氣,陳凡連聲慘叫都沒有叫出來,形神俱滅。
“嘶……”觀衆席上的衆人,看到這驚心動魄的比賽,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又暗探一聲楊桀的厲害,天境初期就能把在天境中期沉吟很久了的陳凡這麽殺掉,恐怕這屆五宗大會殺出的最爲黑的一匹黑馬便非楊桀莫屬了。
“豈有此理”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暴怒,震得楊桀心神不穩,一口鮮血又從嘴角滑落而出。接着身穿黑袍的鬼濤騰空飛來,陰森的五指向着楊桀籠罩而來。
但是,快要接觸到楊桀之時,一道劍光在楊桀眼中亮起,隻見一身白衣的莫留名擋在了楊桀身前,手握璀璨的銀白輕劍直指鬼濤,面露怒色說到
“鬼宗主好大的威風啊,在我的宗門就要對我的弟子痛下殺手嗎?”
鬼濤面色陰狠,眼中充滿了嗜血之色“滾開,就是你的好弟子,前後殺了我兩大愛徒,此仇怎麽能讓我咽下去,休得讓我和你動手”
“鬼宗主還是消消氣,剛才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們還是少管小輩之間的事情,你越界了”紫乾道也一臉嚴肅站在鬼濤的身後,亮出手中金黃的長劍悠悠說道,幫助莫留名的态度顯露無疑。
“你們倆宗想好了,要跟我萬魔宗開戰嗎?”看見紫乾道也參與其中,鬼濤身上的煞氣漸漸收入體内,對着莫留名和紫乾道威脅到。
莫留名面冷如霜,眼中陰翳之色一閃而過,輕聲說道“鬼兄也要想好了,真要因爲兩個天境弟子和我們兩宗開戰嗎?三宗大戰,生靈塗炭,到時候可不是僅僅死兩個天境的人能擋住的,況且,鬼兄就能确認勝得過我二人嗎?”
“曆屆五宗大會都很少出現五宗弟子死亡的事情,今年是怎麽了,光是一個楊無敵就能殺了兩個萬魔宗的天境天驕,你們竟然還要護着嗎?”一直閉眼打坐,不關心外事的司馬烈竟然首次發表了意見,而且是肯定站在鬼濤那裏的。
莫留名眼睛左右轉動,到現在他越來越覺得鬼濤和司馬烈之間有什麽事情了,否則高傲的司馬烈不會管這些事情的,司馬烈參與這件事,使他想保楊桀的決心都沒那麽強烈了。
“司馬老弟,這麽久了,以爲你的心性已經可以修煉不問這些俗事的地步了,沒想到你還是不夠,他們三宗之間的事讓他們三宗去辦吧,何必要牽扯進來,到時候幾宗大戰可對誰都不好”仙風道骨的李中傑也捋着自己長長的潔白胡須淡淡說道,也隻有他能有資格叫司馬烈司馬老弟了。
“哦?這麽說李老哥是想幫雲岚宗和紫雲宗了嗎?”司馬烈處事不驚的神情一動,玩味的說到。
李中傑看着司馬烈,眼中首次出現了一絲的淩厲,嚴肅的說到“我沒說要幫雲岚宗和紫雲宗,我隻是希望北寒宗不參與這件事,隻有五宗彼此平衡的局面,才能保持住這份和平,不對嗎?”
司馬烈凜冽的眼神打量這李中傑,心中有些怅然,即使到現在他的看不清李中傑究竟出在什麽層次了,到底踏沒踏入那個境界,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敢和李中傑撕破臉,随後咧嘴一笑“好,五宗大戰确實不是好事,鬼濤,回來吧,那個楊無敵會有人收拾的,到時候希望莫留名你會像今天所說一樣,不幹預弟子之間的比試。”
“可是……”鬼濤不甘心的說了一句,但是看到司馬烈那淩厲的目光,有閉上了嘴。
“好,咱們就不幹預弟子之間的比試了吧”莫留名長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到,他心中已經放棄了楊桀,莫留名何嘗不明白司馬烈的意思是讓賈倫勳在擂台戰上殺死楊桀,他莫留名不能幹預了,否則惹怒了司馬烈,五宗大戰,底蘊孱弱的雲岚宗承受不起。
“唉……”李中傑也長歎了一口氣,他還是十分欣賞楊桀的,但是司馬烈都已經做出了讓步,他不能再說些什麽了。
“好了,諸位道友請回貴賓席吧,天境擂台大比繼續”莫留名沖着場上的天境弟子重重的說到,而後率先回到了貴賓席。
莫留名身後的楊桀,雙眼漸漸變得血紅,刺人般的淩厲之色一展無遺,嘴角輕輕微起,心中有着一團怒火在燃燒,剛才那五個宗主人物的對話他不能聽不到,他不服的是,那幾個人幾句話便決定了自己的命運,而自己的師尊在利益面前竟然選擇了舍棄他,他,楊桀不服!
隻見楊桀戰栗的身軀,冷峻的臉看向司馬烈身後的賈倫勳,眼中怒火燒的越來越旺,咧嘴嗤笑道“賈倫勳嗎?”而後邁着虛弱的步伐向着觀衆席上走去。
“今年的五宗大會真是沒白來哈,竟然還能看見宗主之間的對決,雖然最後還是沒打起來,但是真是想想都讓人激動啊”觀衆席中一位少年摸樣的散修興奮地說到。
“那是,往年的五宗大會哪能會死這麽多天驕弟子啊,今年光是那楊無敵自己就殺了萬魔宗兩名天境弟子,這叫萬魔宗宗主如何不暴走啊”少年身邊一年齡略大一些的女子說到,顯然對五宗大會是比較了解的。
“你怎麽樣了”楊桀剛進入觀衆席的入口,顧瑩瑩便急切的跑了,一臉關心之色的攙扶着楊桀。
楊桀臉色蒼白,嘴唇上還挂着幾滴殷紅的鮮血,沖着顧瑩瑩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礙。
“叫你逞能,非得去招惹陳凡,你倆都是個瘋子,兩個瘋子碰在一起,還能有好?”顧瑩瑩用着幽怨的目光看着楊桀,而後又輕聲的叮囑道
“明天他們可能安排賈倫勳作爲你的對手,那個賈倫勳在上屆的五宗大會,便力壓衆多天驕,實力高強的劍南天也隻是高他半招而已,你明天上場直接認輸便可,沒有人會說你什麽的,因爲你的對手是賈倫勳。”
“放心吧,我不傻”楊桀沖着顧瑩瑩微微一笑,而後擡起頭,目光在觀衆席上穿過層層的人,找到了那道身影,心中輕輕說道“我還真有些期待呢!”驕傲如他楊桀,怎能不戰而逃!
轉眼又過了半日,太陽漸漸落去,明月在雲層中貌似想要遮掩自己的羞澀。天境最後一戰是劍南天對戰一位北寒宗弟子,那名北寒宗弟子知道自己勝利無望,上來便使出了自己的最強一擊,想要用最強一擊搏一搏,但是結局和大家心中所想的一樣,一局定勝負,那名北寒宗弟子被劍南天一劍挑下了擂台。
最後缥缈宗晉級二人,北寒宗晉級三人,紫雲宗晉級一人,雲岚宗晉級一人,萬魔宗天境竟然一個晉級的都沒有。
“好了,今天的比試到此爲止,剩下的人越來越少了,明天就能是決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莫留名起身平淡的說到,随後也不理衆人,向着自己養心殿的方向飛了過去,他現在的心情可是極差的。
楊桀看着紛紛向外走得衆人,也快步向前走到了慕容傑面前,嘿嘿一笑,喊道“大長老”
慕容傑深深的看了一樣楊桀,語氣陰森的說到“你真是個惹事精”随後一笑“不過,我喜歡”說罷轉身向着場外走去,這些日來他都要跟着楊桀,保護楊桀,更何況現在鬼濤對楊桀的恨意與日俱增,他就更不敢放着楊桀自己回去了。
雲岚宗諸峰繼續燈火通明,到處是人們的歡聲笑語,而楊桀也罕見的不在自己的房中運轉血脈遊走全身,提升修爲,隻見楊桀在自己的院子中揮灑着汗水,血劍随身而動,嘶嘶破風,楊桀感覺到自己突破到天境中期的那層窗戶紙還不到捅破的時候,所以今晚還是練劍法,看看能不能領略帝王劍第五層,帝王劍第五層是最難的,威力也是最強的,能領會一絲,便多了一層對付賈倫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