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軟是不可能服軟的。
張正華上終南山,看的是風光,走的是秦嶺山脈,至于那全真教掌教,他倒真沒興趣去見。
所以在和小道士上了終南山之後,他沒有去重陽宮,而是到處轉了轉,看看有沒有活死人墓。
幾天下來,他走遍了秦嶺,活死人墓倒是找到了,但進去後沒有什麽寒玉床,九陰真經就更沒有了。
張正華早有所料,也不失望。
但秦嶺既然走遍了,就下山吧,順便再去見見全真教掌教。
若是過全真教而不入,豈不被人嘲笑他華山派掌門無臉見人。
……
全真教。
幾日前,小道士返回重陽宮,直說華山派掌門丢了,聽得掌教皺眉不已。
什麽叫丢了。
聽自家弟子的說法,那華山派掌門明明上了終南山,結果不來他們重陽宮,反而一瞬間沒了影。
以小道士的實力,當然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裏,連對方什麽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隻能說丢了。
“哼。”
掌教冷笑“華山派這破落戶,稍微有點兒本事,竟連本家都不放在眼裏了。”
身邊一位中年道人附和道“師父,那咱們就響應江湖人号召,一同前去向華山讨個說法!”
掌教撫了撫須,道“不着急,還不到時候。以華山派的嚣張跋扈,估計再過幾月,還有大事發生。那時候咱們再振臂一呼,江湖人誰不響應?”
“還是師父思慮周祥,弟子佩服。”
“呵呵。”
掌教微微笑着,心頭暗暗得意。
他們全真教到了這一代,影響力已經弱到了谷底。
除了和陝西境内的達官貴人還有交流來往之外,一般的江湖事,他們都參與不上,和江湖幾乎都脫離了。
甚至江湖上都慢慢忘掉還有他們這個門派的存在。
這次若非是有人提醒華山派和全真教淵源,估計都沒人會去理會他們。
但眼下正好是個機會。
是他們全真教重返江湖武林的機會。
隻要這聲讨華山派的一炮打響,從此天下人誰不知道全真教?
可以說華山派名頭越盛,将來他們全真教名頭就越盛。
那就讓那華山派繼續嚣張着罷。
我們全真教就等你們把事情做過火,犯衆怒,在江湖上人人喊打。
然後一呼百應,借風而起!
全真掌教想的很妙,但如果沒有一個武功高手出面,就憑他這老朽之軀,半吊子武功,如何服衆?
好在他們全真教早有準備。
在元末明初的時候,他們全真教就有分歧,一派覺得應該回歸武林,做武林門派。
一派則認爲應該繼續追随皇室,不能放棄好日子。
當時的掌教看兩派僵持不下,就做出一個決策,讓兩派各自爲政。
一派兩治,兩手并抓。
大家各司其事,不影響。
追随皇室的繼續追随,願意練武的則練武。
雖然雙方時不時還有争鋒,但總歸還是按部就班的發展了下來。
到了如今,皇室是指望不上了,幾乎抛棄了他們全真。
好在武派終于迎來了一個轉機。
上天眷顧,武派弟子中出了一個天才弟子,道号淩霄子。
這弟子是個武學奇才,居然從他們全真教的經書和歌訣中,領悟到了一門内功,純陽玄功。
除此之外,還領悟到了一套掌法一百零八手飛花掌。
一套劍法三十六式全真劍法。
其餘還有各種各樣的招式,雖然不成體系,但單獨使出來也皆有不俗威力。
有這位淩霄子在,他們全真教重回江湖武林,不在話下。
現在又有了聲讨華山派這個契機,那更是天助我也。
他們全真教,必将重回巅峰,成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門大派之一!
掌教野心勃勃,覺得自己必将光大全真教,名傳千古,成爲可以媲美開派祖師王重陽的人物。
因爲十分看重淩霄子,他破格收取這個年輕人做了弟子。
這一日,掌教吃飽喝足,閑來無事,問道“淩霄子最近在做什麽?”
他身邊的中年道人撇撇嘴“還能做什麽,整日練功消耗藥材,吃的又多,把咱們掙來的錢都揮霍掉了。”
掌教擺手道“豈能叫揮霍,這是咱們對他的大力栽培。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走去看看他,看他現在的實力如何。”
兩人大步前行,來到了後山一處院子。
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手持長劍,伴随着一股風起,四周樹上落葉紛飛。
隻見這男子嗖嗖嗖的出劍,每一劍都戳中十片葉子。
一共出了十三劍,竟是将空中的葉子一個不落的都串成了串。
随後他運起内功,振臂一甩,那些葉子全部被震碎,飄散在了天地中。
“掌門師父!”中年男子停下來,對掌教躬了躬身。
他是武派的,所以不按道教稱呼,而是按照武林中的稱呼,叫掌門。
掌教拈須大笑“好劍法,好内功。徒兒,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武功,和那華山派掌門相比,孰強孰弱?”
淩霄子道“雖沒見過,但他幹的那幾件大案,我随手便可做得。而他年紀太輕,底蘊太淺,必不如我!”
“哈哈哈,好,好!”
掌教撫掌大笑“不愧是我們全真教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天才弟子,有你在,定可光大咱們全真教。”
淩霄子道“全都多謝掌門師父栽培。”
掌教擺手笑道“這可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以全教之力助你練功。如今你神功有成,也是時候出山揚名了。華山派最近的所作所爲你也聽說,武林中現在請咱們全真教主持公道,向華山派讨個說法。淩霄子,我打算讓你随我一起帶領江湖群豪上華山,你覺得如何?”
淩霄子大喜“弟子定擊敗那華山掌門,讓他俯首認錯,讓他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讓他從此不敢在陝西鬧事,還武林一片淨土!”
“說得好。”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淩霄子三人齊齊大吃一驚,扭頭看去。
就看到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人走了過來,這青年人面目和善,帶着微笑緩步而來,其氣質清淨淡雅,似是方外之人。
但這人突然冒了出來,無聲無息,讓淩霄子不得不警惕萬分。
他上前一步,将掌門師父和師兄擋在身後,喝道“你是何人,怎麽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