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東神
“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嗎？”紫衣女人歎息一聲。
也是。
她自己的記憶自己都不清楚，旁人又怎麽可能明白，隻不過眼前的小家夥給她的感覺太過親近，讓她以爲自己是見到了曾經很親密的人。
既然不認識的話，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紫衣女人收起了親近的面容，推開自己的小門。
“好了，有緣再見吧。”
說着，關上了門。
直到耳邊傳來了“砰”的一聲，明月才一顫從幻境中脫離出來，看着周圍空無一物的積雪，明月扶着牆，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她眼神複雜的看着前方的空地。
“她……是誰？”
沒有人回應。
明月也不覺得會有人回應，她隻是在問自己。
明明，這個女人的實力遠遠不如她，可是那種來源于心靈的壓制是做不了假的，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想到這裏，明月的面上出現了些許的激動之色。
難道……這是因爲雪女複蘇所帶來的嗎？
又是一個東神海複蘇的契機？
明月現在也不好說之前的紫衣女人是她的後輩還是前輩了，陸绫算是她的後背吧，但是那種壓制比這個紫衣女人來的更加的猛烈。
想到這裏，明月苦笑一聲。
雲舒那個女人還說讓自己過來壓制這個紫衣女人……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壓制誰。
她可以确信，如果剛才那一幕被什麽人看去，還以爲她是被人欺淩了呢。
對了。
想到這，明月伸手入懷，在胸口摸了摸，清醒之後，從胸口取出一塊暖玉。
【雪女之淚】。
看到平靜的暖玉，明月松了一口氣。
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還好。
沒有反應就是說明不是她想的那種，和雪女同時代的長者。
明月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手。
怎麽想也不可能是那個年代的人吧。
但是她也能理解自己，畢竟雪女都能沖出輪回，别人憑什麽不行。
擡頭看了一眼房間。
關于這個紫衣女人的事情，現在還不是很急，她有機會和雲舒好好談談，本來聽說這個神秘的女人目标也是陸绫還讓她有些忌憚，但是見面之後，這點負面情緒也消失不見了。
首先，她肯定是失憶了，那麽嚴重的魂傷，肯定是做不得假的。
……
“受傷？”明月愣住了。
之前，那種親近感讓她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現在想過來，收了那麽重的傷還失憶了都有那麽強……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麽全盛時期的她……
不不不，應該隻是自己本源上被壓制了所以産生的錯覺。
明月搖搖頭。
如果不是這樣，那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至于說雲舒那個書呆子口中的，紫衣女人觊觎陸绫的事情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值得意外的事情。
擁有那麽濃郁的東神海氣息，見到雪女隻怕比自己都要激動，加上她又是一個失卻之人。
一個神秘，又一個神秘。
明月看着天上，此時，雪花還在往下落，打在了她的肩上，融了進去。
在明月的眼中，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齒輪正在緩緩轉動。
當年，師祖她也沒有想過如今的修仙界會是這般模樣啊……更不知道，她們一直追尋的雪女，會在自己這一代出現。
看着九峰。
“雪落千寒……”
搖搖頭。
雪落千寒重要嗎？
重要，但是也不重要。
對于東神海來說，放在首位的永遠都是雪女。
……
……
“怎麽樣？”
明月出現在葉尊者和李竹子身後。
“祖師。”李竹子起身行了一禮。
“祖師。”葉尊者也跟着起身。
可惜，明月看都沒有看葉尊者一眼，無視了這個蜀山的尊者，而是一臉柔和的看着李竹子，将她扶起來。
李竹子隻感覺一股清澈的水流将她托起來，驚訝的看着面前的祖師。
明月看着李竹子的眼睛，柔和的道：“不用多禮，大家都是一家人。”
這樣的話語又看起來是一個蘿莉的明月說出口，讓人感覺到說不出的怪異。
但是落在李竹子和葉尊者眼裏，那就是震驚了。
不是都說明月極難親近嗎？怎麽一見面這麽熱情，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真的和李竹子是一家人呢。
“稍等一下。”明月拉住李竹子的手，接着轉頭看着葉尊者，道：“蜀山的小子，長點眼，師弟還在裏面，别讓我失了禮節，扔你出去。”
葉尊者：“……”
他被讨厭了？
因爲什麽？
總不可能是因爲自己是蜀山人吧。
對了。
明月師祖之前是和墨青在一起的……
加上她拉着李竹子的手親密的樣子。
葉尊者面上起了一些怪異，不過彎腰行禮，轉身出門一氣呵成。
當然，臨走的時候他并沒有忘記給李竹子道别。
至于說離開之後去哪裏……葉尊者也沒有頭緒，想了想，決定去找白雲帆，當然爲了不在靈山失禮的到處亂走，他站在門前靜靜的等着東方憐人和白雲帆來接他。
被趕出來了還行……
……
……
明月察覺到她趕葉尊者離開之後，氣氛變的有些凝固，轉頭發現是李竹子有些許怪異的眼神，頓時握着李竹子手的力氣大了一些。
李竹子：“……”
祖師她……是不是熱情了過分了？
外面不是傳祖師很難接近嗎？很多人就算見過她，也無法探知到祖師的真實面貌，就算是孝公子的樣貌在尊者圈子中都有流傳，唯獨明月祖師沒人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因此，李竹子之前沒有敢太過仔細的去看明月祖師，但是被她這麽熱情的對待之後，她内心怪異之下，發呆期間就将明月祖師的樣貌盡收眼底。
自然是驚訝的。
好……年輕？
不過很快就從不好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外貌一直都不是看一個人年齡的根據，尤其是在靈山，哪怕是靈山上一任師祖過世的時候，還依舊是一個少女的模樣呢。
隻不過她驚訝的是，明月祖師比想象的要可愛一些。
自己見過她嗎？
李竹子皺眉。
答案是沒有，從來沒有過。
也就是說，這種熱情不是沖着自己來的……那麽答案就隻有一個了。
陸绫、東神海。
兩個詞在李竹子腦海中閃過，她的眼神也稍稍冷了一些。
而明月仿佛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拉着李竹子手，稍作緊張的姿态：“李……竹子對吧，我讓那個葉小子走……你不要誤會啊，我不是因爲墨青的事情才對他這種态度的。”
？？？
“……”李竹子嘴角稍稍抽動着。
祖師在說什麽？？
墨青？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祖師說不是……那就不是吧。”李竹子回答的無比的僵硬，而且容易讓人誤會她有些許火氣。
這也不能怪她。
“肯定不是。”明月用力的點點頭。
她真的不是過來給墨青刷好感度的，那混小子還不配，明月作爲長輩，對男人這種慫着不開口的行爲也非常的厭惡。
“我們不談那個沒出息的小子，陸绫怎麽樣了？”明月開口問道。
“阿绫現在的狀态不是很好，她的體内有一股紊亂的寒氣，帶動了其他靈力環境的不穩定，具體還要祖師親自去查看，至于說生命安全……相比接觸過雪落千寒之前要穩定很多，暫時沒有危險，不過如果一直不醒過來的話就……”李竹子說到這裏，搖搖頭。
“這樣啊……”明月手指輕輕敲打着大腿，沉思着。
陸绫的狀态，她倒是知道一些……所以并不擔心。
而對于李竹子的好感也不是憑空而來的，更沒有什麽功利性，隻不過是因爲李竹子真心對陸绫好。
就是這麽簡單。
她們的域主，因爲東神海的無能而落難了許多年，性格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在這種時候，将她從噩夢拉出來的，自然會得到明月的感激。
韓雪、李竹子都是如此。
還有……柳扶風。
對于明月來說，最應該感激的是這個叫做柳扶風的普通弟子，和陸绫一起入門，帶着她成長，隻不過，這個丫頭現在好像消失了，雲舒還找到了她讓她幫忙尋找。
憑借柳扶風和陸绫的關系，明月自然沒有一點點的猶豫，将命令傳了下去。
至于雲舒說的空間天賦，她其實是抱有一絲懷疑的，畢竟沒有親眼所見，隻不過如果柳扶風真的有空間天賦，那麽就更應該幫忙了。
明月在思考的時候，李竹子也在觀察她。
在發現祖師聽到“雪落千寒”之後并沒有任何的反應，方才松了一口氣，看來雲師祖說的是真的，對于這群站在頂層的人來說，這些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隻不過沒有人會說出去。
明月沒有注意到李竹子的想法，不過就算是注意到也不會在意。
不就是雪落千寒嘛。
話說，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不過曆代東神海的最強者對雪落千寒都不是很在意，更不會想要得到它，這也算是一種祖訓吧。
從初代域主建立東神海開始，她和雪落千寒的關系……就不是那麽好，至今還能從域主留下的書、注釋中發現她對于雪落千寒的不好言論。
祖上都是如此，東神海後來的新生代也繼承了她們的想法……一把失靈的仙劍，怎麽想都是麻煩。
而明月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樣，因爲在她這一代，雪女出現了。
那麽仙劍作爲雪女的佩劍，就算是東神海不願意，冥冥之中，它總歸會回到自己主人手裏，就好像現在，雪女和雪落千寒一樣都存在于靈山——其實明月還有一種想法。
是仙劍引導雪女出現在靈山，還是雪女主動出現在靈山附近……她個人傾向于第一種。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
提到這裏，就必須說一下，靈山這個位置。
靈山，其實這個靈字在東神海的人看來應該是【陵】更加的合适。
陵墓的陵。
如果當年雪女沒有堅持到靈山地界，而是在東神海就隕落，那麽現在的雪落千寒就存在于東神海的禁地中了，而東神海也不會冠以初代域主的稱号【東神】，而會直接用【靈海】這個名字。
說不定，現在修仙界的格局是【東神山】和【靈海】，這兩個聖地的名字取決的不是仙劍所在的地方，而是雪女隕落之處。
靈山作爲雪女的隕落之地，自然有着東神海也不知道的神秘，和東神海一樣，明月可不信雲舒關于雪女的東西一點點也不清楚，她肯定清楚一些東神海也不知道的秘密，但是雲舒裝傻的厲害，明月拿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雪女出現了，明面上，東神海是雪女唯一的家，而且陵墓不吉利，她早晚會回歸東神海……到時候，雲舒所有的秘密都得全部吐出來，一點都不能保留。
……
……
明月看着屋内隐隐散發出來的寒氣波動，手指微微搓動着。
陸绫……
真的不是繼承寒冰血脈的存在，而是雪女本身，或者說雪女殘魂？
她還是有一些猶豫的。
而陸绫的出現，如果是仙劍引導雪女出現在靈山，那還好，她們這些人從來不會相信仙劍雪落千寒會失靈，世界的本質了解一下？
離火紅绫還在蜀山呢，雪落千寒不可能永遠的失靈，她指引主人歸來是很正常的。
但是，在明月的得到的消息中，在雪女身邊……雪落千寒貌似……根本就沒有什麽話語權，這樣的她，有沒有資格指引雪女還真的不好說。
而如果是雪女主動出現在靈山附近的話……那就說明，陸绫其實還保留着雪女的記憶，是一點點潛意識，或許是記憶碎片……
随便一個存在，那陸绫是雪女。
記憶碎片總有一天會恢複如初，而如果是潛意識的話……那陸绫其實就是雪女，連新生的存在都算不上。
明月深呼吸一口。
誰知道呢。
這種事情别說她了，恐怕就是東神在世也看不透那位雪女在想什麽吧……隻不過感應着屋裏陸绫的氣息，明月總是覺得一張大網将她罩在裏面，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過很快就輕松了起來。
再怎麽說，雪女的出現，東神海會煥發有史以來最強的活力是一定的了。
期待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