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小?什麽意思?
“恩?”陸绫不解的仰起頭。
“算了。”柳扶風搖搖頭,随後她取出繪圖,在上面仔細看着。
“南城……沒有。”
這南城上沒有秦琴标記過的地方,她們也不用浪費時間了,要知道秦琴圈出來的幾個地方都是在内城中的,這外城基本沒什麽好玩的東西。
如今酒也買了,還留下來做什麽。
如果不是偶然知道這裏是她阿绫生活過的地方,幾個時辰之前她就帶着陸绫離開了。
“驿站……找到了。”收起繪圖,柳扶風拉住陸绫的手。
接下來先去驿站租一輛馬車前往内城……
沒辦法,隻能坐車,因爲即便已經在落雁城内了,那内城也不是她們靠腳可以走的到的,再說了就算可以走,她也舍不得讓她的阿绫走上這麽遠的路。
等下坐車去内城,買的酒就先放在客棧中,等她們需要離開的時候再拿走。
一切柳扶風都計劃好了。
“我們走吧。”柳扶風說了一句,結果發現陸绫一動不動的站着,眼睛看向了遠方。
柳扶風順着看過去,發現是一群男孩子正在巷子中玩耍,她仔細看了一下,幾人手中拿着鞭子,地下是幾個木制的陀螺。
之前那個叫做虎子的男孩子也在其中。
柳扶風又看了一眼陸绫,從她眼裏看到一點點奇怪的糾結情緒。
接着柳扶風拉着陸绫的手就走了過去……
不是過去找這群男孩,而是因爲那個路口是她們前往驿站的必經之路。
……
幾個男孩子正玩陀螺玩的不亦樂乎,從陸绫消失之後,他們沒人可以欺負,便喜歡上了陀螺這個新的玩物。
在發現陸绫消失之時,幾人還驚慌失措過一陣子,以爲是他們下手太重弄死了她……不過一個月過後沒有什麽風波,便不再後怕,反而有些失望。
認爲自己失去了一個很好的玩物。
柔弱的女孩子沙包,現在可是找不到了。
以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比如被家長教訓,或者是學堂被老師教訓,他們都喜歡找到陸绫,在她身上發洩一下。
看着女孩白皙皮膚上沾滿淤青,内心便會湧起滿足感。
反正陸绫又不會說話,還不是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誰讓那丫頭不在落雁城的保護下,就算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現在沒了這個玩物,他們養成的暴戾之氣無處發洩,其他人不像陸绫那麽好欺負,毆打同伴可是要被請去城主府“喝茶”的。
所以他們隻能将力氣發洩在陀螺上了,而且越抽越帶感。
幾個男孩子半彎着腰抽陀螺,看着它越轉越快,心都提了起來。
“這次一定是我赢。”
“不,是我赢!”
幾人緊盯着陀螺,卻看到它撞上了一個鞋子之後失去了平衡,在地上滾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艹!”其中的一個大男孩爆了一句粗口,接着擡起頭:“誰那麽不長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柳扶風,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你說什麽?”柳扶風看着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甚至都可能比她大的男孩,眯起了眼睛。
在她的阿绫面前說髒話,已經有些觸犯她的底線了。
“沒、沒什麽……”大男孩低下頭,諾諾的道。
一是柳扶風長得太漂亮……二是兩人穿着打扮都不是一個級别的,有些自慚形穢。
這應該就是虎子說的,之前見到的内城千金吧……真是漂亮啊……
此時他哪裏還在乎什麽陀螺,如果不是因爲柳扶風此時情緒不太好,他恨不得眼珠子都貼在她身上。
其他的幾個男孩子也都看傻了,他們什麽時候見過氣質那麽好的女孩子。
“請讓開。”柳扶風看着這一群人堵在巷口,緩緩開口。
“是,是。”見狀,男孩子們主動讓開一條路,然後柳扶風拉着陸绫的手從中穿行,看着周圍低頭的男孩,柳扶風一陣可惜。
暴戾之氣,傷人害己。
明明正在讀書學習的好時段,卻在這裏玩物喪志,而且性格如此的惡劣,着實讓她生不起一絲好感,再說了,她對男性本來就沒有好感。
這些人還不如她的阿绫呢,她的阿绫雖然懶,但是至少不會堵在路口,給人添麻煩了還問人家是不是沒長眼。
看來,這落雁城也不見得就比她的家鄉強多少。
還是說,人之初性本惡,這句話真的有自己的道理?
倒也不見得,她就覺得自己的阿绫性格非常好。
“阿绫,走吧。”感覺到陸绫身子有些僵硬,柳扶風拉着她的手,漫步離開。
看着柳扶風的背影,幾個男孩子咽了一口口水,身子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這就是千金小姐的氣質嗎?比她們學堂裏的女孩子不知道強多少……柳扶風那溫柔中帶着微怒的樣子看的他們一愣一愣的。
這時候,有一個男孩開口:“我說,你們不覺得剛才過去的那個小女孩,很像我們的那個玩物嗎?”
“等等,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大男孩一愣,剛要說什麽,突然就看到前方剛要轉彎的柳扶風身形一滞,接着她緩緩轉過身。
……
柳扶風拉着陸绫的手緊了幾分。
她聽見了什麽?
玩物?
如果不知道這裏是她的阿绫流浪過的地方,柳扶風可能不放在心上,但是她現在知道了,那麽這幾個有暴戾之氣的男孩所說的話……
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頭發,模樣,最像的是嘴角的痣……”此時,男孩子背對着柳扶風說道,因爲身高原因,所以他剛才觀察陸绫觀察的比較仔細。
而且,他沒有看到柳扶風松開了陸绫的手,緩緩向這邊走過來。
“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那個該死的玩物沒有這麽好看,還有就是眼睛,你們懂得。”男孩子說完就看見自己的夥伴們後退了幾步,面露驚恐。
不是吧,雖然那個玩物的眼神很吓人,不過他們都欺負她那麽久了,哪裏還會害怕,這是怎麽了?
接着他轉過頭,對上了柳扶風冰冷的視線。
……
“該死的……玩物?”柳扶風站在幾人身後,指甲陷入了掌心。
玩物,就是玩具的意思。
本來她還不确定這幾人說的玩物是不是陸绫,最開始隻是心底咯噔一下,但是聽見後面的描述,她基本就可以确定,這幾個男孩子口中所描述的……就是她的寶貝師姐,陸绫。
該死?
“你們……該死。”
溫柔的人也有自己的逆鱗,柳扶風的逆鱗,從一開始就是陸绫。
更别說……她的性格……有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