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的家在哪裏陸绫是記得的,也和柳扶風一起去過……師妹可是吩咐了,讓她回來之後帶着這乾坤袋去見秦琴……
師妹的話要聽。
但是,沒記錯的話,那個無比惡劣的,短發小姐姐和秦琴是住在一起的吧……
陸绫将身子埋在水下,隻留頭發浮在水面上。
“咕嘟咕嘟咕嘟……”
蜷縮在熱水中,陸绫睜開了眼。
去!
不就是沈歸嗎?
她還能吃了自己不成?
“呼……”
從水中站起來,陸绫開始擦拭身體。
“根本就不髒嘛……”
手臂都搓紅了,也沒有一點點污漬,陸绫形式上擦了擦身子,就不去清洗了。
洗澡什麽的……明明隻要泡泡就好了……
暖暖的……
好舒服……
溫柔的感覺……
陸绫眼睛閉上,沉浸在熱水帶來的刺激中,意識逐漸模糊。
陸绫因爲體質的原因,感覺不到冷,但是對熱非常的敏感,溫水給她肌膚帶來的感覺會成倍的放大,而現在這有些燙的水包裹在身上……一時間陸绫就沉淪進了溫柔鄉,無法自拔。
舒服……
什麽也不願意想了,沈歸什麽的……無所謂了。
“呼……”
片刻後,陸绫蜷縮在木桶中,抱着膝蓋,睡着了。
而且睡的很香。
整個身子連同長發都浸在水中,陸绫是可以在水中呼吸的,小口一張一合的,像一條金魚一樣往外吐着泡泡。
在寒冷的冬天,能夠泡上一個熱水澡……真的是人間最大的享受。
……
陸绫這邊睡着了,雪塵卻沒睡。
她打了個哈欠,優雅的從床上站起來。
這個時候本應該去夢裏找陸绫的她,沒有睡,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身體輕盈一躍,貓兒出現在浴桶邊緣上方,伸出腦袋,看着此時熟睡的陸绫,吞了口口水。
喜歡主人,喜歡,喜歡。
她想下去和主人一起睡,想貼在主人身上,想吮吸主人的臉……
不過還是忍住了,貓兒就這麽看着陸绫睡,眼睛也不眨一下,就這麽看着。
陸绫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什麽好東西,一臉的幸福。
過了一會。
陸绫皺眉,好像不是很舒服。
就是現在。
雪塵動了,她跳下浴桶,幻化成一個幼女的模樣,抱着一桶熱水小心翼翼的踩着空氣往上爬,然後将熱水一點點的添入桶中。
随着周身溫度上升,陸绫蹙起的眉間逐漸舒緩開來。
翹起嘴角,睡得很舒服。
看到陸绫笑了,小丫頭很開心,她就這麽挂在桶邊,繼續看着陸绫的睡顔,然後重複着添水的動作。
……
第九峰的氣氛無比和諧和溫暖。
其他地方就不是了。
第二峰。
一個女人伸着懶腰從房間中走出來,眯着眼睛,身上強橫的靈力一閃而過,然後瞬間消散,重歸人畜無害的模樣。
舔了舔紅唇。
整理衣襟,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再出現時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中。
房間中有着淡淡的芳香,屋子中都是精緻的家具,正南方放着一把古琴,牆上則是一層淡綠色琴服。
女人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邪笑一聲。
俯下身子。
目标是少女的绯紅丹唇。
就在她要得逞的時候,少女猛地睜開眼,揮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然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死寂。
殺氣彌漫,然後消散,少女面上隻剩下愕然。
“師、師父?”秦琴愣了一下,接着哭笑不得。
“……是我。”沈滄海抽了抽嘴角,俊俏右臉上一個掌印若隐若現。
“不好意思,我反應過激了,都怪師父你,偷偷摸摸的幹什麽。”秦琴埋怨了幾聲,接着從床上站起來,披上外衣,然後轉頭道:“師父,我的話,不行哦。”
“切。”沈滄海明顯不甘心,啐了一口。
“等等,師父你不是在閉關嗎?突破了?”秦琴穿上衣服,系上腰帶,同時問。
“突破?沒,就算突破我也要換個地方,不然幾道雷就把你這給弄廢了。”沈滄海随口道。
“那你出來幹什麽?”秦琴有些無奈:“是不是又饞了?我去給你做飯……”
自己師父這是什麽習慣,說好的閉關,結果隔三差五就出來溜一圈。
“吃飯?好啊好啊。”沈滄海舉雙手贊同,不過接着滞了一下:“不吃了,我還有點事。”
“哦,知道了。”秦琴點頭。
她不想吃那還好了,省事。
“歸兒呢?”沈滄海閉上眼睛,沒在家裏找到沈歸的氣息。
“她?”秦琴撇撇嘴:“我才剛起,我怎麽知道。”
“估計又是去修煉場了吧。”
“那行,我走了。”沈滄海也就是問一下,找沈歸也沒什麽事。
“等等。”秦琴叫住了她,三步上前。
“能讓師父你從閉關中出來,一定不是什麽小事,可不能給我們丢人。”
秦琴一邊說着,一邊給沈滄海整理衣服。
敞開的可以看見胸前溝壑的道袍被她死死的扣上,淩亂的衣服也重新整理好,散落的長發紮成一個幹練的高馬尾。
“麻煩,麻煩。”沈滄海口上說着,身體卻沒有反抗。
今天還是穿的正式一點吧。
“行了。”掃視着面前這個帥氣的女人,秦琴滿意的點點頭,色氣盡數收斂,剩下的隻是英氣與悠然。
“對了,師父,你是去幹什麽的?能說嗎?”
秦琴有些好奇,直接問道。
“我,我是去鎮場子的,行,我走了。”沈滄海眯起眼睛,接着周身劍氣縱橫,撕裂空間消失了。
“鎮場子?啧。”秦琴搖頭,接着看着手指上那被沈滄海劍氣割裂的傷口,久久不愈合。
放入口中,含了一會拿出來,傷口消失。
“别惹麻煩就好。”
……
第三峰。
大殿。
一群女人集結在這裏,嚴肅,一股沉重的氣氛充斥着整個大殿。
一群嚴肅的女人,還有一個身着白衣,幹淨利落的俊朗青年。
這時候,紅衣女人從外面進來。
“東方,你回來了?”見狀,鸾鳳開口。
“恩。”東方憐人點頭:“我已經把寒衣送去落雁城了。”
“行,我知道了。”爲首的鸾鳳歎氣:“接下來,去第六峰吧,子虛應該都已經準備好了,然後……李師兄,你先在此等候,一起的話不太方便。”
“明白。”李忘生點點頭,站到了角落。
鸾鳳還尊他一聲師兄……有些感慨。
此時的李忘生和山下邋遢的模樣完全不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無比的精神,當然,腰間依舊挂了一個酒葫蘆,不過此時酒葫蘆裏裝的是果酒。
她最喜歡的就是果酒。
此時,衆人都準備好了,但是明顯的,氣氛不是那麽和諧。
關于大師姐的問題一直都有很大的矛盾,再加上都是一群女人……事情就更亂了。
“我說,這次李忘生都來了,你們不去通知一下楚凄水那個女人?”有道姑開口。
“你别在這陰陽怪氣的,有能耐你直接去第九峰找她。”
“怎麽,你以爲我不敢?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師姐的祭禮上,楚凄水一次都沒有出現過,還不允許我說兩句了?要我說,當年師父們就不該心軟,直接把她驅除出山不就好了?”
“贊同,不是她的話大師姐也不至于……”東方憐人附和道。
她一直都是站在子虛這邊的。
“這話就過分了吧。”
“怎麽過分了?你倒是說說怎麽過分了?”
“我……”
有人挑起了話題,氣氛瞬間爆開。
能讓這一群高高在上的靈山衆吵起來……也隻有這件事了。
“行了,都别說了。”鸾鳳真人有些無奈,不過她的聲音在争吵的巨浪中還沒有翻起一絲波瀾就被吞噬了。
“大師姐……嗚嗚……大師姐……”
有人已經開始哭了。
哭聲,争吵,一片嘈雜,如同菜市一般。
甚至有人要動手了。
“安靜點。”鸾鳳聲音提高了幾分,然而依舊沒有作用。
她捏着眉心,有些無奈。
大姐都是姐妹,不過隻要一提到楚凄水,事情就會往控制不住的地方發展。
……
李忘生仿佛沒有聽見耳邊的嘈雜,閉上了眼睛。
不該看的,就不看。
“!!!——”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之時,一柄劍從天外飛來,帶着巨大的風聲插在大殿中央,劍鳴産生數道聲波在殿中來回穿梭。
罡風舞動間,這群女人終于安靜下來,收起了如潑婦一般的辯論,重新回到高高在上的仙子模樣。
“吵什麽吵,吵什麽吵。”一個身着黑白道袍的女人揉了揉耳朵,從殿外面走進來,拔起插在地上的劍握在手中,挽了一個劍花,接着殿中起了劍氣風暴。
“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們鬧什麽?”
沒人說話了。
誰也不想得罪沈滄海這個瘋女人。
“呵。”沈滄海收起長劍,站在衆人中央。
如她對秦琴說的,她是來鎮場子的。
“都鬧夠了嗎?”沈滄海環視四周,她視線所及之處,其他人都低下了頭,包括東方憐人。
“鬧夠了就走……”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嗚~~嗚……”
沈滄海看過去。
一個少女模樣的道姑,靠着牆,豆大的眼淚從臉上劃過,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大師姐,我好想你……”少女抽泣聲在殿内異常的明顯。
沈滄海走過去。
銀光閃過,長劍停留在少女喉嚨前方一寸的位置,淩厲劍光在她白嫩肌膚上留下了一道血色印記。
“嘶……”吃痛,少女擡頭,接着對上了沈滄海冷漠的目光,嗚咽了幾聲之後,不敢動了。
“閉嘴,到了地方再哭。”
“……是。”少女弱弱的點頭,收起了眼淚,躲在自己同伴身後。
“行了,走吧。”鸾鳳給了沈滄海一個眼神,接着下令。
“嗖嗖……”
一聲令下,七彩華光閃過,大殿内的人都走了差不多了,隻剩下鸾鳳,沈滄海,還有李忘生。
“滄海,麻煩了。”鸾鳳松了一口氣。
也就隻有她能鎮住這一群無法無天的主了。
“沒事。”沈滄海擺擺手,然後走到李忘生身邊,皺眉。
“男人?”
“李忘生。”李忘生擡頭,自報家門。
“哼,是你。”沈滄海眉間舒展開來,她想起了來了,怪不得有些眼熟。
目光放在他腰間的樂器上,準确的是看着樂器上那一片小小的竹葉……看在李竹子的面子上,她就給李忘生一個面子。
“你出去等。”沈滄海下令。
“好。”李忘生轉身離去,絲毫不墨迹。
“行了,鳳師姐,我們也走吧。”沈滄海将劍收在背後,轉身走。
“等等。”鸾鳳真人走過來,伸出手,拍了拍沈滄海的屁股。
“???”沈滄海愣了一下,接着眯起了眼睛。
鸾鳳咳了一聲,接着道:“滄海,你的屁股上,有一個腳印。”
“……”沉默了一下。
沈滄海抽了抽嘴角,身上泛起了劍氣。
“我先走了。”鸾鳳見狀微笑,然後化虹離去。
“切。”沈滄海臉紅了一瞬間,然後拍了拍自己的道袍,那裏還有印記殘留——是李竹子的靈力印記。
她從家裏出來,第一時間就去了李竹子的學堂,不過還沒進門就被李竹子一腳踢出來了。
恩,踢的屁股。
竹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願意和她們一起參加祭禮。
“不來就不來,動什麽手,真是的,害我這麽丢人。”沈滄海抱怨幾聲,接着穿梭空間離開。
大師姐的祭禮開始。
其實和凡間的差不多,沒什麽區别,主要是參加的人身份不同,沒什麽好說的。
……
和平的第九峰。
茅草屋中,很安靜。
一個人都沒有,隻有一個桶。
“咕嘟咕嘟咕嘟。”
吐泡泡的聲音。
陸绫喝了兩口水,然後睜開了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像隔着一層塑料袋,什麽也看不清。
周圍是淡淡的溫暖。
“咕嘟……”又喝了一口水。
醒過來之後的陸绫反而不能調節呼吸了。
水?
我在水裏?
對了,之前在洗澡來着。
都怪這水太舒服了,她沒忍住就睡着了。
“嘩。”
陸绫從水中站起來,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身子——松了一口氣。
沒有泡爛。
唉?之前這桶裏有這麽多的水嗎?
看着這滿桶的溫熱清水,陸绫頭上浮現出幾個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