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紅色雲紋袖消失不見之後,陸绫瞬間反應過來。
她的衣服被脫了。
大概用了一秒鍾時間,轉身,上床,鑽進被子。
一氣呵成。
陸绫整個人埋進被子中,瑟瑟發抖。
好在,被子上熟悉的味道讓她能稍稍安心一點。
是誰?
無緣無故的爲什麽要脫自己的衣服……難道是壞人?
陸绫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她現在可是在第二峰秦師姐的家裏,安全絕對是有保證的。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是秦師姐做的,可是她爲什麽要脫自己的衣服啊……對于秦琴陸绫還是非常信任的,一起住了這麽長時間她和秦琴的感情急速升溫,陸绫知道秦琴不是喜歡女色的人。
沈歸更不是。
【主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識海中,小丫頭看着陸绫一個人在那裏多疑,很是無奈。
自家主人是對這種事情有多敏感啊……隻是普普通通的脫個衣服而已,雖然她也很想去脫自家主人的……衣服,有些羨慕,不過雪塵相信,自己主人是不會在第二峰被人非禮的。
【主人,估計是那個姓秦的女人看着你身上濕了,所以才這樣做的吧。】雪塵分析道:【主人你在結界裏不是沾了一身雪漬嗎?】
“有道理啊……”陸绫愣了一下,點點頭,确實,自己有些太敏感了,那也沒辦法,不想成爲RBQ已經變成了陸绫的執念了……所以她會慌張,現在冷靜起來就發現,她是在秦琴的房間,就算衣服都脫幹淨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無論是秦琴做的還是沈歸做的,都沒有什麽好在意的,和秦琴整日同床共枕,和沈歸也一起泡澡泡了好久了,完全沒有必要害羞啊。
而且是爲了自己好,以防自己感冒……對……
陸绫認爲自己應該輕松一點,不過她總感覺怪怪的,真是是秦師姐給自己脫的衣服嗎?
如果是秦師姐的話,不至于連内衣也……
陸绫還沒來及的臉紅,突然鼻子癢癢的。
“阿——阿嚏!”
又是一個噴嚏。
陸绫揉了揉鼻子,感覺到自己說話甕聲甕氣的。
努力吸氣,發現一個鼻孔已經完全被堵上了,咽唾沫嗓子也發幹……
換衣服是爲了怕她感冒的話,是不是沒防住?陸绫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感冒了,這麽一想,她之前會鑽進被子裏也不全是害羞,最主要的是冷,是身體感受到冷之後的本能反應。
“我不會是感冒了吧?”陸绫蔫蔫的道。
【主人,看起來是的,你受涼了……】雪塵也很驚訝,不過也沒覺得奇怪:【就算是主人你,那麽近距離的靠近我的本體,也是會被寒氣侵蝕的。】
“侵蝕?”陸绫吓了一跳。
【主人不用擔心,隻是普通的寒氣入體而已啦,等到主人修爲起來了就不會被侵蝕了,而且主人不是純粹的感冒,應該是我的寒氣和主人的寒氣發生沖突了,所以主人的身體才會不舒服,等到主人體内的寒氣将我的力量全部“吃掉”就好了。】
“吃掉……”陸绫吞了口口水,接着喉嚨間就是一陣刺痛。
這果然就是普通的感冒吧,都起炎症了!别以爲她小就不懂醫術啊,跟着柳扶風耳濡目染,自己是不是感冒了陸绫還是能檢查出來的。
【外在表現……就是這個樣子。】雪塵攤手:【我的寒氣雖然強,但是在主人身體内也不敢造次的,主人隻要靜靜消化那些寒氣,将它轉換成靈力就好啦。】
“能治好嗎?我很不舒服。”
此時,陸绫正埋在被子裏,她手上出現一團紅色光芒,那是火屬性的凝心訣。
【主人,這個不行,你的文魂……】
“我知道,我不行不還是有别人嗎?你就告訴我能不能治好吧。”陸绫感覺頭也昏沉沉的……可以說是非常難受了。
【應該……不行。】雪塵搖搖頭:【寒氣的問題不解決的話,就算治好了也會很快恢複原樣的。】
“……”陸绫撇嘴,在床上滾了一圈。
感冒……好不舒服。
【主人,你也别生氣,吃掉這些能力對修爲有好處的。】雪塵忙道,
“……隻能這樣了。”聞言,陸绫臉色稍稍好看了一點,她現在就想提升修爲,所以雪塵這句話算是戳在她的癢點上了。
能提升修爲的話,忍了。
【對了,主人你現在這個狀态,暫時失去了禦寒的能力,雖然不會被凍傷,不過是會感覺到的冷的,而且寒氣在體内争鬥,對外在寒冷會比之前更加敏感。】雪塵提了一句。
“敏感……有多敏感……”
陸绫這句話說出來就知道有多敏感了,她此時裹在被子中居然還在瑟瑟發抖。
“那、那應該怎麽辦啊……”陸绫在經過提醒之後隻覺得越來越冷,肩頭不自覺的抽動着,她現在連背後裹在身上的長發都覺得冰涼,恨不得一剪刀将它整個剪斷,這頭發好像怎麽也捂不熱,非常的難受。
【沒辦法。】雪塵雖然心疼自己在主人,可是也隻能實話實說:【主人你體内本來就積蓄了很多的寒氣,陰絕脈和純陰法訣對身體造成的負荷很大,而且之前在蜀山也沒有全部發洩完……】
說着搖搖頭,其實陸绫現在隻是感冒已經是她體質好了。
“治不好的話,能不能讓我快一點吃掉你的寒氣。”陸绫突然聰明了一回,問。
【快一點吸收……我想想。】雪塵沉默了,期間陸绫凍得瑟瑟發抖,隻是一臉期待的等着雪塵給她治療的方法,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冷的她,也在仙劍面前吃了癟……陸绫覺得如果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凍死的。
片刻後。
【主人,辦法有是有,我記得月盈草性冷,是極寒最好的引導之物,主人服用月盈草的話,體内的寒氣應該會增加不少,吞掉我的寒氣應該也會更簡單……】雪塵接着皺眉:【可是這樣的話……】
“沒有可是,就在這樣定了,月盈草是吧,我吃。”一聽可以治好自己的感冒,陸绫立刻點頭答應。
如果是别的天材地寶她沒有辦法,不過如果是月盈草………這玩意她家裏要多少有多少,要知道她一開始可就是靠吃這東西生存的。
這外面萬金難求,葉尊者渴望百年而不得的極品靈茶,在陸绫這裏完全就不值錢。
【……】雪塵見狀不說話了,她想說的是,陰絕脈加上驚岩決再加上兩股碰撞的寒氣已經非常的恐怖了,單在性質上完全不輸給萬年寒鐵……她主人現在就是一個人形寒氣的集合體,如果在輔以月盈草将其升華的話……
簡直就是最好的煉器素材啊,拿現在的陸绫煉器說不定都能煉出來半仙器,畢竟她身上有雪女的寒氣也有雪落千寒的寒氣……
當然,隻是開玩笑,看看這世界上有誰敢拿她主人去煉器。
算了,主人高興就好。
雪塵沒有去掃陸绫的興,隻是寒氣加劇而已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要知道一開始她主人剛剛覺醒血脈的時候,她積蓄的寒毒可要恐怖的多,多次将第九峰的靈泉整個凍住,如果不是有她吸取寒氣幫陸绫擦屁股,寒毒通過泉眼擴散出去,現在九峰的生機早就斷絕了。
隻是月盈草的話,不慫。
最多肚子疼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
這麽想。
短痛和長痛之間,陸绫選擇了短痛,卻不知道這短痛會給她帶來遠比感冒長的多的長痛。
隻是雪塵自己不懂,陸绫更不懂,所有的病痛都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現在不用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不代表永久都不用。
會有她吃苦頭的時候。
……
“月盈草,月盈草……回家……”陸绫想着,悄悄從被子裏探出頭,忍着外面的寒冷,她眼睛四處掃視着,希望找一些厚的衣服。
片刻之後,陸绫絕望了。
她住在秦琴家裏,床上自然有她的衣服,不過很可惜,都是紅色雲紋袖連衣裙,而且背後還是镂空的,穿上一大片後背都會露在外面。
平時還好,現在穿這個出去就是找死,外面冰天雪地的……
可是她從來沒有穿過厚的衣服,秦琴這裏自然不會有。
算了,先穿上再說。
此時,她的清竹就放在床頭,陸绫拿起竹子頓時多了幾分信心,挑起自己的衣服放進被子裏。
“嘶……”
裙子冰冷的入懷,陸绫倒抽一口冷氣,她的腳趾不自覺彎曲起來。
好一會,用體溫将衣服焐熱了,陸绫在被子裏開始搗鼓。
在被子裏穿衣服也不是第一次了,輕車熟路。
但是因爲腳上還傷着,她非常的不方便,當然陸绫還是在劇痛中完成了穿衣服的主線任務,内衣,連衣裙,還有一條白色的過膝襪……
這過膝襪她以前從來不穿的,因爲覺得很幼稚,不過現在爲了保暖也是什麽都不管了。
仙劍之主,一代雪女現在被凍得出不了被窩……也是可憐。
……
片刻之後,穿着小裙子的陸绫在被子裏懷疑人生。
問題來了,這裙子真的有穿的必要嗎?說得好像穿着裙子她就有勇氣下床了一樣……完全沒有禦寒作用啊喂,就算有過膝襪,還露了一截大腿在外面呢!
不過也沒辦法,就算不能禦寒,她還是要穿衣服,不然如果等下秦師姐回來的話,總感覺會很羞人。
而且陸绫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秦師姐是很溫柔的……如果是她的話,給自己脫了衣服一定會給自己穿上,絕對不會放她就這麽待在床上,至少要穿個内衣吧。
畢竟秦師姐是知道她臉皮薄的……
所以陸绫心裏有一些憂慮,雖然是在熟悉的房間,但是隐約有些不安。
本能告訴她應該走出去看看,看看這究竟是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家……萬一是壞人爲了麻痹她所創造出來的環境呢?
陸绫腦洞打開,自己将自己吓了一跳。
果然,還是要先離開這裏。
想着,陸绫将清竹扔下床,然後裹緊了被子,如同一個花卷一樣從床上滾到地上,一路滾到牆邊,接着小心翼翼的站起來,撿起清竹。
這就是陸绫的打算,誰說一定要離開被子了,她今天就準備裹着被子冒險,好在這條被子是給她量身定做的,不然還沒有這麽方便。
“嘶。”
陸绫一步走出去,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
糟糕,忘了這一茬……她扭到腳還沒好呢,都有點紅腫了,但是也沒辦法,陸绫不出去看看不會安心的。
她現在更确定脫自己衣服的不是秦琴了,如果是秦師姐,以她的文魂修爲,在脫衣服的時候一定會發現她腳受傷,然後幫她治療的。
不過雖然這麽想,但是陸绫并沒有太擔心,因爲就算不是秦琴也不會是什麽壞人,這一點她還是放心的,畢竟她之前是在靈山結界中失去意識的,陸绫對靈山有信心,她現在絕對還在靈山上。
她害怕的隻是遇到一些比較……變态的師姐而已,别的沒什麽。
忍着腳踝的劇痛,陸绫一步一步貼着牆走,因爲腳踝受傷,所以她身體的重心隻能放在另一條沒知覺的腿上,可是即便如此,沒走出五步陸绫就疼的受不了了。
她覺得自己的腳踝已經要斷掉了,裹着被子行動很不方便……可是以她現在的狀态,就算不裹着被子也走不了多遠的,她每一步下去腳踝處都會傳來撕裂的痛楚。
識海中,小丫頭看着陸绫努力的樣子,一隻手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主人,要不然,你試試滾出去吧。】
她輕聲開口。
“你!你叫誰滾出去呢?”陸绫聞言愣了一下,小臉氣的發白,她現在看起來是有些蠢,但是這麽說也太過分了吧。
【主人,我是說,要不要試着滾着出去,這房間還是挺寬敞的。】雪塵連連解釋。
“……”陸绫聞言,臉色一紅,有些尴尬的說了一句好想法之後傻站了一會。
她在猶豫,要不要聽雪塵的——
滾……滾出去……
總感覺會很丢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