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麽啊……”
陸绫看着兩眼一斜癱在一旁的貓兒,有些不滿,她被雪塵弄得一頭霧水。
算了,先不管她,重點是看看現在自己是在什麽地方。
陸绫将雪塵重新收進口袋,把被子開了一個口子,瞬間一股冷風吹了進來,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戰。
好、好冷。
不過驚鴻一瞥間,陸绫發現自己确實處在秦琴房間的大廳,松了一口氣。
既然是在秦師姐家裏,那她現在是回去床上,還是出門?回床上的話,反正整間屋子都有防塵咒,完全不用在乎會不會有污漬。
猶豫了一瞬間,陸绫否定了要出門的想法,開玩笑屋内都這麽冷,她要出去還不得凍死。
不過……
陸绫眼睛一亮,記得秦師姐的衣服都是放在外面這個大廳的,她有一件淡色的裘皮大衣,非常漂亮,穿起來一定很暖和。
就這麽辦。
陸绫興奮起來,她悄悄探出頭,裹着被子如同一隻蝸牛,因爲趴着所以視角很低,隻能根據地上的椅子腿來辨别方位。
“記得是在那邊……”陸绫看着不遠處的櫃子,努力擡頭,接着就看到一件毛茸茸的衣服挂在那裏,心下一喜。
“加油!”
給自己打氣之後,陸绫将手按在地面上,冰系靈力擴散向四周。
第二次使用這個方法,陸绫輕車熟路。
不過,滑着滑着,她突然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陸绫探出頭,發現前方的地面沒有被靈力覆蓋,那是一個紅漆木桌附近。
是她的靈力不夠多嗎?
于是陸绫重新積蓄靈力,可是依舊的,那片區域沒有一點變化。
“???”陸绫看着周圍,很明顯的整個房間都變成了她的“領域”,偏偏那一個凳子的區域不能用。
這就很氣了。
子虛能欺負她,沈歸能欺負她,甚至一隻貓能欺負她……她也就忍了,現在連一塊地闆也和她過不去!
陸绫很不爽,倔脾氣犯了。
自己還偏不繞路,和你剛上了。
陸绫閉上眼睛,蓄力了整整半分鍾,睜開眼睛時候,手中出現了一顆雪白的圓球,看起來松松軟軟的如同糕點,輕輕按上去都會在上面留下一個指紋。
與其說是冰系能量,不如說更像一個雪球,打雪仗時候用的雪球。
“哼,我就不信了。”陸绫信心滿滿的看着手中的雪球,這些可是她能動用的最多的力量了,剩下的還要留着對付體内雪塵的寒氣,不然她可以凝聚出至少比現在這個大上一倍的雪球。
“看我的。”陸绫搓搓手,将白嫩的手伸出被子,使勁用力。
雪球劃過一個非常短的距離之後落在地上,然後一路滾到那片沒有被靈力覆蓋的位置。
她力氣比想象中的小了一點,不過雖然沒有她想象的潇灑入洞,但是滾進去也差不多嘛。
陸绫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一下,做出一個打響指的動作。
小小的悶響。
雪球瞬間爆開。
接着,濃郁的冰系靈力在那片區域炸開,這次沒有出問題了,地面被覆蓋,甚至整個屋子内都起了冰霜霧氣。
“搞定。”
陸绫開心的鑽進被子,繼續滑動。
還别說……雖然冷了一點,不過這被子被靈力拖着如同小船一樣,晃悠悠的還挺舒服的……如果可能的話,她以後回家可以放一個毯子在地上然後鋪上靈力,坐在上面看書一定是一種很棒的享受。
這樣既能鍛煉控制手法,又能很舒服,何樂而不爲呢。
想着,陸绫透過縫隙看着前面,她距離櫃子越來越近了。
然後。
一道黑影在陸绫的視線中,從空中急速下落。
“砰。”
停留在她腦袋前一寸不到的距離,砸在她的被子上。
接着,因爲慣性,陸绫狠狠的撞了上去,生生的被截住了。
那一個瞬間,陸绫連着打了幾個冷戰,眼裏一點開心和自豪也看不見了,全都是森寒的恐懼,連撞上了東西都沒有感覺到痛。
“什……什…麽……”她顫抖着。
好像是一個棍狀物體。
陸绫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因爲她感覺那東西已經連着她的被子一起……鑲進了地面中。
那可是白玉地面啊……
被子前方鑲進了地面,擋住了光進入的通道,陸绫眼前一片漆黑。
她伸手去拔了一下,發現紋絲不動之後,吞了口口水,勾起了嗓子的不适,面上痛苦之色一閃而過。
不過更多的還是恐懼……
如果她剛在再快一點的話,那麽跟着這東西一起進入地面中的,應該就是她的腦袋了。
不,她腦袋還沒這麽硬,要知道大廳中的地面可都是上好的白玉,在硬度上比凡間的精鐵還要強上許多。
所以她慌了,好危險……
陸绫第一反應就是抓緊逃。
這屋子内有陷阱。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從“春卷中”鑽出來,就聽見了一個女聲。
“你這丫頭,不會繞路嗎?這麽重的寒氣,把我給你準備的茶水都弄冷了,應該怎麽處罰你呢……呵呵~”
爽朗而攝人心魄的笑聲。
細膩的聲線,非常的女人,可是又有些奇怪,因爲這樣好聽的女聲卻給人一種灑脫的感覺,仿佛出聲的人不是女人,而是英姿飒爽的男人。
屋子内居然有人?
陸绫很驚訝,她在屋内沒有聽到一點動靜,這是秦琴的房間,秦琴不在她下意識的就認爲房間裏隻有自己一個人……
即便是懷疑這裏真實性,這個想法也沒有變過。
沒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其他人。
陸绫一開始還以爲是“看守”她的守衛呢,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壞人。
因爲這個聲音很熟悉,非常的熟悉。
是誰呢……
想不起來,但一定是她認識的人,而且是靈山上的人,這一點陸绫可以确定。
陸绫松了一口氣,不是陷阱就好,她在自己記憶中搜尋着這個聲音。
不過沒有沒給陸绫思考的機會,她隻感覺之間那個讓她停下來的柱子起來了,随着柱子的動作,合上的被子口重新打開,陽光進入陸绫的眼簾。
這下子,她算是看見了之前那擋住她的“柱子”是什麽了。
一雙鞋,一雙有些随意的女式鞋子,有着很高的鞋跟,和陸绫記憶中的高跟鞋有些相像。
合着,她之前撞上的是人家的腿……怪不得一點都不疼。
可是,如果有人的話,爲什麽她剛才沒看見?
陸绫擡頭順着鞋子往上看。
一身黑色睡衣,衣服上是半透明的黑紗,隻到大腿處,所以,一條豐滿的長腿就這麽擺在陸绫面前,而另一條……自然是翹在桌面處。
如果不是陸绫,她可是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都搭在桌子上的。
在家裏,怎麽舒服怎麽來嘛。
而陸绫因爲此時女人一隻腿在桌子上,一隻腿彎曲收起,所以看到了一些比較私密的東西,小臉刷的一下紅了。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身材非常好……很有肉感。
抱着一定會很舒服的。
陸绫突然産生了一個這樣的想法,還有就是,上身隻有一件睡衣,兩條修長的腿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沒有褲子也沒有裙子……太大膽了吧。
“好看嗎?”女人笑吟吟的掀起陸绫的被子,讓她的視野整個開闊起來。
“好看……”陸绫呆呆的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那種慵懶的氣質讓她産生了一種如沐春風的錯覺,瞬間一股溫熱水流從身體中流淌而出,流向四肢百骸。
隻一個瞬間,陸绫就一點也不冷了,非常的溫暖,暖的就像被師妹抱在懷裏一樣。
陸绫忍着腳痛站起來,感受到周身的暖意,嘴角美人痣上揚。
終于可以離開這床被子了,真是要感謝眼前的師……
“師、師、……”陸绫看着面前女人玩味的笑容,變成了結巴。
她本想說師姐的,因爲穿的這麽“前衛”,應該不是師叔師伯……畢竟她認識的長輩也沒幾個,而之前的聲音是讓她感到熟悉的。
可是她錯了。
陸绫見到了一個,她此生最不想見到的人……
“師什麽了?不認識我了嗎?”
女人撩起散落長發,豐滿的長腿重新搭回桌子上,伸了一個懶腰,睡衣下性感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餘。
她的長發盤在頭上,頗有人妻之感,隻是此時她看着陸绫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鳳眼給陸绫一種極度很危險的感覺。
陸绫的直覺。
這是小白兔見到大灰狼時候瑟瑟發抖的本能。
沈滄海。
這個人是沈滄海。
“認識……認識,沈師叔好……”陸绫怯懦的站在桌子旁,低頭不敢去看面前的人。
沈滄海對她很好,至少一直以來都不錯,但是陸绫不知道爲什麽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種後背發麻的感覺……所以她甯願面對沈歸也不願意和沈滄海單獨待在一起。
直覺告訴她那樣會很危險。
而此刻更是如此,陸绫在發現沈滄海之後,腳底寒氣直沖後腦,一時間話都不會說了。
沈師叔這個穿着打扮比東方師叔還要過分……
陸绫記得,這樣隻穿上衣堪堪遮住屁股的打扮,在秦師姐口中可是非常的……不知廉恥,即便是在俗世中,也隻有最低級的娼寮才會有這種女人。
而且,就算是在她以前的記憶中,這樣的穿着也可以算是有傷風化了……
沈滄海枕着手臂打量着低着頭的乖乖站着的陸绫,接着像是感受到了陸绫的思緒,面色一變,好看的鳳眼眯成了一條縫隙。
這丫頭在想一些非常失禮的事情呢。
整個人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沈滄海壓抑住了想要抱起陸绫扔上床的沖動,輕笑。
“師叔?阿绫你以前可不是這麽叫我的,不過師叔就師叔吧,被竹子占了便宜我也心甘情願,師叔還比師伯要好聽一些。”說着,沈滄海身子一閃,從凳子上消失。
下一秒就出現在陸绫面前,捏住陸绫的臉,強行讓她擡頭,在陸绫驚恐的眼神中,吻了上去。
松開手。
看着陸绫瑟瑟發抖的模樣,沈滄海舔了舔嘴唇。
“味道不錯。”
“……”陸绫輕輕一顫,低頭不去看面前的女人。
雖然隻是側臉,可是沈師叔剛才偷偷在她嘴角的美人痣上點了一下……那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此時陸绫的背後滲出了些許冷汗。
“不要緊張,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沈滄海回到之前的位子上坐好,這次她沒有擺出那種令人誤會的姿勢,而是好好坐着。
事實上她本來也沒有要顯擺身材的意思,賣弄風騷那是小女人做的事情,而她……隻是因爲這樣穿着舒服,再說了,這裏是她的家,想怎麽穿别人也管不到。
沈歸能管,不過現在沈歸不在,所以她可以随意浪。
“阿绫,過來。”她朝着陸绫勾了勾手指。
陸绫擡頭,看到的是沈滄海毋容置疑的眼神,雖然腳踝很痛,不過還是咬着牙走了過去。
“靠近我一點。”
陸绫抖了一下,身子前傾。
“蠢丫頭……”沈滄海在陸绫耳邊輕輕說着,成熟的氣息籠罩了陸绫:“不要在心裏偷偷想一些不禮貌的事情,明白嗎?”
“師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陸绫連連點頭,她現在知道了,她的想法根本就瞞不過沈滄海,瞬間開始了道歉模式。
“停。”
陸绫乖乖閉嘴,她在沈滄海身上感受到了很危險的氣息,所以她絕對不能出錯。
她的直覺在這種時候還是非常給力的。
“我沒有生氣,不過……如果不是竹子的關系,我會讓你幾個月下不了床的。”沈滄海說完,手在陸绫白嫩的小臉上捏了一把,指着她腿上的白色過膝襪道:“挺可愛的,我喜歡……”
“謝、謝謝師叔……誇獎。”陸绫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現在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如果早知道沈滄海在外面,她甯願死在秦琴的床上。
“我有那麽可怕嗎?”感應到陸绫的想法,沈滄海一點也不生氣,隻是有些疑惑,明明她覺得自己的人氣應該挺高的啊……
拿起之前給陸绫倒的茶水,此時那茶因爲陸绫的冰系靈氣已經有些結冰了。
看着杯中倒映出的面孔,沈滄海點點頭,很帥氣嘛。
所以說嗎,還是這個丫頭膽子太小了……還有就是,夠蠢。
不過女孩子,還是竹子的“女兒”,她自然要給一些特别的寵愛。
總的來說,雖然陸绫蠢了點,但是她還是很喜歡的,而且,得不到的才會喜歡,比如李竹子,比如沈歸和秦琴,而陸绫……年齡小了點,但是個美人胚子,而且被李竹子看着,勉強也算是得不到的類型。
“行了,我知道你很迷糊,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問你,坐吧。”沈滄海撩起耳邊落下的一縷長發,示意陸绫做去對面。
“是、是……”陸绫正要動作,沈滄海叫停了她。
“等等。”
沈滄海揮手将面前的茶具推至一旁,然後兩隻手就這麽從陸绫的腰一路向上。
看着這要抱她的姿勢,陸绫臉色煞白,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
可是,想象中的柔軟沒有出現,反而她感覺自己被托了起來……再睜開眼時候,陸绫發現她已經坐在桌子,現在她的位置比沈滄海還要高一些,自上而下的,可以将沈滄海看的很清楚。
臉色由白轉紅,非常的迅速。
見狀,沈滄海搖搖頭,這丫頭容易害羞還真不是瞎傳的,确實有些太敏感了。
不過她也懶得和陸绫說這些。
她擡手就抓住了陸绫的小腿,接着将她的紅色繡鞋脫下,扔在了地上。
“師叔,你要幹、幹什麽……”
陸绫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着沈滄海熟練的動作,她突然産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她的衣服不是秦師姐脫的,也不是沈師姐脫得,而是……
對上了沈長海帶着笑意的眼神,陸绫生生的将自己的思緒掐斷,背起了課文。
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想……
她是真的不敢想了,上次雪塵提醒她要小心沈滄海的話還在耳邊。
雪塵,對不起……
感受到沈滄海隔着襪子在撫摸她的腳,陸绫産生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她現在知道之前雪塵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可是時她沒明白,親手擊殺了自己的隊友……
所以陸绫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心一橫,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着沈滄海擺弄。
現在隻要不暴露雪塵就好,其他的……都不管了。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