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城,來到碼頭,宋智心裏暗自吃了一驚。
碼頭上,比起他來的時候,少了很多人,卻多了很多軍士。
江面上,更停泊着近十艘五牙大艦,巍峨的艦身,比之東溟派的飄香号,還要高大許多。
更爲驚人的是,這些五牙大艦,以及爲數更多的黃龍戰船,隐隐然封鎖住江面,把飄香号包圍起來。
再加上碼頭上的衆多軍士,一旦合圍,東溟派高手武功再高,也無處可逃,隻能力戰到底了。
宋智心裏暗自心驚,搞不懂羅飛羽是個什麽意思。但是他如果真的想對東溟派動手,該當不會應邀上船才對啊。
飄香号高達五丈,無上船踏闆。單秀和單玉蝶來到船前,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請”,就不約而同地飄身而起,升騰起兩丈有餘,身形一滞時,足尖在上船繩梯上一點,身形如大鳥般,再次騰空而起,輕輕巧巧地,落在船頭甲闆上。
“智叔先請。”羅飛羽仰頭看着飄香号,說道。
宋智哈哈一笑,沒有什麽動作,旱地拔蔥,姿勢比起單秀和單玉蝶,還要優雅輕松得多。
羅飛羽卻沒有動,而是轉身上了停泊在碼頭的黃龍戰船。
黃龍戰船駛向近處的一艘五牙大艦。
飄香号上,單秀,單玉蝶,宋智,都搞不清楚羅飛羽這是要幹嘛,看着他從黃龍戰船上,登上五牙大艦。然後五牙大艦那龐然大物一般的船身,朝飄香号駛來,停在飄香号前頭。
羅飛羽站在船頭。就在衆人以爲他是要從五牙大艦上躍身而起時,卻猛然見到五牙大艦船頭上的拍杆猛然放下,無不駭然失『色』。
砰!
拍杆高五丈,頂系巨石,重重地砸在飄香号甲闆上,立時木屑橫飛,整艘飄香号都猛然一震,在水面上搖晃起來。
船頭上的另一拍杆,仍舊高高豎起,其上的巨石,蓄勢待發,令人膽寒。
飄香号上,喊叫聲四起,一片混『亂』。
羅飛羽卻沒事人似的,順着拍杆,施施然走了過來,踏上飄香号的甲闆。
“什麽人如此大膽!”船艙裏傳來一聲怒喝。
旋即一朵白雲飄飛而出,冉冉落下,顯出一位絕『色』美女。
她一眼就看到砸爛甲闆的巨石,站在巨石旁邊的羅飛羽,以及五牙大艦那巍峨的艦身。俏臉含煞,怒容滿面。
即使是如此動怒,羅飛羽仍能感受到她那動人心魄的美豔,即使是尤雨晴和雲玉真這樣的角『色』美女,比之這位來,仍要稍遜那麽一點點。能夠跟她相媲美的,就是尚秀芳和宋玉緻。至于陳圓圓,羅飛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自認比之這些絕『色』美女,還要更加的妩媚嬌豔美貌動人些。
羅飛羽并沒有被她的美貌給鎮住,更沒有被她美秀雙眼中的怒火給吓住,臉上微笑不改,問道:“這位仙子是……”
宋智臉上亦是愕然,完全沒有料到,羅飛羽竟然是用這種方法上船,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
單秀和單玉蝶則是滿臉怒容,怒目圓瞪着,恨不得現在就上前,把羅飛羽給生生給撕碎了。
“你就是那個揚州總管?!”絕『色』美女恨恨問道。
羅飛羽糾正道:“在下是江都總管羅飛羽,仙子是東溟派哪位高人?”
“你爲何要砸船?”絕『色』美女已經是銀牙緊咬,動怒到極點了。
羅飛羽神『色』自若,答道:“東溟夫人不是請我上船麽?船這麽高,在下武功低微,沒有東溟派諸仙子這麽高飛來去的本事,隻能出此下策,才能上船啊。”
單玉蝶臉上的一團和氣也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扭曲着的滿月,咬牙切齒地說道:“船上備有繩梯,你可以爬上來!”
羅飛羽竟然面帶愧『色』,答道:“在下隻會走,不會爬。”
“你……”單玉蝶被氣得全身肥肉發抖,右手『摸』到腰間,看樣子是恨不得下一刻就抖出腰間的軟鋼鞭,把羅飛羽給碎屍萬段。
絕『色』美女恨恨地看着羅飛羽,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下去!”
羅飛羽大訝道:“啊?!東溟夫人請我上船,你要我滾下去……”
話音未落,絕『色』美女身前劍芒暴漲,凜冽的劍氣,籠罩住羅飛羽的所有進路,竟然是要『逼』着他跳海離船。
“婉晶不可!”
“小心!”
船艙裏傳來一聲嬌喝,與宋智的提醒同時響起。
羅飛羽還在說話,卻像是提前預見到單婉晶會動手,腳下一滑,如同一條遊魚一般,自單婉晶劍氣縱橫之間,硬是找到一條縫隙,遊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嘴裏卻沒有停,繼續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咦?我可是講究以理服人啊,别動刀動劍的,傷了和氣可就不好了!”
單婉晶劍氣縱橫,可是不管她的劍招如何淩厲,羅飛羽卻猶如閑庭信步一般,在甲闆上東走一步,西走幾步。雖則看起來他在單婉晶的追擊下,大呼小叫,險象環生,但實際上,在宋智這樣的高手眼裏,完全是單婉晶被他牽着鼻子走,沒法奈何得了他。
宋智提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如此一來,他就看出來些端倪,越看心裏就越是充滿了疑『惑』。羅飛羽的步法身法,怎麽隐隐有着熟悉的味道?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轉身回頭,正看到東溟夫人緩緩走出船艙。
“婉晶!住手!”東溟夫人說道。
在東溟夫人出聲的同時,羅飛羽大喊大叫着:“夫人!救命啊!仙子公主這是要幹嗎?!殺了我,飄香号可就保不住了!”
他喊得驚天動地,單從他在單婉晶的劍氣縱橫之中,仍能這麽大呼小叫,就知道他尤自遊刃有餘,并不是他喊得這麽凄慘。
東溟夫人的話還是很有效,話音剛落,單婉晶就收劍而立,氣得俏臉通紅,雙眼中的恨意,猶如兩把利刃,直『射』羅飛羽。
恰在她住手之後,羅飛羽剛好說出最後那句話。這本來是句威脅的話,可是在這個時候喊出來,就帶着一股很荒謬絕倫之感。
但是沒有人膽敢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圍繞在飄香号外的五牙大艦,可不是吃素的。碼頭上,一隊隊軍士正在列陣,長槍如林,弓箭手手持長弓,嚴陣以待。
羅飛羽這是真的做好了跟東溟派動手開戰的打算!
東溟夫人一身淺綠華服,高髻雲鬓,無論是身段還是體态,都透出高雅優美來。面上覆着一層輕紗,如同『迷』霧一般,把她的樣貌隐藏起來。
“總管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東溟夫人聲音柔和,與單婉晶的聲音有七八分相似,隻是要平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