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麽說,其他人可不這麽認爲。宋智和宋魯隻是無奈一笑而過。
羅飛羽說道“離與師妃暄一戰,還有三天的工夫,我剛好可以去一趟淨念禅院,把這事給了結了。”
“如此也好。”宋智點點頭道。
宋魯附和道“不過總管還是多帶護衛,玉緻三人也可前往,多帶些香火就是了。”
一應事宜都早有準備,如今羅飛羽一說要去淨念禅院,隻是小半個時辰,就萬事俱備,準備出發。
山城客棧門前,一群精挑細選出來的護衛,包括宋家年輕護衛在内,都是統一着裝,清一色青黑色勁裝,身披暗紅色披風,牽着身披氈毯的駿馬,個個精神抖擻,在門口靜候。
羅飛羽一行從客棧裏走出,剛剛踏上山城客棧大門的石階,他就停了下來,看着街道上緩緩駛來的那輛熟悉的馬車,扭頭說道“秀芳大家來了,隻得勞煩二叔三叔招待了。”
宋魯微笑道“總管盡管放心就是!隻是以秀芳的性子,她隻怕會要跟着總管一行的。”
在羅飛羽身邊,宋玉緻和雲玉真、尤雨晴一樣,都是身穿白色勁裝,唯一的不同是在披風上,宋玉緻的披風帶着金邊和金絲紋飾,雲玉真和尤雨晴的披風就隻有金邊。
馬車速度加快,顯是看到山城客棧前的情形,車裏人吩咐快馬加鞭所緻。
籲~
馬車夫一揚馬鞭,長長地籲了一聲,如同在詠唱一樣,十分悠揚悅耳。
“咦!總管這是要去哪裏?不會是躲着不做東吧。”尚秀芳剛剛從馬車裏出來,就開玩笑地問道。
她一出現,停在雪地上的馬車,整個就爲之一亮。
即使是大冷的冰天雪地,尚秀芳也隻是多穿了件嫩綠色的夾襖,腳下穿着一雙鹿皮靴,身披暗紅色大氅,真個是清新脫俗,十分亮眼。
羅飛羽迎上去,笑道“原來秀芳大家這是前來催債了。罪過罪過!我隻是今日剛剛出關,要去淨念禅院走一趟。辦完這事,我就會剛回來做東,請秀芳大家諸位一聚。”
“呀!淨念禅院!”尚秀芳驚喜交加,說道,“太好了!二小姐和玉真、雨晴妹妹也都去?我也要去哩!秀芳早就久仰淨念禅院大名,可是屢次想去,去未成行。今趟沾總管的光,了空大師該當不好再一口回絕了。”
宋魯會心一笑,露出早知道就是這樣的神情,說道“隻是大雪封山,道路難行,無法乘車,隻能騎馬,秀芳可能受得了?”
“當然沒問題!”尚秀芳欣然道,“在塞外草原遊曆時,我的騎術可是出神入化哩!”
“那……好吧!我們現在就要出發,秀芳大家可要再做些準備?”羅飛羽問道。
尚秀芳搖搖頭道“說走就走!突厥大汗送給我的千裏馬,終于派上用場哩。”
她話音未落,在馬車後,那匹顧盼自然的白色駿馬昂首嘶鳴一聲,似是能聽得懂主人尚秀芳的話,在大表贊同。
爲了顯示自己所言并非大話,尚秀芳一改方才下馬車時的嬌柔模樣,變得風風火火起來,早有人替她牽過那匹白色駿馬,她接過缰繩,伸出穿着鹿皮小蠻靴的左腳,踩上馬镫,翻身上馬,身手靈活,可圈可點。
白色駿馬身上披着白色馬鞍,白色氈毯裹着馬腹,全身毛發純白,沒有一根雜色,唯獨在四個蹄子處,是一圈灰色毛發,如同腳踏四朵雲朵,十分神奇。
尚秀芳騎在白色駿馬上,得意地朝着羅飛羽說道,“如何?秀芳的騎術,還是能入總管的法眼否?”
羅飛羽哈哈一笑,翻身上馬,道“好!出發吧!”
衆人紛紛上馬,動作矯健。
“你們就在城裏等着我吧。”尚秀芳扭頭對着跟她來的衆人吩咐一聲,策馬來到宋玉緻馬前,笑意盈盈,跟宋玉緻三人輕聲說笑。
羅飛羽一馬當先,踏雪而出,宋玉緻和尚秀芳策馬并缰跟上,雲玉真和尤雨晴緊随其後,再後面就是三十餘人的護衛,即使沒有縱馬飛奔,聲勢仍然不俗。
出了城,就是筆直的大道,此刻積雪甚厚,少有人走,越發顯得潔白喜人。
羅飛羽放開缰繩,座下駿馬嘶鳴一聲,放開四蹄,踏雪如飛。
衆人齊齊吆喝一聲,縱馬飛奔,聲勢驚人。
尤其是尚秀芳,興奮得在白色駿馬上大呼小叫的,猶如飛出籠子的金絲雀,十分惬意。
順着大道奔出數裏,羅飛羽慢慢放緩馬速,直至完全停了下來。
前面大道正中,一道窈窕身影俏然站立,一身白色薄裙,與四周的積雪渾然一色,赤着雙腳,站在積雪上,面帶微笑,看着羅飛羽。
衆人都跟着停下來,在羅飛羽身後,依次而立。
“咦,婠婠小姐是在這裏專程等着我的嗎?”羅飛羽問道。
婠婠甜美一笑,道“現在想要見總管一面,可真是難哩。”
“你何不直接山城客棧找我呢?”
“總管難道希望奴家直接去山城客棧見你?”婠婠笑容中帶着幾分幽怨的神情,“總管難道不擔心天下人的閑言碎語?”
羅飛羽哈哈一笑道“貴派名聲不佳,天下人衆口铄金,我還真的是有點擔心。”
婠婠伸手掩住輕笑,嬌軀微顫,白色衣裙如波濤一般微微抖動,極具魅惑。羅飛羽歎道“婠婠小姐的魅惑功力,又大有長進了。我帶來的這些護衛,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婠婠小姐還是放過他們吧。”
婠婠笑得十分歡暢,大大眼睛剜了羅飛羽一眼,嗔道“總管還真是有趣得很呢。師尊想見見總管,請問總管可否撥冗屈尊一見呢?”
羅飛羽擡頭四處一看,四周一片白茫茫,樹上挂着冰淩,不遠處的山坡底下,有幾間草廬,門前積雪未有人踩踏過。
“在那裏嗎?”羅飛羽手中馬鞭一指,問道。
婠婠點點頭。
“好!”羅飛羽答道。
在他身後,雲玉真說道“總管且慢,還是讓護衛先去探探爲好。”
羅飛羽搖搖頭道“無妨,陰後是前輩高人,斷然還不至于淪落到在這裏設下埋伏圈套的道理。你們就在這裏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婠婠一直在很有耐心地等着,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卻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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