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莽熱收回彎刀，走出去轉身上馬，“回去告訴李煜，本将軍一個月内會親自去長安取他項上人頭。”

看着論莽熱策馬回營，李谌氣得渾身發抖，一臉鐵青，這次交涉，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還被人從頭侮辱到尾，功勞是别想了，等回去後别被自家老子一頓臭罵就不錯了。

直到這時候，杜彥光才回過神來，“殿下……我們……”

“回城，準備防禦！”

李谌即便再蠢，也知道論莽熱很快就會兵臨城下，外交失敗，若鹽州城再守不住，那就事大了。

……

李淳率領着十萬大軍，一路向西北，逐漸朝鹽州的方向靠近，領兵打仗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對上吐蕃還是第一次。

“殿下，大軍距離鹽州城還有五十餘裏，隻是……”前方探查的裘勝風塵仆仆地縱馬來到李淳車駕前。

這次出征，李适雖然沒有準許李淳帶神器營出征，但準許他将裘勝、衛唐、陶源、高順等人帶上，指揮神策軍各軍種，裘勝總領斥候，陶源是軍師，高順爲前鋒大将，總管陌刀手。

“隻是什麽？”

“前方十餘裏地方煙塵滾滾，似是有大軍逼近。”

“再去探查！”

……

“殿下，如今距離鹽州不遠，小心吐蕃大軍繞道背面偷襲鹽州。”陶源一夾馬肚子，跟李淳正好平行。

“你的意思是前方有可能是吐蕃的奇襲大軍？”

“很有可能！”

“傳令下去，大軍止步，以防禦陣型展開！準備迎敵！”

李煜一下令，整個大軍氣氛頓時肅殺起來，陌刀手向前，組成前鋒陣營，騎兵分居兩翼，其餘拱衛中軍，擺成鶴翼陣型。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裘勝再次奔來，臉色嚴肅不少。

“殿下，鹽州城破，殘軍正朝我大軍而來。”

“什麽？怎麽就破了？”李淳呆愣在當場。

鹽州城曆經戰亂，雖說說不上固若金湯，敵軍想要破城也需要時日，他跟李谌是前後腳出的長安，算起來也差不了幾日。

“通王和杜彥光呢？”

“據殘軍講，城破之後，通王和杜彥光率領鹽州城三千精銳搶先突圍，奔慶州而去。”

李淳聽到這話，心中大罵通王無恥，身爲皇子，理應身先士卒，怎麽能抛卻大軍和鹽州城百姓先行突圍。

“殿下，眼下應先收攏殘兵，退據洛源，探聽敵人虛實後再作計較。”

“就依軍師！”

……

洛源城位于鹽州東南，方圓隻有十餘裏，除卻數百駐軍之外，隻有千餘居民，大軍的到來，讓這座不太顯眼的小城熱鬧了許多。

李煜高坐在洛源縣衙，前方的消息被不斷送來。

“殿下，鹽州城兩萬守軍，城破之後隻收攏殘軍四千五百餘人，其餘非死即逃，論莽熱大肆劫掠之後，放火焚毀了鹽州城，目下正驅大軍奔洛源而來，似是要直取長安。”

“敵軍距離洛源還有多遠？”

“隻有一日路程！”

李淳頹然坐了下來，洛源城比不得鹽州城城高牆固，若論莽熱真的要來，洛源也會落得跟鹽州城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