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植急切想了解那個男演員會不會被鄧導棄用。
不過他也知道那個演員和之前演裴韶君的那個不一樣。那個角色正是他這兩天和周川反複對戲的那個角色。其中戲分不少,有對手戲的角色還有好些個,其中包括男女主角。
而且這個角色的戲已經拍攝了差不多了。一些與之有對手戲的配角都已經殺青離開劇組。
這個時候要棄用這個演員,就要找一個演員将他之前的戲都補上。那不僅要增加成本,更要将有對手戲的但已經殺青的演員找回來。更要和另外一些演員找檔期。
所以,那演員并不是說随便就能棄用的。
但是如果不棄用那個演員,主要和對方配戲的周川在這部劇不知道會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他也知道這會鄧導肯定正在惱火。他再想知道結果,也不會傻得上去給對方做出氣筒。
劇組依然在拍戲。
但是鄧導情緒明顯收到那些消息的影響。在ng了兩次後,他就摔東西,一句話沒說走了。留在場中的那兩個演員臉上青紅交加好不精彩。
方導留下一句“先休息二十分鍾”算是收拾了爛攤子,然後急匆匆追上鄧導。
周川今天要對戲的演員一個都還沒來,其中一個有可能再也沒辦法來了。他已經化好了妝,也隻能在一邊等着上戲。
看到鄧導那黑着臉離開,周川帶着擔憂小聲說:“希望這次不要出什麽意外!”
他是被上次好不容易得來的角色被臨時換掉的事吓怕了。
這次又有演員出問題,雖然不是他的問題,但這個角色拍完了才真是他的。這個角色拖得越久,出現變數的可能性就越大。他擔心拖下去,這個角色也出現意外。
耿植也知道周川這個角色越早拍完越好。
不過這會他也不能給周川心理壓力:“放心好了。我看鄧導對你很滿意。他是大導演,别人輕易沒辦法影響他的決定。”
周川沒再說話。
有時候簽了合同也不是絕對的保障。但主動權不在他們手裏。真遇到劇組違約,他們也無話可說。
也沒用二十分鍾,鄧導和方導重新走出來。看鄧導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但至少比剛才黑沉沉要好一些。
方導并沒有和鄧導一起去攝影機那邊,而是去找了武指。
耿植遠遠看着的方導跟武指說了幾句話。武指就點了幾個分明是武行的年輕人。看那些人外型都是比較好的那種。
方導似乎是點了點頭,然後武指就将剛才指的人叫了過去。
耿植對周川說:“你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
周川說:“我也過去!”
他們都知道方導大概是要找那個發生家暴事件的演員替代人選。
他們雖然過去了,但沒湊得太近。隻是遠遠看着。
方導果然是在試鏡。不過這個試鏡好像有點特别。
竟然不是首先看演技,而是看那些人的身手。每個上去試鏡的人,都是先打了一會拳,然後翻跟鬥。前後空翻、側空翻、連續翻、空中轉體等等動作都有要求做出來。
試鏡的人大部分都能将那些動作做出來,但有人做得飄逸舒展,有人顯得僵硬勉強。
耿植正看着,突然聽到的有人驚呼說:“陸道明來了!”
陸道明是目前華國當紅的影星,三十歲出頭就拿過華國國内兩次電影獎金龍獎影帝,更獲得過一次美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他不僅是華國最有名的男星之一,也是國際影星。難怪他一來,就能引起群演的驚呼。
陸道明是《琴魔》的男主角,和周川有對手戲。爲了了解這個人的脾性,耿植也特地研究過。
研究之後,他發現這個陸道明似乎很不簡單。
有報道說陸道明是外興安嶺省陸家的嫡系子弟。
外興安嶺省的存在,就是這個華國和耿植之前所在的世界不同其中一個主要地方之一。
這裏的華國,曆史上沒有辮子朝。
如今的版圖要比那隻公雞要大上許多。在屁股上,中亞地區成爲公雞的尾羽,下面還有一坨将離未離的雞糞。南邊多了一雙粗壯的雞腳,東北北邊的雞冠極爲雄壯,上面就是北冰洋。背部拱起一大塊,直抵貝加爾湖好吧,那其實已經不是公雞了!
而外興安嶺省是華國面積最大的省份之一,擁有大量森林和礦産資源。陸家是土匪出身,後來被招安,後人擁有大量的林區,主要就是靠木材生意和造紙崛起。在經過血腥草莽積累時代漸漸形成斯托拉企業,最後成爲華國的寡頭之一。
雖然經過兩次世界大戰中一些新企業崛起,加上戰後出現新一輪技術革命也加速了華國寡頭經濟的式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不要說很多寡頭還沒死。寡頭已經慢慢發展成現在的豪門。
華國東北部的鐵路網就是陸家經營,華國北方的礦業也是陸家的支柱。陸家在華國絕對是赫赫有名的豪門。
如果陸道明真是陸家的嫡系子弟,現在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就不出奇了。不過就算他不是,也暫時不是耿直和周川這樣的小角色能得罪的。
雖然陸道明沒有承認外界認爲他是陸家人的猜測,但他的發展軌迹非常順。從一出道就跟着全國最有名的經紀人,之後幾乎沒有任何波折的一路向上。一路上雖然不是一步登天,但一步步走得很穩。接的每一部戲、每一個代言,都能對他的星路極有幫助。
那個經紀人手下沒有幾個明星,但陸道明的經紀人對他還考慮得那麽周到,簡直是比對親兒子還親生。
那就顯得很不正常!
前兩年陸道明成立了自己公司,經紀人也換了。但直接就走出了華國,成爲國際明星了。
耿植覺得,對陸道明的背景要甯信其有。
他遠遠看着陸道明謙遜地和鄧導打招呼,和其他演員也和善打招呼。看到這點,他就放心了。
陸道明這樣的人是否真的内心謙遜并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謙遜的樣子。他需要要這樣的表象,在做事的時候就不會太出格。
耿植對周川小聲說:“你也上去打個招呼吧。記得在拍戲中發生什麽,都不要得罪了。”
陸道明這樣的人,不是真的謙謙君子就是笑面虎。不管是哪一種,都是現在的他們最不該得罪的。
周川不是傻子,點點頭說:“那我過去了!”
耿直看着他上去。看着他和陸道明打招呼。
陸道明似乎對周川這個從未見過聽過的人來打招呼并不驚訝,還笑着說了兩句話。
鄧導就在旁邊,看兩個即将要對戲的人交流還可以,心情也好了一點。說:“道明,今天就拍你和周川的對手戲。周川是新人,演技比你還粗糙了些。不過還算有靈性。等會拍戲時,你悠着點。”
陸道明笑着說:“鄧導選中的,演技肯定不差。我和周川相互學習吧!”他這個地位,也不用擔心一個新人上位礙着他,沒必要打壓。
周川臉上挂着招牌式的笑,說:“陸先生過謙了。鄧導主要是看我和角色人設比較契合才給我這個機會。您演過的每個角色,都是我學習研究的對象。您在不同的角色中,身體每一個部分都是戲,演技讓我歎爲天人。有幸和您演對手戲,我一定認真與你學習!”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客氣點總沒錯。
“好說!好說!”
鄧導看他們說的也差不多了,就問陸道明:“你要不要先醞釀一下?我們十分鍾後開始你的戲?”
“鄧導,如果準備好了現在就開拍吧。在來的路上我就醞釀過了。”
周川這樣的小角色自然是沒有話語權。鄧導也沒問他,直接讓劇組準備開始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