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魔》劇組的氣氛一直處于低氣壓，導演臉色不好，演員緊張，整天的拍攝都不是很順利。

等這天暗了下來，就算白天的拍攝計劃沒能完成。但隻能進行調整。不然，這室外的戲總不能在白天拍夜晚。

劇組暫時收工吃晚飯。周川今天一天都沒空。現在他不用跑群演，難得有空回家和秋子琴一起吃飯，他也就沒打算在劇組吃飯。

他正在涼亭等飯盒的方導和鄧導問：“鄧導、方導。不知道明天有沒有我的戲。如果沒有明天我就不來了。打算陪我妻子買點東西。”

方導好笑說：“有通告自然有人通知你。沒有通告你來不來都可以！”對這個演員，他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鄧導有氣也沒辦法對周川這樣認真的演員發，也說：“你這些天也辛苦了。明天好好休息一下。後天你要拿出最好的狀态。”

周川道謝後轉身就要走，卻聽到方導說：“石九這個角色合适的演員真不好找。要不我們就用替身，通過剪輯未必就不能做到視覺上的完美？”

聽到和自己對手戲角色，周川不由放慢了腳步。

“我們當初計劃用長鏡頭，爲了要表達出武功的神奇。用替身就隻能用短鏡頭，表現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他們當初删減裴韶君戲份而增加石九的，是因爲《琴魔》小說中石九的武功描述比較奇特。

其他角色的武功都可以飄逸或者硬朗來表達，而石九施展的武功卻要用違背人體結構來形容。

所以他們在寫劇本的時候，增加了不少石九這個角色打戲。

石九在《琴魔》的戲份其實很重。如果不是角色的性質，戲份多寡幾乎可以說和男二或者男三相當。

鄧導希望能将這個角色拍得出彩一些。

當初方導和鄧導一起讨論寫成的劇本，很清楚鄧導想要表達的東西。隻是如今的高要求，已經成了的他們選擇演員的障礙。

完成那樣動作，需要很好的身手。要不然演員強行做了很容易受傷。要是好不容易找到替代的演員又受傷了，那很多戲就隻能用替身，可偏偏鄧導想用長鏡頭拍。那就沒辦法像其他角色那樣用替身。

“圈子裏的打星我都考慮過。身手能過關的，演技不行，演技過得去的，身手又不夠。而且時間還那麽緊！”現在娛樂圈有不少打星。但方導認可的人沒有檔期，身手認可的，演技過不了關。演技過關，身手不夠。

這就是他們的難處。

方導像是自言自語：“同時劇本身手和演技打星都是大牌了。如果時間允許還好說。但是陸道明還有一周後就要去美國了。聽說這次他要去封閉拍戲，得兩個月左右。下次擠檔期恐怕沒那麽容易。”

他頓了一下，又說：“要不，我們就不換演員了，将石九的戲份删減一些！”

鄧導立即反對：“這絕對不行！電影的故事性會下降。”

“可是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方導覺得老友過于固執了。“下周，我們就要去拍外景。一個月内，最多四十天我們必須要殺青。如果要替換石九戲份，時間會更緊。我們現在更加是還沒找到替換人選。”

鄧導想了一下，說：“要不你繼續留在這裏找人。我去拍外景！”

方導覺得這個辦法也不可行：“但陸道明的檔期？”這是一個死循環。“除非删減石九和他的戲份。”

鄧導還沒來得及否定他這個提議，突然聽到身邊有人說：“鄧導，方導。我不是有意偷聽，不過你們要的人選。我可以推薦一個。”

原來周川聽到石九的演員還沒找到，兩個導演甚至在考慮不換演員或者删減石九的戲份。他擔心那會影響觀衆的觀影感官。這可是他真正有角色的電影。當然希望它能大賣而且有一個好口碑。

他聽着聽着就停住了腳步，心裏猛然想到一個人。他覺得那人應該合适。

他突然插嘴，鄧導正要發火。突然聽說他有推薦的人選，火氣就散了不少：“是誰？”

“耿植！我的經紀人。”

“他？”鄧導和方導怎麽都沒想到他推薦的是一個沒演過戲的人。

鄧導正要呵斥他胡鬧，但方導搶先問：“他不是經紀人嗎？”

“耿植之前其實也做過群演。隻不過是隻做了一年多就去做助理了。上次耿植介紹來試鏡的馬成，方導還有印象吧？”

“哦，他啊？就是形象有些不符合角色，身手倒是可以的。”

“耿植和他一起練武的。聽馬成說，他們練武的武館，是耿植外公家的。馬成也說耿植的身手要比他好很多。”

真的？鄧導和方導對望一眼。

如果真是那樣，那個耿植的形象還是很符合角色要求。相貌不錯。而且高高瘦瘦的，動作更容易做得潇灑連貫。

“他演技這麽樣？”

周川實話實說：“我之前和他對了兩天戲。他演石九挺有感覺，那個時候可能還達不到兩位導演的要求。但在和我對戲時他也不是完全投入，因爲還要觀察我的戲找出其中的錯誤。我覺得如果他全心投入，演技應該還可以更好一些！”

方導想了一下，問也在沉思鄧導：“老鄧，你的意思呢？”

“讓他來試試！”雖然找一個經紀人來演戲很是無厘頭。但現在這種情況，隻要耿植真的适合，别說是經紀人，耿植就算是明星保姆都可以演。

耿植根本沒想到自己和周川突然轉換了身份。

在接到周川的電話時，他正在做飯。聽周川說讓自己晚上去《琴魔》試鏡。還是石九的角色？

他有點摸不着頭腦：“川哥，我不是演員啊！”

做明星雖然風光。但誰有知道那風光背後又是什麽樣的苦澀？

他“上輩子”在網絡上看到過一則據說是在娛樂圈流傳短信：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投身影視英雄無畏。

奇裝異服看似高貴，其實生活極其乏味。

爲了生存吃苦受累，鞍前馬後終日疲憊。

爲了拍戲差點陪睡，點頭哈腰就差下跪。

日不能息夜不能寐，導演一叫立馬到位。

勞動法規統統作廢，一年到頭不離崗位。

大小人物莫敢得罪，身心交瘁何處流淚。

逢年過節家人難會，劇組生活讓人崩潰。

爲拉關系常常喝醉，維系感情隻靠傷胃。

掙錢不多還裝富貴，拉攏行賄經常破費。

五毒俱全就要報廢，稍不留神就得犯罪。

抛家舍業愧對長輩，身在其中便知其味。

不敢奢望社會地位，盡量裝傻自我陶醉。”

世界變了，不過華國明星的地位也不見得很高。

在法規保護方面就能窺見一斑。雖然對演員是基本和普通勞動者一視同仁，但華國的演員，長時間加班還是很正常的，根本沒人管着一塊。演員也不會去投訴劇組加班。

其實就算沒有那些。僅僅是一條就讓耿植不會考慮做演員：演員是公衆人物，沒有隐私權。

華國的《個人隐私保護法》中明确規定，媒體針對包括政府官【2】員、演員明星和歌星等藝人在内的個人隐私報道，不在該法保護範圍。

也就是說，媒體可以肆無忌憚地挖掘和報道明星及其家人隐私。

耿植不覺得自己能忍受在媒體鎂光燈聚焦下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