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耿植離開後,嚴逸對保镖說:“讓阿彪查一下。多派人手。有消息通知我。”
保镖應命去打電話了。
嚴逸繼續慢慢喝紅酒,喝完了準備去公司。他才站起來,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梓馨?”嚴逸露出笑容。“你來找我?”
甯子欣腳步頓了一下,但馬上又走到他對面距離兩米左右站定。
嚴逸看她這樣子防備着又不說話的樣子,就說:“你坐下說。”
甯子欣走到他對面坐下,遲疑着說:“你能不能幫幫芸芸姐?她肯定是被冤枉的。她已經去找證據了。但是現在網上的人好過分,肯定都是水軍。你能不能幫她搞定那些水軍?”
嚴逸一聽她說的是這個,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說:“你來找我就是爲了她?”
“算我求你了!”
嚴逸一個深呼吸,說:“好。我幫你!”
甯子欣如釋重負,笑着說:“謝謝你幫忙。晚上我請你吃飯,算是感謝你。”
嚴逸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好。在什麽地方?”
“我等下再給你電話。那我先走了。”
甯子欣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嚴逸的保镖打完電話回來:“老闆,我已經交代阿彪了。”
甯子欣腳步不由方面了些的,聽嚴逸說:“你再跟他說一聲,讓他查查都有那些水軍在搞馮芸芸這件事。讓他查到了就叫那些人住手。”
“是,老闆。”保镖看到甯子欣就知道老闆這個新命令如何得來的。
甯子欣回身朝嚴逸笑了一下,說:“那我先走了。”
嚴逸站起來說:“我送你出去。”
甯子欣連忙搖頭說:“我是坐我姐的車子來。你送我出去記者就纏上來了。不說了,我先走了。”她還要開直播聲援馮芸芸呢。
因爲發生了馮芸芸這件事,耿氏公司的員工被要求提前上班。耿植要和他們商量對策。以防馮芸芸一時拿不出證據,他們需要制定一個公關預案。同時也要商量如果馮芸芸拿出證據了,公司該怎麽利用這件事變壞事爲好事。
正當耿植和職員商量的時候,李琪躲開了記者來到辦公室。她還沒進門,就讓秦小若将公司公關經理叫來。
等公關經理來到,李琪沒有半句廢話:“龔經理,馮芸芸被爆料這件事,對《大唐雙龍傳》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在事情完全定性之前,集團必須堅定站在藝人這邊。等會你召開一個簡短記者招待會,傳達公司對馮芸芸被抹黑的态度。另外,你多和媒體溝通,讓他們盡可能客觀地報道。還有,聯系其他電視台,讓他們給個面子,十點鍾之前,對馮芸芸被抹黑事件幫忙說點好話。”
龔經理聽她吩咐完,有些猶豫說:“總裁,我們自己表态就行了。如果讓其他電視台幫忙發聲,成本會不會太高?”
讓那些電視台給面子也許不難。但這個面子不太好要。别說是爲了一個幾乎沒有直接關系的藝人,就算是将《大唐雙龍傳》計算在内也不是很值得。
李琪已經低着頭看文件了,連頭都沒擡說:“你按我說的去辦就行。其它的,你不用多做考慮。”
龔經理聽她這麽說,隻好應命去了。
耿植和幾個重要的職員正在商量着。突然接到了馮芸芸的電話。
“芸芸,你在哪裏?”
“植哥,我已經拿到證據了。證據已經發到白薇姐的郵箱。你幫我跟她說一下,請她幫忙發到網上。”
耿植問:“是什麽證據?”
馮芸芸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沉默了一會說:“你讓白薇姐上面的圖片打上馬賽克發網上去就行了。讓她發了之後,文件徹底銷毀。還有,植哥,那東西你就不要看了。”
耿植心裏疑惑,到底是什麽證據不能讓他看的。
不過他也沒再追問,挂斷電話後,他對白薇說:“白薇,芸芸已經将證據發你郵箱了。你回辦公室下載下來。将上面的圖片打上馬賽克發到公司官網上。”
白薇楞了一下。她想不通馮芸芸爲什麽會将證據發給她。不過她還是馬上去了。
不多會,她面色古怪地重新回到耿植辦公室,對耿植說:“老闆,芸芸的證據,我想跟你說一下。”
耿植更加奇怪了,和白薇去了她辦公室。
白薇沒給他看馮芸芸發來的證據,隻跟他說了一句話
耿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你說她的證據是什麽?”
“一份虞城法醫開的檢查報告,上面證明她的處【1】女膜完好且沒有修補過,直腸沒有過異物進入造成的損傷。”
白薇心裏的感情很奇怪,有難過也有憤怒。
耿植心裏也是百感交集。
白薇看耿植沉默,忍不住問:“老闆,這個證據真的要發嗎?”
耿植咬牙,說:“按她說的辦。”他說得咬牙切齒。
他說完轉身出了白薇辦公室,還順手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他回到辦公室對等着他的其他人說:“其它不用讨論了。公司會馬上發布芸芸的證據。你們都去看看,看完了馬上準備新聞發布會。讓馮芸芸不用回來參加了。”
現在他不想跟馮芸芸通電話。他覺得自己沒那個臉。
馮芸芸是他的藝人,本來應該是他護着的。結果人家一個大姑娘被逼得去做那樣的檢查,還要将結果公布于衆。他現在有什麽臉跟馮芸芸說話。
最讓他心裏憋得難受的是,他想不出有什麽辦法比直接公布馮芸芸的“證據”更能扭轉局勢。
馮芸芸……他現在是看清楚了。
她不僅是一個聰明且有野心的女人,而且是非常狠心的女人。狠起來對自己也不放過。
他在這之前,真的想不出有幾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會想到用那樣辦法證明自己。而且馮芸芸明顯是在昨晚與他通話時就已經決定好了。
至于那份報告的真僞,他絲毫不懷疑。
既然是法醫開出的檢查報告,肯定會有法醫的親筆簽名。那就是具有法律依據的。法醫不可能因爲錢或者人情開那樣的報告。
因爲如果是作假,法醫不僅可能失去工作,甚至可能會因爲渎職罪而坐牢。
幾分鍾後,網絡上關注馮芸芸這件事的人發現耿氏發布了公告。
看完之後公告的内容和附件之後,不少人和耿植那樣目瞪口呆。
幾乎是同時,馮芸芸的私人社交賬号,貼上一份文件。上面有一份掃描件:虞城警方針對網絡诽謗她的案件立案的回執。
她直接拿着證據就去報警了。
可以想見,警方在她提出法醫開具檢查報告後,就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延遲立案。
有些人反應過來,搖頭苦笑暗搓搓地評價一句:“真是可怕的女人!”
有一點很明确:诽謗罪,是刑事案件。
這已經不是侵害人知道錯了,賠禮道歉就能撤訴的民事案件。
而網絡那些人針對馮芸芸所有污蔑,都會成爲警方或者馮芸芸提交給警方的證據。
懂法律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次對馮芸芸的抹黑,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完全指向馮芸芸。
而且污蔑馮芸芸道德和人格有虧,并且引起的網絡熱議。那已經構成對馮芸芸人格損害。
最重要的是,有了馮芸芸提交的法醫報告,那些指責幾乎可以肯定都是捏造的。
那些已經形成诽謗罪的所有要素。
而诽謗罪,是要判三年的。馮芸芸拿到證據後馬上報警,分明是要将所有參與诽謗的人都一網打盡。
而且馮芸芸的發布的新消息後面,還有一句:“所有參與诽謗我的人,都會被追究民事責任。”
所謂的民事責任,其實就是要在刑事刑罰之後,還要面臨民事索賠。
對别人狠,對自己也狠。這樣的女人不可怕,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