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好這個劇本？”
李琪翻了翻劇本，說：“職場情景劇，華國幾乎沒有成功的先例。”
“那是因爲那些劇喜劇效應不夠。”耿植知道華國成功的情景喜劇大多是生活類型。但他在“地球”知道有成功過的職場情景喜劇片。“一個醜女在看臉的世界逆襲大美女，這樣的故事很容易讓人代入。”
他頓了頓，笑着說：“你是漂亮不自覺。這個世界醜女可不少。不管醜女承不承認，這個世界上畢竟是醜女占了多數！”
李琪抿嘴笑了笑，又認真地說：“你想拍？”
耿植點頭說：“這個劇本還不行，但隻要找一批編劇對劇情再修改一下，應該能改成一個好劇本。”
“你打算怎麽拍？”
“鼎雲牽頭，耿氏投資。”
李琪想了一下，說：“那你聯系編劇。看她是不是願意修改劇本。”有些編劇是比較固執的，并不是每一個編劇都願意修改自己劇本。
耿植點頭說：“好，我聯系她。不過鼎雲這邊也要準備好投拍了。”
李琪卻說：“要不，我們讓晨曦牽頭，我們跟投。”
耿植本來是想讓鼎雲多拍片，隻要多出一些好劇，鼎雲的制作團隊才能多一些磨練。多出一些好劇，鼎雲在業内的地位就能得到鞏固，好與華濤抗衡。
現在李琪卻打算将這部劇交給晨曦。
他想了一下，覺得那也沒什麽：“也行！”
反正他們幾個公司其實都是一體，隻要他們能保證這個聯合體系的片源的數量和質量，鼎雲就不用怕任何人。
誰制作，沒什麽差别。
李琪應該是想先将晨曦扶起來，讓它盡快從北極星的負面影響中走出來。這個想法也不能說差。現在晨曦之前的藝人幾乎全部解約了，發行渠道也都丢得差不多，雖然資金比耿氏雄厚，但在他們這個聯盟中最薄弱的一環。
确實很有必要先将它扶起來。而且，晨曦一直在北極星的陰影下，會成爲他們這個聯盟中的短闆。
李琪看他同意了，就将劇本還給他，問：“你對昨晚金龍獎的結果有什麽想法？”
耿植以爲她是看到了那個報道，笑着說：“不給和你說過了。我覺得那個結果其實也很正常，而且也相當公正。”
“你不覺得昨晚結果太過公正？按照以往的慣例，《離人》不可能将四個最重要的獎項都拿走。如果是往常，影帝更有可能會頒給周川。”
耿植楞了一下。李琪是嫌金龍獎太過公正？
他恍了一下神，笑着說：“你是說，金龍獎組委會在捧《離人》？”或者說是在捧《離人》這類電影。
“在學院派電影人眼裏，《離人》才是真正的電影！好的劇本、好的演員，合理的投資。高票房、好評價和不錯的社會影響。而這樣的電影在現在的電影，在制作公司眼裏反而并不怎麽受待見。”
耿植點頭，說：“所以他們想向影迷灌輸一種《離人》這樣的電影才是好電影？”
“我覺得是那樣！如果是以往，這樣灌輸不會有什麽作用，但是現在卻不一樣。《離人》的票房已經超過了二十億。口碑也是春節檔中最好的一部。加上粉絲本身就因爲藝人黑幕出現了動搖。這些動搖的粉絲會思考因爲粉某個藝人去看電影是不是值得。”
耿植接口說：“你是說，《離人》在票房和頒獎禮的成功，會讓一些影視制作公司重新考慮制作模式？”
“那是肯定的。如果用比較低的成本拍出好電影，票房是不是能創記錄并不重要，收益率更重要。特别《昆侖》和《離人》、《瘋狂的賽車》比較之後，這個差别顯而易見，甚至一目了然。”
《離人》宣發成本兩億多，票房二十億八千萬。《瘋狂的賽車》宣發成本四千四百萬，臨近下架，總票房已經到了十一億五千萬，耿氏能賺四億幾千萬。
而票房榜的列于次席的《昆侖》宣發成本十一億三千萬，雖然春節檔票房排名第二，但隻有十七億五千萬，制作方虧損三億多。第三的《紅塵客棧》票房也有十六億六千萬，制作方至少賺五億，。
投資七八億拿到三十億票房和投資三億拿到十五億票房，那個結果更好？
兩者拿到收益率似乎是一樣的，似乎是前者更好。但是，在上映之前誰也不知道電影的票房會如何。如果兩部電影都出現虧損，那差别就出來。
七八億的投資風險當然更大一些。
而且投資七八億的電影未必能有三十億票房，它可能隻能有十五億票房。那堪堪能收回成本。而三億的電影票房也可以達到十億以上。可它能賺一億到兩億。
而且投資越小，票房壓力就越低。
什麽？大制作更容易有高票房，小制作很難有高票房？
請看《昆侖》和《瘋狂的賽車》……
當然，電影圈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大制作的。但他們以後在策劃大制作項目時，肯定會更加謹慎，而且在演員的選擇方面會更加重視演員的演技，而不再是盯着演員的流量人氣。
如果說金龍獎做出那樣的選擇是和某些人不謀而合甚至是有默契的，後面應該還有會所動作。
耿植沉思了一會，說：“那應該是有人打算要挖人了。他們未必會挖那些流量明星，因爲他們都是各大公司的台柱。而那些演技突出但人氣不旺的藝人大概會成爲他們的受邀目标。”
李琪笑着說：“如果是我，我肯定會那麽做。流量明星更容易培養，隻要臉好看，随便拍兩部戲再多弄一些通告就能紅起來。但是新來者需要和之前的明星搶關注，想捧紅流量明星也需要時間。但是那些實力型藝人卻可以即來即用，先用這些人打響名聲，順便慢慢培養自己的流量明星……接下來幾年，你得看好耿氏的人了。”
耿植是知道她讓自己提防自己的藝人被挖走。
不過他絲毫不擔心，隻要周川他們幾個不走，其他人走了耿氏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先前，耿氏養一批藝人在公司，不是爲了讓他們拍戲的，而是經紀開發他們的商業價值。除了他最早的五個藝人，其他藝人沒有費什麽力氣去經紀。
而周川他們已經得到他們可以得到的，輕易不會走人。就算他們被挖走了，别人挖他們要付出的代價也足以彌補他的損失了。
至于誰最有可能會到處挖人。大概就是馱着大袋鈔票入場的華濤傳媒了。
耿植想起昨天在金龍獎頒獎典禮上遇到的那個趙德信，問李琪：“那個趙德信是誰啊？昨晚你好像對他相當不客氣。”
“他就是華濤傳媒負責和我談判的人。他很自信。”李琪淡淡地說。“在我面前展示他的孔雀毛，以爲是個女人都被他吸引似的。”
耿植楞了一下，笑着說：“下次遇到了，我打歪他的鷹鈎鼻。”能讓李琪那麽不耐煩的，大概是那個家夥讓她惡心了。
李琪笑了笑，說：“華濤傳媒應該會很快組建一家公司。聽說就是由這個趙德信負責。”
“那倒不怕遇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