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植倒是不怎麽擔心自己的安全。

他并不是案件的當事人。而且雖然沒什麽背景，但隻要李家不反對他和李琪的事，陸家就不敢輕易對他出格。

但是他還是給馮芸芸請了四個保镖貼身保護。

至于與陸家言和，他暫時沒考慮。

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麽跟甯子欣開口。

甯子欣明天就要從《鴛鴦扣》殺青了。這幾天他已經找了一個會催眠的心理醫生，打算帶甯子欣去看看。

但那必須要得到甯子欣的主動配合。

隻是甯子欣似乎還沒察覺到自己出了問題。而且沒有人願意輕易讓人催眠。

那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想法。沒人願意将自己心底的秘密完全交給的别人。

他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直接跟甯子欣說。

《鴛鴦扣》殺青之後，耿植好像是忘了之前說過要給甯子欣放假的話，打了電話将她叫回公司。

甯子欣美美地睡了一個懶覺，來到耿植辦公室，聽他說要帶自己去看心理醫生，顯得很抗拒：“哥，我不去！爲什麽要我去看心裏醫生？我又沒病。”

耿植就猜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解釋說：“你不是說經常做噩夢嗎？”

“那隻是因爲拍戲太投入了些。現在殺青了，我很快就會沒事的。”

“我是擔心你在拍戲時造成心裏陰影。演員在演戲時太投入，不容易從戲裏出來。而你現在每天都做噩夢，那會不算在暗示你，讓你大腦認爲自己還在演戲。那很容易造成神經衰弱，甚至是形成另外一個人格。”

“沒那麽嚴重吧。”

耿植當然是在瞎掰。

但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隻能瞎掰：“我問過心理醫生。她告訴我，你這種情況的最好還是進行一次檢查。”

甯子欣嘟嘴說：“哥，醫生那樣的職業你還不知道嗎？沒病讓你多檢查，小病給你當大病治。特别是心理醫生，按時間算錢的。他們看誰都是心裏不正常的，恨不得所有人都找他們檢查一次呢。”

耿植笑說：“你難道還在乎那點錢？要不這錢我出。再說，如果沒有問題我們也可以放心。如果有問題，趁現在時間還短也更容易解決。”

甯子欣不想去，但又不想拒絕耿植的關心。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想了一會，說：“那什麽時候去？”

“我先預約時間。”

他當着甯子欣的面，開了免提跟之前約好的心理醫生通電話，約好了明天晚上九點。

甯子欣聽到那個醫生是女，好像沒有那麽抗拒了：“那我明晚就去找那個醫生。”

耿植點頭說：“我陪你去。”

甯子欣終于露出一點笑容，說：“好。”有耿植陪着，她安心。

送走甯子欣之後，耿植終于松了一口氣。

甯子欣可能出現或容易因爲演戲出現心理疾病的問題，必須要解決。現在她能接受他的安排，他也就暫時不用跟程梓君說這事。

如果隻是他白擔心那最好不過。

如果是真的出了問題，到時候再跟程梓君說也說得清楚些，免得鬧了烏龍讓所有人跟着白擔心。

如果甯子欣真有問題，他是不可能瞞着程梓君的。要是最後沒瞞住，會讓李琪跟程梓君連朋友都沒得做。

…………

正當耿植和甯子欣談看心理醫生的事時。李琪再次去了東方院線，與方總談判。

方總最終說：“李總，我們和鼎雲合作也有二十年了。我們一直以來的合作都很愉快。經過我們董事會的慎重考慮，我們東方院線可以給《俏軍師》調劑出16%的排片。不過……”

方總說到這裏，看着李琪頓住了。

李琪既然是來談判的，自然知道需要進行利益交換。她笑着問：“不知你們有什麽條件？”

方總笑着說：“我們東方和鼎雲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而且一直在不斷加深。我們希望彼此之前的合作關系能進一步的深化。”

李琪心裏疑惑，面上卻笑着說：“你請繼續說。”她還以爲對方會在分成提出要求。卻沒想到提什麽深化合作。加深和東方院線的合作，對鼎雲的電影發行業務也有好處。

難道東方院線還想和鼎雲院線交叉換股？但東方院線的董事會大概也不會傻到以爲她因爲一部電影就答應吧。

方總說：“最近十來年，華國電影行業蓬勃發展，我們東方院線也在其中受益。但是，最近我們發現這個行業的趨勢正在發生改變。越來越多院線正在像你們鼎雲集團一樣，參與到電影制作當中。”

李琪抿嘴說：“方總的意思是？”

“我們東方院線希望能獲得五次參與到鼎雲或耿氏公司電影計劃的機會。”

李琪微微皺眉，說：“方總參與到電影制作，是參與到什麽程度？另外五次機會，又是什麽個說法？”

“我們東方願意出資投資鼎雲集團或耿氏的電影計劃。不過我們都知道電影制作存在風險，所以我們希望能看過劇本之後再做出決定。”

李琪想了一下，搖頭說：“那不可能！”她說完，直接站起來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再打擾方總了。”

方總一看她的态度，楞了一下，說：“李總，你不考慮一下？”

李琪笑着說：“已經考慮過了！不可能。”她說着伸出手。

方總不明白她拒絕得這麽堅決，心裏也有些惱火。

現在不是東方院線求着李琪，而是反過來。她面上挂着笑說：“那太遺憾了，不過我們還是希望李總能再考慮一下。”

李琪笑了笑，沒再說話，和對方握了一下手，轉身就走。

她并不是無法接受鼎雲制作的電影有外來資金投資。也不是不知道方總提出的那些條件還有很大的談判餘地。而是東方院線的條件觸及了她的底線。

她沒必要繼續談下去。

方總說的條件似乎不算過分，但所謂五次參與機會，如果他們還沒行使完五次機會，鼎雲和耿氏的制作計劃都必須先通報對方。

他們的電影計劃要等對方決定是否參與之後，才能真正開始籌備。

最重要的是，這個參與的程度，也是很難界定。如果接受了對方的投資，在演員的選擇等等方面都有可能受到對方的幹涉。

東方院線的股東太多。能塞到電影的關系戶也就會很多。

那些都是李琪無法接受的。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方總将耿氏直接歸入鼎雲集團的附庸，将耿植列爲她的附庸。

那是對耿植的侮辱。

耿植從來都不是她的附庸！對那些看法，她無需解釋，更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