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購物廣場,基本上可以說是除了靈泉風景區以外,全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作爲比較高檔次、全方位的商業區,這裏不僅零售業發達,文娛相關産業也是相當繁榮。
來這裏的客人基本上包含了五十歲以下的所有年齡段,其中尤其以高中生、大學生和上班族居多。
所以走在購物廣場裏,到處都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浮躁氣息。西裝革履者有之,打扮嘻哈者有之,偶爾還能看到一群不知穿着哪部動漫角『色』的coser,提着刀背着各種道具匆匆走過。
伍仁雖然沒什麽太大的興緻逛商店,但是對于觀察各種各樣的人,倒是挺有興趣。
比如偶爾路過的穿制服的女高中生。
比如偶爾路過的穿制服的初中女生。
比如偶爾被媽媽帶着路過的小學生。
……咳咳。
别瞎說啊,伍仁真的沒什麽特别的想法。
隻是突然想感慨一下,不知不覺自己都離開名叫“學校”的地方已經兩三年了。
『摸』了『摸』自己出門忘記刮的胡茬,他不覺有些怅然。上學的時候整天羨慕着畢業後的生活,而真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卻又開始懷念起學校裏的生活。
“看什麽呢?”
一隻小手在面前晃了晃。回過神來,發現菲兒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手裏拿着幾個塑料的小玩意兒。貌似是……幾隻小貓?
“發了個呆而已。”伍仁撓撓頭,從菲兒手裏拿過這幾隻小貓,“這是啥?”
“嘿嘿,撐手機用的支架哦,可愛吧!”
“支架?”
翻過來看了看,好像還真的是。這幾隻小貓倒是做得挺好玩,一副站起身兩隻爪子朝前伸的樣子,表情也是一副嫌棄。
伍仁笑起來:“哎你别說,還真挺好玩的。”
“對吧~”
菲兒把支架拿回去,然後一股腦塞進自己的背包裏。
“喂,菲兒。”伍仁有些懵,“你買了這麽多支架,難道沒有給我的一個嗎?”
“啊?爲什麽要給你一個啊。”菲兒皺了下鼻子,“你又不用手機看劇的。而且誰說這些支架一次隻能用一個了。”
“你難道還打算一次粘一排在後面嗎……”
“對啊對啊,多可愛啊!”
……
好吧。
伍仁搖頭歎氣,等她整理好了,兩人又一起逛起來。
“說起來,菲兒。”
“嗯?”
“你之前丢的身份證之類的各種證件,找回來了沒?”伍仁想到這件事,便開口問道。
“沒有啊。其實我都不想等了。現在還是臨時身份證,不如我直接挂失補辦一張?”菲兒也有些郁悶。雖然她現在不怎麽用得上身份證,但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
“我覺得可以。”伍仁想了想,“另外你的銀行卡什麽的?”
“那些早就辦好啦。家旁邊就是農行,走兩步就能過去辦的。”
“那就好。”
伍仁還在考慮着,等菲兒把這些都補齊了,找時間給她放個假,讓她能回去看看父母之類的。畢竟菲兒從過年到現在都沒回家,伍仁總覺得有點說不太過去。
像他這麽仁慈的老闆還有多少呢!每月四千包吃住不說,還有五百兆的光纖保證網速。這還是自己年前拿到稿費以後新辦的,回來下載200個g的片,親測“飛一樣的感覺”,那才叫一個極緻的上網體驗。
哦,200g的各種電影大片。
不是那種,是美國大片那種。
……怎麽感覺越解釋越不對。
“哎,伍仁哥。”
伍仁還在一臉蛋疼地想事情,卻不知不覺被菲兒拉到了購物中心四層的女『性』用品區。
“你先在這裏不要動哦,我去買點東西,幾分鍾。”
菲兒說完就走向了商店,留下他在原地一臉懵『逼』。等到伍仁終于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某種尴尬的境地。
好巧不巧在女『性』用品區……連着幾家店過去都是各種……伍仁咽了口唾沫,眼神都不知道該落在哪。而轉過身,迎面就是扶手電梯,上到這一層的人無一不奇怪地瞟他一眼。
擦了把冷汗,伍仁吹着尴尬的口哨,到處『亂』看。
所幸讓他找到了點心理慰藉——十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哥們兒也像他一樣很不自然地站着。看情況應該是在等着自己的女伴?
有了觀察對象,自然是不能放過的。畢竟總算是給自己找到了點事做。伍仁『摸』着下巴觀察起此人來。
燙過的蓬松卷發,棕黃『色』,應該是染過。臉『色』略微發黃,眼睛
稍陷,臉『色』疲憊,還能看到一些黑眼圈。
身高還算不錯,目測應該有一米八多,但不知道爲什麽,總給人一種站不直的感覺,仿佛是長年積勞,體質有點虛弱?
瘦倒是挺瘦的。看腿型估計是那種偏麻杆一樣的身材,肌肉之類的東西離他還有點遠。
總體而言,虛弱。
而且出于伍仁宅男的經驗,這貨八成是腎虛。
伍仁想到這,差點吭哧笑出來。這哥們兒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别是什麽都市大piao客的戲碼,就快要累死在床上的節奏?
遠處的男青年可不知道伍仁在暗中觀察他。同樣覺得尴尬的他,這會兒幹脆掏出了手機玩起來。
伍仁見他一副入定了的樣子,抱着手機一動不動,感覺有些無趣。正想回頭看看菲兒出來沒,卻看到一片火紅從眼前飄過。
順帶留下的,還有一陣很熟悉的玫瑰香。
“……嗯?”
怎麽感覺意外的熟悉。
伍仁有些遲疑地回頭看,卻正好看到了讓他吃驚的一幕。
一個身材極其惹眼的紅發女人,正挽起那邊男青年的胳膊,輕輕笑着說了句什麽。然後男青年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噩耗一般,臉『色』一白。
整個人幾乎是被拖着,和那個女人慢慢走遠。
而這邊,伍仁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來了。
剛剛瞥到那女人側臉的一瞬間,伍仁就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爲什麽那個男的會一副形容枯槁的樣子,以及爲什麽會聽到女人一句話後臉『色』發白。
這個女人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不是一般的熟悉。
那個曾經被稱爲外聯部玫瑰的可怕女人。
“竟、竟然是……碧池?!”
“什麽碧池?”
偏偏在這時候,菲兒笑嘻嘻地走到了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