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落在枝頭,一株怪異的花上采集蜂蜜,蒼蠅在一片草叢中飛,蜘蛛網兜住了不小心落在上面的獵物細小的,肉眼難見的微生物、細菌、病毒活躍,一些新奇的物種也在生長、變化、衰老、死亡——見其生亦見其死,生死輪轉、生生不息在這一個盡量封閉的生态系統之中,風莎燕體味着生死的變化,體味着那一種“化生”。雖然并非是一個大型的,涵蓋于整個世界的生物系統,但卻足以讓她以小見大。這一整套生物系統中,有故有的舊物種,也有風莎燕靈機一動,作弄出來的新物種。舊有的、新生的,微觀世界的病毒、細菌,宏觀世界的昆蟲、植物,以及貌似植物的動物,貌似動物的植物體味生死輪轉,萬物化生之道外,風莎燕對于基因的編程、打造,也更加的了然于心。
凡一切生物,不論菌類、植物、動物、微生物、病毒、細菌,皆在其中。體味過微觀世界那種極緻的精簡和藝術,也體味過宏觀生物的那種複雜、多變,一條前路,便在她自己都無知無覺中,鋪就起來!
又過了幾天,就是六月,春盡夏來,莺飛草長,風莎燕的“生态系統”也越發的豐富
清晨的時候練一練道生功,練一練入靜、駐脈的功夫。
之後的一整天,幾乎都是在室外,或者曬着太陽,或者是躲在樹蔭下乘涼,卻是無時無刻的,不在體會着生、死——自己被自己吃掉了是什麽感覺?形容不出來!一隻螞蟻義無反顧的選擇犧牲、死亡,那時候,又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她總歸是難以找到一個确切、形象的形容的。
那便隻是一種感覺!
“全了魄,神駐至于細微,至于每一個神經末梢,一如漏盡通。徹底的掌控了自己的身體、變化,實際上就已經是掌握了‘異化’這一能力了吧?”她擡眼看蔚藍的天空,眸子裏倒映出一片蔚藍,藍的不見絲毫雜色。
b面的神族,異化這一種能力是激烈的、是瞬間的,更無人如同風莎燕這樣擁有一個透徹的理解的緩慢的過程
他們一代人又一代人,試圖降服這一種強大的力量,但終究卻多以失敗告終——
在生命即将終結時,他們選擇異化
除了寥寥數人換了一種形态,真正的“異化”出一個結果之外,剩下的人便隻是“死亡”一途。所以,在猴園之中,一次引導性質的進化,竟然是充斥着死亡!一園子的猴子,化形者不足十數,更何況是成人之後,更加高端了一個級别的異化呢?但,風莎燕卻不同,她已經溫和的掌握了異化。
這樣的從自己身上,利用一點兒營養制造出一個昆蟲或者一些微生物,其實也是異化的一種——
還是很厲害的一種!
不論是毀滅,還是創生對于風莎燕、風塵而言,隻是需要微不足道的一點營養,制造一種病毒,擴散、傳染開來,就是遍地的屍骸狼藉;随意的一點營養,亦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變成超人,擁有超凡的體魄,甚至于長出翅膀——可以讓一個男人生孩子,也可以讓一隻狗說人話。能夠讓猩猿崛起,也能讓猩猿滅絕在國外的一些神話傳說中,神拆下自己的肋骨創造生命,男的叫亞當,女的叫夏娃。從這一個角度而言,她若自稱爲“神”,是名副其實的!
但“終歸還是第二類生命。”
終歸,還要被困在這個星球上,需要呼吸氧氣,需要并不如何激烈的溫度,需要種種的東西!
風莎燕一翹一翹的蕩着腿,穿着一條淺肉色的褲襪,腳上是一雙适合運動的運動鞋,一條短小的黑色熱褲。
上衣則是一件白底、在肩膀延伸到袖口、沿着拉鏈一豎、胸口一條橫的四條粉色的條紋點綴的款式,修身、厚實,拉鏈拉到了頂上,衣服穿得極其規整,頭發則是随意的紮了一個低馬尾,趴在後背上,獨有一種年少青春時候的慵懶
公園裏,散步的人稀稀拉拉,此時人并不多。
她待的盡興,才從椅子上下來,叫了一聲“小藍、小紅、小火”,三隻色彩鮮亮,因爲營養充沛,足足比以前大了一半的山雞就飛過來,沖着她一陣叽叽喳喳。風莎燕道:“中午了,咱們弄點兒飯吃”
b面的蘇阮甯文能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改的了代碼,打得過流氓,是一位綜合性能的全方位女性
有了她這一份記憶,又有了風莎燕這一個身體,風塵感覺自己做飯自己在家吃挺好。
這倒不是挑,也不是懶:
風莎燕、風塵雖然有兩個身體,但本質還是一個人。所以這和“懶不懶”沒關系,隻是擁有了兩個身體,做事情就能“分身旁顧”,有了做飯的餘暇和精力罷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當然是選擇更好一點——如果明明可以選擇好的,你卻非要選擇差的,那不是先天真人就有的“不驚”,而是犯賤于是,風莎燕就去了附近的超市,開始購置食材。爲了方便一些,她還辦了會員卡。
買了一隻烏雞,又買了一些木耳、冬瓜等食材,回了宿舍之後就開始在廚房之中忙碌起來
廚藝不用說,獲得了蘇阮的記憶,就已經躺了經驗,将廚藝點了滿級。
可以說,,但凡是蘇阮會的,風塵、風莎燕都會。
而且,也都是滿級!
這就牛逼了飯好,風塵正好帶着含沙回來,自己做飯什麽時候好,自己最清楚,是一點兒時間也不耽擱。烏雞的肉少骨頭多,但肉卻更好吃,一份烏雞湯光是含沙就幹掉了一半,三隻小家夥則是啄着飼料,一陣“哆”“哆”的響,對于被煲湯的,勉強算是遠方親戚一樣的同類毫不在意,沒有半分的同情——即便是同樣的山雞上了桌,它們也不會在意的!
畢竟烏雞和山雞之間的差距和大猩猩與人的差距也相差無幾!
大猩猩被關籠子裏人會有多少去同情的?
吃猴腦又會有多少人去譴責?
泛濫的同情,從來都是“少數人”——因爲一個種族之中,絕大部分都不會背叛自己的種族。若是用那句大家廣爲熟知的話說,就是:隻有背叛階級的個人,沒有背叛階級的階級!
含沙跳上了床,正好在陽光曬着的地方趴下來,然後出了陰神,懶洋洋的曬着太陽,說:“朕現在什麽都不想做,就想曬一曬太陽,眯一會兒這飯吃的太美了。”
風塵挑眉,說道:“你個懶婆娘”
含沙賴賴的擺出一個“我是鹹魚”的模樣,趴在床上,讓自己的陰神和身體同時沐浴陽光,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什麽,說:“讓陰神曬曬太陽,比身體曬太陽還舒服。你說爲什麽一些書裏說陰神會害怕太陽呢?”
“因爲不了解吧畢竟寫野史故事糊口的,都是一些落魄文人,你不能指望他們學問有多高。陰陽相對,很自然的聯想嘛!至于陰神真正指的是什麽,他們又怎麽懂?”
“最有趣的,是黑白無常是白天也會勾魂的——假如陰神怕太陽,那人白天死了不是要魂飛魄散?黑白無常又怎麽敢出來?這麽自相矛盾,竟然都熟視無睹不過,糊弄人嘛,能糊弄過去就行了,也不必那麽較真。孫悟空的金箍棒砸石頭上還彈起來呢,而石頭君表示我毫發無損”含沙皺了一下鼻子,哼哼一聲。
風莎燕道:“你再吐槽,吳承恩也不可能活過來給你改啊”
含沙道:“你可以把他從冥土拉出來。”
風塵
“對了對了你之前就沒有想到一點嗎?”含沙心中一動,忽而想到了什麽。風塵一頭霧水,風莎燕問:“什麽?”
含沙翻一個身,将妙曼的軀體展示出來。陰神幻化出的身體穿着緊身的白色襯衫,高腰的一步裙,動作之間滿是一種熟透了的風情。她眨眨眼,說:“墨子、歐拉、高斯、祖沖之、黎曼冥土之中,那麽多的數學家,那麽多的天才,你怎麽就沒想到讓他們來幫忙呢?你隻需要激活他們,讓他們幫你完成解析延拓,不就可以了嗎?一個天才不夠,弄他個百十來個天才有些人不好找,但有些人還不好找嗎?”
風塵聽的一愣,恍然道:“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墨子沒有圖像不好找,但歐拉、高斯、黎曼這些數學家,這些天才,都是留有畫像或者照片的,從冥土中照着一篩,就能夠找到”
忽然感覺自己之前求爺爺、告奶奶的找數學家挺蠢的——把華羅庚從冥土弄出來都比現在那三十來個人強!更别說數學王子高斯這種牛叉到爆表的天才了他們一個人不是能頂的上一個人,而是他們一個人,就能頂的上一個時代、開創一個時代!數學,就是這麽的不講道理——人海戰術在這裏沒用!凡人,在這一領域中,也永遠裝不了天才!就和網絡上人們說的段子一樣:
數學是唯一一科蒙都沒法兒蒙的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