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旁門、邪道之與魔教之争,你死我活,勢不兩立。故純陽一脈掌事之提議,欲除阿奴圖之隐患,廣成一脈、劍修一脈皆無異議。旁的什麽“慈悲”也無人去提……這是和邪魔的鬥争,而不是誅滅了某一爲非作歹的邪道修士,還要講究什麽“上天有好生之德”,甚至還會收留其子女,教育子女成長,不複其父母之老路——那畢竟屬于意識形态内的矛盾!
正道、旁門、邪道有着一緻的善惡觀、是非觀。爲非作歹之人也是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對的,在教育子女上,也是願意子女們“做一個好人”的。即便有那麽一個兩個奇葩,要把孩子培養出“大惡人”,那也是名爲“大惡人”,天生就要去“幹壞事”——從字面上就能看出來,是知道自己在幹壞事的,是要變成惡人的……而處于沒有善惡、是非,一切皆以神意的魔教,簡直就是怪物!
故,除魔即衛道——除魔,就要斬草除根。
西方魔教或許滅不了。
但阿奴圖必須死!
劍修一脈的掌事道人卻是果決之人,說道“既如此,吾等當盡快商議對策。分工協作,其一堵住阿奴圖,不使之逃遁;其而,知會官府針對魔教進行清查,尤其是以和西域商人有過接觸的一群人爲主;再一個,行霹靂手段,盡誅這些魔教觸須,遲恐生變。今日休息一晚,明日我等各自回門派之中,将弟子拉出來!”
這劍修一脈的掌事道人很“劍修”,行事風格就如同劍法一樣淩厲、迅速,講求的就是快人一步,先發制人,不給敵人應對、喘息之機,也不許它有逃遁之空隙。
“咱們商議一下如何圍困,那些參與圍堵,那些又負責清除……”廣成一脈也發了聲,三大正宗一決定,剩下的旁門商量了一番,也都做出了決定。諸掌門、掌事對自己家的實力心中有數,所以心中已經默認了是堵門還是殺進去,如何分工不需要多言,心中有數。當晚又坐了半夜,便将具體的章程定了下來。即三大正宗之中各出一位元神境高手,組成機動,事機策應,剩餘元神高手負責清繳魔教伸入中原的爪子,阿奴圖。各門各派中的元嬰境修爲的弟子、長老等人則是負責在外攔截漏網之魚。務必不使任何一魔崽子走脫了。而純陽一脈則是應下了溝通官府的事務。
純陽一脈自呂洞賓這位創派祖師起,便一直和官府有着連系,亦會有道人入宮供奉,接受官職。
所以這種聯絡的事由純陽一脈來做是最合适的。
翌日,諸掌事、掌門告辭。
林掌門召來弟子,便将昨日商議好的結果說了一下,留了一名元嬰境的高手在谷中照顧,自己則帶着七位元嬰境界的弟子出發……臨走之前,又不免麻煩了一下幻月
一是幫忙照顧一下百花谷和弟子;二是給林夢琴、姜菱兒去信,告知二人趕往陵城彙合。彙合之後,百花谷的七個元嬰就要負責起一片區域,隻許進不許出。林、姜二人得了信,便日趕夜趕,朝着陵城過去。途中亦遇見了分赴其它地段的各門派高手,見面打上一聲招呼,便各自分開。姜菱兒道“一共十一個點,分别以十一個縣城爲落腳,大蛇丸前輩你看,正好把阿奴圖一族的人都困住了……”
大蛇丸吞吐着蛇信,“安心吧。大戰輪不上你,跑出來的打不過你。有我送你的經驗包,對方隻要不是成了仙,你都不需要緊張……”
心說“你已經成了津門第一了造不?”
林夢琴那裏,三千分之一的幻月問了林夢琴一個問題“你害怕金蟾嗎?”林夢琴不明所以,說道“金蟾怎麽了?這裏有金蟾嗎?”幻月解釋道“不是……你師妹姜菱兒那裏,我不是變成了大蛇丸了嘛,就是一條小白蛇。所以,我就想問一問你,我變成了金蟾你怕不怕,不怕的話我就變了。”
林夢琴……她是不能理解爲什麽幻月要變金蟾的——
幻月也不會告訴她這是韓莎瞎給它出的主意,既然都有了白磷大蛇了,那再來上一個蟾蜍這才是完整的好嗎?嗯……是完成度三分之二,再來一個超綱版本的,白色膚色,藍色條紋的鼻涕蟲,就是完美形态了。濕骨林、龍地洞、妙木山三大聖地三大仙人一下子就齊活兒了——嗯,把大蛇丸的名字改一下,完美。風塵也感覺這很有趣——想一想給林夢琴她們來個仙人模式開挂,也挺帶感的。林夢琴不理解,卻也沒意見,于是幻月就變成了一隻金蟾,名副其實的金蟾。
隻是一晚的時間,就從一隻飛蛾變成了一隻巴掌大小,墨綠色的肌膚,背上五條金色的倒刺狀條紋,四條腿上是一圈一圈的金色的圈。
一雙鼓起的大眼睛亦是金色的……
如果摒除成見,便會發現這隻金蟾其實很漂亮。
“所以,你真的打算讓火影的三大通靈獸并肩作戰?幫助你的aster獲得聖杯?”韓莎笑的不行,掰着手指頭說“你看你,男人做過了,不男不女也做過了,螳螂也做過了,花仙子也做過了,女人也做過了,缸中腦也做過了,飛蛾做過了,蛇和蛤蟆也做過了。至于螞蟻、蜘蛛、蒼蠅、細菌、車前草、苦菜……這些咱們就不說了。貌似你的經曆挺豐富的啊,風塵同學!”這玩意兒編在一起,都可以出一本《生物大百科》了。韓莎戲谑道“對了,接下來你還會有一個蛞蝓仙人,鼻涕蟲啊!”韓莎止住了笑,扶着下巴思考了一個很讓人糾結的問題——“要是三個你見了面,你會不會忍不住一口把自己吃了?”
風塵“……”
“蟾蜍吃鼻涕蟲,蛇吃蟾蜍。如果和動畫的設定一樣的話,蛞蝓是有毒的,萬蛇怕蛞蝓,所以三大聖地、三大通靈獸是相互克制的,就好像是老虎棒子雞一樣……所以,這才是三忍友誼破裂的真相嗎?”
一襲簡約、修腰的紗紡白裙,腳上是一雙平底的白色布鞋。韓莎的腿上穿着薄薄的肉膚色褲襪,一頭長發則是披散開來,随着風揚起了細細的發絲……
面上則是戴着一個由輕柔的薄紗,細金屬邊框組成的面具,剛好罩住了臉面。紗薄的透徹,一颦一笑都那般清晰。她眨眨眼,說“哎呀,我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大秘密。自來也爲什麽和大蛇丸不對付!綱手姬爲什麽看不上自來也,大蛇丸又爲何對綱手疏遠……真相隻有一個!”
“真相是什麽?”風塵問。
祂穿着一條喇叭腿長褲,褲腳寬的蓋住了鞋子——是一雙厚底子的高跟鞋,并非是那種細高跟,反倒是粗跟,大概有六厘米左右高。于是,一雙本就長的腿,變得更長了幾分,連着上身的褲子腰部被一條腰帶掐住,将上和下分隔。上衣的衣袖同樣是喇叭嘴,手上戴着一雙黑色的蕾絲手套,膚色隐隐。
頭上帶着一個豎條紋的頭套,眼睛的位置則是兩個黑色的四芒星的圖案。動作之間,頗是有一些滑稽,就像是小醜一樣。
如果,再填上一個紅鼻子,裂開大笑的嘴的話……
韓莎大聲道“真相,就是蛤蟆吃蛞蝓,所以自來也是被蛤蟆教唆着去追求綱手的,目的就是找到蛞蝓的濕骨林聖地。而綱手反感自來也,肯定也是蛞蝓暗中吹的小風——自來也的通靈獸是蛤蟆诶,天生的對頭,怎麽可能?大蛇丸就好理解了,同樣的道理。三大通靈獸可是比隊友更加親密的夥伴呢,啧啧……”
風塵道“所以說,枕邊風真的是防不勝防,對吧?”
“那我吹你聽了嗎?”
韓莎巴巴的看祂。
“我不聽,我不聽……”
“……”
“傑瑞!”韓莎叫了一聲“傑瑞”,渾身黑色的硬毛光亮,又顯得有幾分猙獰的健碩黑鼠就劃出一條上揚的曲線,如同吊着滑索一樣虛空滑行過來,韓莎一伸手,就正好落在了韓莎的手上。韓莎說“今天休息,不用你看草坪了。一會兒我們去看比武——”傑瑞吱吱的叫了兩聲,很是開心。這一個小家夥兒簡單而快樂,并且越長越不像是一隻老鼠了……
尤其是屁股後面的那一條尾巴……
越發的粗、壯。
後肢同樣變得粗、壯。
風塵問韓莎“咱們是不是再找一個湯姆過來?光有傑瑞沒有湯姆,一點兒都不熱鬧。弄個湯姆,沒事兒幹看它們耍。”
“對了。”韓莎想起了被風塵點化過的那頭驢——“玉溪鎮的那頭驢呢?那可是刀槍不入的絕世寶驢了吧?”
“不知道啊,要麽自己逍遙山林,要麽還沒有來得及刀槍不入,就被人給剁了,誰知道呢?不過,那頭驢用的是嵌入法,是我直接将應用手段嵌入到了它的靈魂系統之中,然後改變基因的。相當于是天生的異能!比起學習來,是一種簡單、有效的手段,但這種辦法太過于急功近利,對個體而言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