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月,這一耗時極長的“喂食”工程方結各種元素的數據被詳實的記錄、分析,整理出了一份譜系出來。正和風塵的物質公式衍化出的結果一一印證,并補充了一些性質,使原本不能理解的一些數值、參數,都變得具備了意義。而後,大球就被操控着,開始單方面的“釋放”輻射能量天空中,一大片的圓鏡一樣,白熾的,帶着漂亮的七色光圈的圓斑隔三差五的明亮、暗淡,似都成了天空的固定一景
整一年又半的時間裏,它便一直在那裏,明的時候多是白熾的,但有時也會帶上一些紫色、藍色、紅色等色彩。暗的時候,則像是蒙了一層黑紗一般,但卻依然刺眼。
正是乍暖還寒,千溝百壑的大地上被滿了雪蓋,經過狂風席卷後,形成一道一道白色的魚鱗、黑色的棱。光是看這一幕,似乎有一種置身于昆侖山深處,或是在黃土高原之上一般,充斥着一種說不出的蒼茫、遼闊和孤寂。
天空中,那一個鑲嵌着七色光圈的圓一下子就變得亮了
風塵的手輕輕的摩了一下大球,唏噓道“終于完成了。關于物質性的研究,也算是畫上了句号。空間性難上一些,但卻有了這一個基礎,倒是可以通過數學方式間接的去獲得忙了這麽久了,咱們去玩兒玩兒,換一下心境”祂含着笑,問了一句其他人有關空間公式的拓展、性質的探究,實上祂已在心中進行思索、推導計算了。這一工作由祂來做,卻是最合适的一則自己的理論,自己最清楚;二則其第三類的大腦,無論是推演、計算的能力,都是非凡,是旁人無法比拟的。效率上,便是當今所知的,世界上最先進的電腦,也比不上
已經的最先進的“腦”無疑就是天鬼了。現在第一世界中,中國的所有的超級電腦也好,生物芯片也好,都可以算是它的孩子。
張天野看了一眼周圍,那被自己挖出來的溝溝坎坎,驟然要離開這個工作了将近兩年,都沒怎麽挪窩的地方,竟然是有那麽幾分不舍,說道“就這麽廢棄了”又說“荒的一逼,早就呆的煩悶了。咱們去華府還是去哪兒”風塵看韓莎,韓莎笑,說“聽你的,你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風塵道“那咱們就随便逛一逛吧。兜兜轉轉,過幾天回去一趟怎麽樣然後再去第三世界混江湖。”
韓莎點頭,說道“是該回去一趟”
“走了我帶你們飛”便将力場一展,帶了衆人飛出等離子場的範圍,過空而去。凜冽的風迎面過來,透過了力場便溫柔且和煦,至于一個呈現出月牙形的人造的坡面上,諸人便直接落了上去。坡面上覆蓋了一層積雪,但落腳卻很是柔和,且種植滿了一些根系發達的植被,顯得非常穩固。
這一個人造的月牙坡約是二十度左右,并不顯得陡峭。直線長度達到了十公裏,是半天然、半人工的作品。
坡的背面就是一片建築,一行人便沿着坡上的一條路進了聚居區。來往的行人發式各異,衣服卻都是一樣的緊身衣,就如外星人一般。風塵一行人一進來,那種“特立獨行”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未曾掩飾自己的地獄三頭犬這個“至尊無上的主宰”的使者更是一下子就被人看見了,引得人們一陣激動但足夠的理性讓他們保持了距離,隻是遙遙的向着風塵一行人鞠躬、緻意,表達着自己的虔誠。
他們并不靠近一行人,并且會給一群人讓開道路。風塵、韓莎一行人轉了一路,品嘗了一下這裏的食物,至于衣服太醜了,誰也不想試一試。離開了這一片聚居區,韓莎道“真是的,這裏的衣服也太醜了。虧得你還是公司的大老闆,竟然弄出這種千篇一律毫無特色令人感覺羞恥無地自容的衣服出來”韓莎這一口氣整出來的詞兒讓風塵無語無語的。辯解道“這不滿足溫飽是第一需求麽誰知道他們還就跳出了衣着審美這種低級趣味,變得”
“你是變着花樣說我低級趣味是吧”韓莎揪着話頭,哼哼一聲,給了風塵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風塵轉移了話題,說道“咱們去東部看看西部這裏估計都這樣了”又去了東部,人們的衣着果然豐富起來但依然可以看到人群中混雜的“西部簡約風”的存在至尊無上的主宰的影響力經過發酵,在世界範圍内都擁有着影響力。有了“衆志成城”這種挂,凡是虔誠的信徒,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喧嚣熱鬧的街,匆忙奔走的各種職業者,這便是這樣的一個時代雇傭了八輛人力車,排成了一條長龍,在車夫的拉動下走街串巷,走馬觀燈一般的欣賞着東部的城市。
這裏的街道、樓宇,倒是有一種置身于上攤的感覺隻是比起上攤來,卻少了一些時尚和鮮活,更多了一些底蘊
“看,熟人”韓莎忽而一指隔着一個玻璃窗,正看到一個咖啡店内坐在窗邊的二人
一穿着西裝革履的男子,頭上帶着一頂禮帽;一穿着時尚的洋裝的女子,笑的溫婉卻還有一個孩子,隻是看出了身高,卻看不見年紀她戴着厚實的頭套,跟二人坐在一起,很小心的翻着一本畫冊。
這一男、一女,卻正是東方韻和趙雅芝。韓莎叫停了人力車,說“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們進去喝杯咖啡”
拉着風塵的手下了車,和風塵說“他們出現在這裏,看來是國内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說這是湊巧,還是你知道他們來了這裏”風塵很無辜,說“肯定是巧合啊我沒事兒關注他們做什麽”這無疑是實話便又簡單的跟張天野他們講了一下東方韻、趙雅芝的事。
安落聽的兩眼放光,嘴裏卻埋怨道“師父你好過分诶,哪兒能這麽對人家想想都感覺羞恥”
韓莎反口道“喲,嘴裏說過分,眼神兒很誠實嘛。要不今天晚上讓師父教導教導你怎麽玩兒或者”别有意味的瞥了一下張天野,張天野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臉,幹笑兩聲。然後又小心的看安落他擔心安落氣急敗壞之後踢黑腳這什麽都有别人家的、自己家的區别呢
别人家媳婦羞澀了小拳拳捶你胸口,頂多再加上一句“讨厭”自己家的媳婦那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一腳就從窗戶給人發出去了,然後再來一句“滾”。
所以,張天野是很老實的惹不起啊惹不起除非安落能夠抹下臉來,主動提出玩兒一些遊戲,不然他肯定裝無辜
都是血淚經驗的總結。
而安落表達自己羞澀的“狂野”風塵、韓莎都不陌生,這一對兒注目張天野、安落的時候也多有調侃的意思。更多的,則是一個“坑”果然,安落别過頭去,紅着臉給了張天野一腳,将人踢的朝前竄了兩步。要不是張天野本身修爲不俗,這一下鐵定是狗吃屎沒的跑了。
安落道“師父你别瞎說”
“我教你一招,這一招的名字叫做學說話。你就揉他臉,用勁兒揉,一邊揉一邊叫他說話,說不準就抽他,保證”韓莎說,風塵保持了沉默這個遊戲一點兒都不好玩兒,很無聊,很幼稚但架不住韓莎喜歡。說着話,就進了咖啡廳,風塵、韓莎二人直接就走到了東方韻、趙雅芝的那一桌,在對面坐下來。風塵戴着一個深藍色的頭套,嵌着一個立體的幾何圖案神秘的正四面體用白色的布條作爲邊線,拼湊而成。所以,他們并未認出風塵,卻認出了韓莎。韓莎雖然也戴着頭套,但卻是那種半透明的,隐隐約約能夠看到面容,偏東方韻、趙雅芝二人因爲職業的原因,眼神特别毒。
東方韻驚訝道“你們”
韓莎道“還真是緣分,沒想到這裏能夠見到你們”又看向了那個孩子現在距離一近,卻是可以通過呼吸、心跳等判斷出來,這就是一個孩子。孩子的身上有一些小毛病,似乎是被餓出來的。她問“這是”
趙雅芝頓了一下,說道“是一個可憐孩子,現在算是我們的孩子了。昭昭,叫人叫阿姨。”
韓莎道“叫姐姐,阿姨多老。叫姐姐”
那個叫“昭昭”的孩子蒙圈,終還是叫了一聲“阿姨”,這讓韓莎充滿了一種挫敗感。箜雲岚從另一桌跑過來,“姐,姐夫。”又對東方韻、趙雅芝點頭,說道“認識一下,箜雲岚,江湖擡愛,叫一聲四爺。你們的事我聽姐姐和姐夫講過給我說說呗”然後,就跟一隻大馬猴一樣蹲在了椅子上。遠處的服務生朝這裏瞥了又瞥,想要過來制止這種不文明行爲,卻被箜雲岚一個眼神兒頂了回去。
就箜雲岚之身份、地位、性格以及現如今的境界,那種混合在一起的氣勢,一個眼神過去,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