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樂正在和兩妹妹說着話,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說話聲。
“周校長,郝老師,這就是我家了。”馮母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愧疚,說道,“家裏孩子多,很亂,你們别介意。”
“馮樂媽媽您客氣了。這次我們來,就是來看看馮樂的學習環境,看看還有需要我們做的事情嗎。”郝瑩玉的聲音傳來,“我們當老師的和家長一起努力,能讓孩子考一個好大學,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老師說的對。”馮母邊開門邊說道,“他爸,别愣着啊,給客人倒水。”
“馮樂爸爸,不用這麽客氣,不用的。”周校長的聲音渾厚,一耳朵就能聽出來。
“呃……我還沒進門,倒不了水。”馮父搓着手說道。
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馮母推開門說道“當老大的還需要管教,平時也沒有幹過什麽家務活,你看,家裏都沒有下腳的……”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愣在了那裏。
郝瑩玉看了看地面,腳也沒用邁進去。
周校長更不用說,總不能擠到前面去吧?
馮父笑着說道“我給大家先倒水……”
他的笑容就和潑到冰面上的水一樣,凍住了。
話也被凍到了嘴裏。
他看着屋内,收回了腳,往後推了兩步,擡頭看門牌号。
“門牌号對呀。”馮父不解地問道,“該不是走錯樓了吧?”
馮母這才回過神來,直接邁進來說道“沒錯,這個地方走了幾萬遍了,哪能走錯?快屋裏請。”
四個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進了房間。
房間裏,沙發上亂扔的衣服不見了,房門上貼的即時貼也被撕掉了,窗明幾淨就像沒有玻璃似的,屋子裏還有一絲淡淡的清香味。
馮母忍不住伸手在垭口上摸了一下,沒有灰塵。
家裏來了田螺姑娘了?
馮樂“聽到”了客廳裏的動靜,便從自己的卧室走出來,看到屋子裏的人,神情一愣,說道“郝老師……周校長?”
郝瑩玉忍不住在進門的墊子上蹭着腳上的泥土。
你們家收拾的這麽幹淨,跟狗舔了似的,讓我怎麽走路?
走路的時候會掉落灰塵的,污染了怎麽辦?
就連呼吸,也怕唾液會濺到地面上。
想着想着,都不會喘氣了。
果然是會呼吸的痛。
馮樂接着說道“老師,你們怎麽來了?請坐。”
周校長畢竟見過大場面,第一個回過神來,說道“我們正好順道,來看看馮樂同學的學習生活情況。”
“給老師添麻煩了。”馮母也反應過來,拉了一下馮父,讓他也恢複正常。
左右佳分别和老師打了招呼,很文靜、很乖巧。
兩人衣服上有水漬,想必打掃衛生肯定也有她們的一份。
“好漂亮的姐妹!”郝瑩玉的眼睛都亮了。
“老師好。”馮左佳文文靜靜地打招呼。
“姐姐好。”馮右佳目光看向了馮樂,又轉移回郝瑩玉的臉上。
“呃……”馮樂捂着額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郝瑩玉坐到沙發上後,問道“馮樂媽媽,這就是你說的家裏很亂,下不去腳?”
馮母的臉有些發紅,這個死孩子,弄得家裏跟五星級賓館似的,一會兒要不要從馬桶裏接水喝?
正想着,馮父從衛生間出來了,手裏端着一個熱水壺。
馮母的眼睛都瞪的快要出來了,我特麽就是想想,你真去衛生間馬桶裏接水了?
馮父見馮母的眼神裏眼看就要掉出刀子來了,便說道“廚房地面濕,我進不去,在這接水燒開。”
吓死人了。
馮樂見母親愣神,便微笑着說道“郝老師,我媽說的沒錯。平時呢,因爲我和妹妹在,家裏亂糟糟的,所以說很亂。至于下不去腳,您也注意到了,她每次都把家裏拖得很幹淨,讓我們無處落腳。”
馮母尴了個尬,是這樣的意思嗎?
明明是家裏東西亂丢亂放,說多少次都不管用的,亂七八糟無法落腳的。
郝瑩玉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怪不得馮樂的試卷很幹淨呢,這肯定遺傳。”
周校長也颔首說道“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您二位言傳身教,對孩子是最好的教育。”
馮母覺得,老師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看着客廳裏,地闆都能映出人影來,一陣頭大。
這種衛生狀況,是刻意收拾出來的,都被上升到教育上去了,自己還想着賣慘,營造一個“雖然生活條件艱苦,但馮樂發奮學習”的氣氛,獲得老師的關照呢。
可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這并不重要,外部環境惡劣固然能激發人的學習,例子有頭懸梁錐刺股和鑿壁偷光。
外部環境優異,也能讓人發奮學習,比如孟母三遷和河東聞喜裴氏家族。
馮母知道老師和校長在誇獎她,可她是個老實人,衛生不是自己打掃的,怎麽能後者臉皮承認?
于是她隻好說道“也不知道老師來,家裏沒怎麽收拾,讓老師笑話了。”
說完,她悄悄瞪了馮樂一眼。
特喵的,你把家收拾的冷冷冰冰,讓老師坐立不安,不是要趕老師走嗎?
馮樂想到這裏,悄悄點擊了一下系統空間裏的好人卡。
用到老師身上總覺得有點詭異,萬一她一時心好,給他那一套試卷怎麽辦?
還是周校長吧,看起來就不像一個好人。
“那個……我們順路過來,見您家裏收拾的這麽利索,顯然在家庭教育上也有很多的心得,等哪天開家長會時,還請您和其他家長們分享一下。”郝瑩玉看着地闆上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想到,如果那個女孩嫁到馮家,看到家裏收拾成如此,想必也會頭疼吧?
她眼睛瞄了馮樂一眼,心髒突然加快了跳動。
不過自己比馮樂大五歲呢。
想什麽呢!
郝瑩玉的臉出現了一抹腮紅,耳尖也是透亮的紅色。
周校長這邊剛和馮父對上号,居然發現兩人有着共同的愛好。
起因是有一次周校長通過打車軟件叫車,然後在校西牆處一個擺象棋攤的人那裏看人下象棋等着。
手機定位顯示司機就在他附近,他便指揮其中一個人的下棋,而對面也有人支招。兩個下棋的人沒咋地,旁觀的人差點掐架,雙方互相舉着手機,才發現是司機和乘客的關系。
人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周校長一看馮母和郝瑩玉不說話了,便問道“家訪完了?”
郝瑩玉“呃……”
馮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