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貴妃身穿是淡白色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墨玉般的青絲梳成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随意點綴發間,光潔飽滿的額頭佩戴着瑪瑙額墜,這讓她看上去多了三分明媚的同時又不失雍容華貴。
季太後淡淡的朝季貴妃望過去,視線落在季貴妃身側的少女身上微微一怔,見季太後的視線落在身後少女的身上,季貴妃忙攜着少女的手上前雙雙行禮“母後,這是臣妾嫂嫂家的嫡長女,臣妾想着既然進了宮,就讓這孩子來給母後您請安。”
她身側的少女聲音清脆如出谷黃莺“臣女見過太後娘娘,娘娘萬福。”
季太後擡眼打量着少女,少女上着蜜桃粉素錦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白嫩如玉的瓜子臉上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兩腮便潤色得似一朵怒放的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似畫非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眸子黑白分明,生得極爲标緻動人。
季貴妃的嫂嫂是安國公夫人杜氏,杜氏的娘家是靖國公府,眼下的靖國公,是杜氏一母同胞的親哥哥,這少女是靖國公的嫡長女杜飛燕,這樣的身份,自然不差。
原以爲季貴妃巴巴的趕過來是想見皇上,看到杜飛燕後,季太後方才明白過來,想必是杜氏求了季貴妃,季貴妃這才帶着杜飛燕來了慈安宮。
杜氏的娘家,季太後自然是要幫襯一二的。
瞧着神色有些拘謹的杜飛燕,季太後一臉慈詳的沖着她揮手“是飛燕吧?都長這麽大了,來,過來讓哀家仔細看看。”
見太後居然還記得自個的名字,杜飛燕心中欣喜不已,她忙行至太後身前,福着身子道“臣女正是杜飛燕,太後娘娘還記得臣女,臣女不勝榮幸。”
許是上了年紀,看着這樣花朵一般鮮嫩的姑娘,季太後的心情也跟着鮮活起來,笑咪咪地吩咐“看座。”
宮女忙搬了錦墩放在杜飛燕的身後,杜飛燕側着身子坐了一小半,恰到好處的顯示出她良好的教養。
那邊廂,明嬷嬷親自給季貴妃看了座,又命宮女去沏熱茶。
季太後仔細打量着杜飛燕,想着那些個功勳大臣夫人們提及杜飛燕時皆是贊賞的話語,臉上就有了笑意,甚是親厚地道“你祖母的身體可還好?”
見太後這般親厚,杜飛燕心中更是歡喜不已。這麽多年,她陪着祖母在梅花庵茹素念佛過得甚是辛苦,心中不是沒有怨言,可現在,她突然覺得,能得到太後娘娘的青眼,這些年在庵中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回太後娘娘,祖母她已然安康,臣女歸家之時,庵中主持妙音大師給了臣女一尊玉觀音,讓臣女呈給娘娘您,臣女不敢耽擱,這才貿然進宮求見娘娘。”
她聲音不急不徐,态度恭敬卻又不會顯得卑微,以她如今這個年齡,在面對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時有這樣的氣度,已然讓季太後和明嬷嬷刮目相看。
季貴妃瞧在眼裏,也暗暗點頭,轉頭吩咐身後的宮女“還不呈給太後娘娘。”
宮女上前,将手中的托盤往前一送,明嬷嬷接過托盤,呈于太後面前。
季貴妃又道“母後,妙音大師信中說這尊玉觀音是由國安寺的了空方丈親自雕刻且開過光的,臣妾呢,是不通佛理的,倒也看不出什麽與衆不同,母後您精通佛理,臣妾想沾沾母後您的光,這了空方丈開過光的觀音和咱們尋常拜的觀音有什麽不同?”
她三言兩語說得季太後笑逐顔開,連笑連搖頭,命明嬷嬷揭開紅綢,一尊玉質白中泛青,晶瑩滋潤的玉觀音呈現在她眼前。
玉觀音慈眉善目,白玉通透瑩潤似有瑩瑩之光閃耀。白玉紋理布局合理巧妙,通體瑩白無暇,隻是在觀音手上的玉淨瓶上有幾絲綠紋,看上去就恰似淨瓶柳枝渾然天成。
季太後細細端詳着這尊玉觀音,半晌難抑激動地道“不錯,是了空大師親自雕刻的。”
見太後歡喜,杜飛燕自然更加高興,這尊玉觀音的玉料,是杜府送至國安寺了空方丈手上的,玉料雖然價值不菲,可一尊玉觀音換來太後對她的認可,當然是物超所值。
季貴妃心中也同樣歡喜,接過季太後的話問道“母後,臣妾眼濁,這玉觀音的和尋常的也沒區别啊,母後您怎麽就能看得出這是了空方丈親自雕刻的?”
季太後看着玉觀竟細細觀賞,并不回答季貴妃,反而看着一邊垂眉斂目的杜飛燕柔聲道“飛燕,你可能看出這尊玉觀音的雕功和尋常玉觀音有何不同之處?
杜飛燕擡眸看着季太後手中的玉觀音,嘴唇微微一動道“回太後娘娘,臣女不是很懂,但臣女覺得,了空方丈親自雕刻的這尊玉觀音,能讓臣女感受到觀音的悲天憫人。”
聞言,季太後臉上的笑意更深,贊許地道“是個實誠的。”
杜飛燕紅了臉“臣女謝娘娘誇贊。”
一邊的季貴妃忍不住道“母後,這玉觀音,究竟有什麽不同的啊?您精通佛理,臣妾也跟着您沾沾光。”
季太後心情甚好,指着玉觀音手中的玉淨瓶道“你們仔細看看這玉淨瓶,這瓶中明明沒水,可卻讓人感覺這瓶中有水,這就是了空方丈的厲害之處。”
季貴妃和杜飛燕探頭正準備細細觀賞,一個宮女慌裏慌張的跑過來“太後娘娘,國安寺進了賊人,鄉君受了驚吓,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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