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和定國公府的護衛,在蘇驚蟄的安排下,分成四路。
一路人去追刺客,一路沿着官道慢慢下崖底去尋人,另一路人,尋了繩結捆在一人粗的樹幹上,然後這一隊人各自将麻繩系在腰間,順着麻繩往懸崖下下滑,剩下的一隊人,則留在崖岸邊保護。
下到一半,一護衛指着崖壁斷裂了的樹幹道“世子,這棵樹才剛斷裂,應該是雲府馬車沖撞所緻。”
蘇驚蟄仔細看了看,知道護衛所言大緻不差,忖着這一路下來,好幾棵崖壁間突出來的樹木都有沖撞的痕迹,有了這些樹木的阻擋,能緩解馬車下墜的沖擊,這棵斷裂的樹幹比較粗壯,雲府的馬車應該在這樹上挂了有一小會,這一小會的時間,足夠容斐下來救人。
“世子,那邊石頭上有人。”另一個護衛指着崖壁間一塊突出來的石頭道。
蘇驚蟄一晃腰間系着的麻繩蕩了過去,探頭一看,石頭上的丫頭可不就是雲知微的貼身丫鬟,丫鬟在這裏,雲知微和容斐呢?
足尖輕點,他躍到石頭上伸手一探,感受到手邊傳來微熱的吸氣,丫頭還活着,隻是暈了過去。
揮手命兩個護衛将綠柳先送上去,他則帶着剩下的四個護衛沿着崖壁下滑繼續尋找。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驚蟄和護衛終于到了崖底,一眼看到靠在樹邊相依而坐的容斐和雲知微,提着的心終于放下的同時,蘇驚蟄忍不住磨牙。
他承認雲知微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可至于容斐爲了她做到這樣嗎?
容斐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若是就這麽死了,他那個好繼母怕是會高興得放鞭炮慶祝!
黑着臉走過去,拿眼一瞪容斐他面色陡然一變。
“雲姑娘,他怎麽了?”看着阖着眼面色慘白的容斐,他皺眉問。
雲知微歎口氣,愧疚地道“世子爲了救我,傷了内腑,暈了有一會了。”
由那麽高的懸崖跌落,雖用軟劍緩沖了不少沖擊,可爲了保護她不受傷,容斐用整個身體墊着,縱然他一身功夫再高,也難免會傷到内腑。
傷了内腑?
蘇驚蟄皺眉,看着暈過去的容斐幾不可見的歎了口氣,轉身吩咐“去弄個擔架。”
護衛們聽命去砍樹枝做擔架,蘇驚蟄轉身看向雲知微,“雲姑娘,今日之事,刺客有備而來,雲姑娘心中可有懷疑的人?”
雲知微輕輕搖頭,苦笑道,“蘇世子,你應當知道,梁京城裏,想要拉攏大将軍府的不計其數,但同樣,想要除掉大将軍府的人也不計其數。”
她心中懷疑田氏平女,可并無證據。
衆目睽睽下,雲若安才剛救了她娘葉氏,她若說是田氏和雲若安所爲,誰會信她的話。
雲知微的話,讓蘇驚蟄無言以對。
大将軍府手握重兵,雲知微的話說的沒錯,想要取雲府而代之的人太多,不過,有膽量對雲府下手的人,并不多。
不過,這是雲府該要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