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微微一笑,朝秦秉天說道“一年前你就是破體境後期的修爲,沒想到一年過後,你卻還是,想必你也是遇到了什麽機緣,才能一年不進不退吧?”
聞言,秦秉天登時氣得雙拳緊握,他去年便是破體境後期,過了一年,卻還是破體境後期,而他身邊的隊友,去年是破體境中期,今年已經與他并肩,達到了破體境後期。
他爲此也想過許多辦法,可依舊毫無頭緒,修爲就像卡在了這一步,不管如何努力,都沒有一點進展。
雖然葉墨說的雲淡風輕,像是随口之言,可秦秉天如此機敏,又怎會聽不出前者的嘲諷之意?所以此時,他已是肝火上升。
不過,秦秉天倒也沒有直接發怒,而是冷笑一聲,坦然道“破體境後期也分很多種,而我,隻差一步便可以步入血養境,到時,實力就将發生質的變化,豈是你這種破體境後期能相提并論的?”
秦秉天不愧是秦秉天,被如此嘲諷還能冷靜回答,不禁讓葉墨心中一絲疑惑,這家夥和秦秉昊真是親兄弟嗎?爲何會有一個這麽蠢的弟弟?
真是家門不幸啊!
葉墨幹笑兩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确實,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修不修爲的在我看來并不重要,我倒是更羨慕你有這麽一個好弟弟,不僅長得一表人才,還大智若愚,這才是你應該驕傲的才是。”
傻子都聽得出葉墨在說反話,秦秉天被氣得啞口無言,誰讓他那個傻弟弟真就被葉墨耍得團團轉呢!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下一刻,秦秉昊開口,大聲笑道“哈哈,你知道就好,不過,即便你現在再怎麽說好話,今天若是在比試中遇到了我們,我們也依舊不會手下留情的,你隻能祈禱别和我們相遇了,哈哈。”
噗嗤!
葉影、柳菲兒和端木琴三女本是抿嘴偷笑,在聽得秦秉昊一番得意之言後,實在是強忍不住,一下嗤笑出聲。
也正是三女的嗤笑,使得秦秉天等人的難堪又加重幾分,而此時,秦秉昊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剛想開口詢問三女嗤笑的原因,被秦秉天喝令打住。
“你不要再說話了。”秦秉天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若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且對自己還十分尊敬,他絕對要将後者一巴掌呼死。
遠處。
導師坐席區域,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與一位閉目不睜的中年男子,分别位于一位面色嚴肅,神情嚴峻的男子兩旁。老者便是經常守護天星學院大門的蕭老,也就是天星學院的院長,閉目不睜的中年男子,則是守護在學院後方,進入山脈入口處之人,也就天星學院的副院長。
此二人中間,夾着的那位神情嚴峻之人,便是“雲天學院”派來的執事,借着此次比試之機,挑選出十五名優秀的學生帶走。
“趙執事,三年前帶走的那十五位學生,不知現在如何了?”蕭老親和地問道,看得出,他對趙執事很是客氣,甚至有幾分尊敬。
聞言,男子先是禮貌地點頭,後是說道“那十五名學生,如今還剩一半,活下來的那一半學生,如今都到了血養境中期或是後期。”
聞言,蕭老神情中閃過一絲憂傷,十五名優秀學生,如今死了一半,确實很令人惋惜,最悲痛的,還要屬那些死去學生的家人。
不過,活下來的那一半學生,僅靠三年時間,便有了血養境中期或是後期的修爲,可見“雲天學院”在塑造強者這一方面,确實相當厲害。
其實這些事情,蕭老心中也是有數,隻不過每三年都要問上一問,盡管能猜得到結果,卻還是想親耳聽到,算是圖個心安吧!
一道身形忽地跳進擂台,走到擂台中央,舉起手中的擴音石,即将準備開口說話。
見到陌生的主持人,觀衆紛紛露出了疑容,以往所有的比試,都是由同一個主持人進行主持的,此次突然換了一個,衆人一時難以适應。
其實大家不知道的是,在葉墨殺人之後,拍拍屁股走人了,卻将主持人害得不輕。
那人身爲裁判和主持人,身兼重任,保護學生安全是其重要的責任之一,可他卻看着陳明被葉墨活活打死。
最後落得個沒有及時拯救選手的罪名,被學院以及陳明的家人罵得不輕,再也沒有機會主持這天星學院得比試,再也沒有機會收到好處了。
說來,也挺令人可憐的。
“大家好,我是新的裁判兼主持,今年是天星學院每一年一次的院内比試,更是‘雲天學院’每三年一次,來我們天星學院招收十五名優秀學生的日子,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能來此地相聚”
盡管換了主持人,觀衆有少許的不适,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總不能因爲換個裁判和主持人,就将期待了一年的精彩比試放棄吧?
況且,今年又是“雲天學院”前來招生的日子,比試也将格外精彩,所以在主持人的聲音落下之後,場内便掌聲雷動,歡呼呐喊之聲傳遍方圓數裏。
擂台的正上方,原本隻有一塊巨大的光幕,用來投射選手戰鬥的場面,可現在,已經變成三塊巨大的光幕,足足多了兩塊,面向四面八方。
可見天星學院對此次的比試,也格外重視。
“比試現在開始。”
聲音落下,巨大的光幕微微抖動,下一刻,五個名字浮于光幕之上。
伴随着數萬觀衆的歡呼聲,五個少年緩緩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帶着幾分忐忑,畢竟此次比試,關乎着能否進入“雲天學院”。
換句膚淺之語,此次的比試,是強者與弱者的分水嶺,對這些學生來講,更是生命中一大機遇與挑戰。
五道身形走上擂台,台上三塊巨大的光幕,将五人投射的清清楚楚,甚至臉上的神情變化,都令數萬觀衆瞧得仔仔細細。
不過也正是這樣,使得選手們多少會有些拘謹,在這數萬人,衆目睽睽之下,也正是考驗一個人心理能力的時候。
三塊光幕再度一抖,先前的五個名字一抹而去,下一刻,又有新的五個名字出現。
“默默,沒想到我們這次竟然這麽快就上場了。”石木盯着光幕上的名字,驚訝地說道。
其實衆人不知道的是,他們之所以如此之快登場,是報名的那個導師做了手腳,将他們幾人調到了前面。
看到光幕上出現的五個名字,一些觀衆皺眉沉默,這幾個名字似乎上次見過,但又說不清爲什麽給人的感覺如此特殊。
突然,有人想起來了,大聲道“這個葉墨,快看,這個葉墨不就是上次殺了人的那個選手嗎?他這次竟然又來參加比試了。”
有人這麽一提醒,一些觀衆頓時恍然大悟,一個接一個,不停傳開,整個比試場上一片嘩然,氣氛十分詭異。
“他不是逃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而且還敢參加比試。”
“是不是搞錯了,有可能隻是同名同姓,誰殺了人還敢回來呢?”
“絕沒有搞錯,上次就是他們五個人,我記得清清楚楚,這五個名字絕對沒有錯。”
比試場原本的歡呼聲,此刻已經變成了竊竊私語,這反差來的太快、太大,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還轉不過彎來。
老者無奈地歎了口氣,微微搖頭,心中道你小子的膽子是真大,殺了人居然還敢參加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