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際,葉墨的身形已經暴掠沖向倒地的簡莫殺,而後者身旁的兩位長老,此時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出現的五人身上,根本無暇攔下葉墨。
葉墨在空中握緊右拳,噼啪的雷電之聲,與那令人膽寒的死亡之氣,瞬間便纏繞在他的右拳周身。
這一拳所蘊含的力量,簡直比普通人的靈技都要恐怖。
嘭!
随後隻聽一道爆炸聲響,簡莫殺所躺之地頓時塵沙飛揚,那堅硬的大理石地闆瞬間被一拳轟碎,無數粒細小的碎石飛出,猶如暴雨來襲。
兩位靈派的長老,皆被這突然的聲響吓得後退,一道黑影也在下一刻沖出塵煙,重新回到他剛才所站的地方。
塵沙落下,衆人瞠目結舌。
此時,簡莫殺脖子以下的身軀依舊完好,可頭顱已是變成一灘泥漿,以他腦袋爲中心,四周的大理石地闆都是龜裂開來,如同蛛網一般。
滴答!滴答!
葉墨布滿黑鱗的右拳依舊握攏,從那拳縫之間,不停地有紅白參雜的液體滴下,那是簡莫殺的血液和腦漿混在了一起。
葉墨漆黑的身形一晃消退,金色的雙瞳又變回原樣,隻是那股肅殺之氣依舊存留,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隻見葉墨的嘴角,微微上挑,将目光轉向拍賣台上的兩道身形,拱手說道:“剛才我失禮于‘黑市’,聽聞你們要殺掉這群禍害,便擅自出手先行解決一人,以作賠禮道歉,還望‘黑市’能夠接受。”
衆人看向葉墨的目光充滿了忌憚與害怕,一個面容善良的少年,怎麽會行事如此心狠手辣?說殺就殺,絲毫不帶有一絲的憐憫。
而且如今面對‘黑市’等人的心境,竟然還如此沉穩老練,絲毫不像一個少年人的模樣。
次子日後必定大有作爲,叱詫風雲。
羽月震驚的目光盯着葉墨,簡莫殺已經是竊天境的修爲,雖說他因爲箱子那強大的反彈之力而身受重傷,而後又被氣得暈厥過去,可站于其身旁的兩位老者,都是冥乘境的強者啊!
一個合靈境的少年,是如何在兩位冥乘境強者的眼皮子底下,将一個竊天境的絕頂強者給殺死的?且隻用一擊便将其堅硬的頭顱打成肉泥。
聰明之人皆是吓傻、驚呆,宮無悔等人不但吃驚,更多是擔心,葉墨如今擅自将簡莫殺殺死,會不會引來靈派更加瘋狂的報複呢?
而且是在‘黑市’的拍賣會場上,說不定還會招來後者的懲罰。
葉墨目光中毫無後悔之意,若不是因爲他的實力不夠,那他會将兩個長老一同殺死,如果可以,他還希望将靈派——滅門!
在父母雙亡、王信等人被害之後,葉墨内心深處的仁慈,早已被戾殺之氣所占據,他無時無刻不在心中告訴自己,隻要是威脅到自己以及葉影的敵人,那最好都要殺掉。
且要殺得光光的,絕不留禍患。
白衣少年那雙極爲漂亮的眸子中滿是吃驚,而後他用折扇一拍掌心,露出可愛的笑臉,說道:“你這賠禮道歉本公我就接受了。”
聞言,羽月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歎了口氣,嚴肅的俏臉又一次浮出笑容。
黃達瞧着地上那具認不出的屍體,與另一位長老相視一眼,二者心中都是五味雜陳、充滿焦慮。
簡莫殺作爲‘靈派’的太上長老,不僅是靈派強大實力的重要支柱,也是參加此次三國比試的帶頭之人,如今前者突然斃命,他們二人不知該如何向靈派交代。
說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一個合靈境的少年偷襲緻死?而且他們二人還被吓傻了?恐怕被一頓責罵是輕,更重的是‘嚴懲’。
‘靈派’不僅對待敵人極其殘忍,對待自己人亦是毫不手軟,長久以來,不知已有多少強者因爲犯錯而隕落生命。
下一刻,黃達滿腔怒火的看向羽月,追問道:“這就是你們‘黑市’的處事原則?任憑一個外人在你們的拍賣會上濫殺無辜、哄擡價格?這件事你們要是不給我們一個合理說法,傳了出去,你們‘黑市’還有什麽權威可言?别人都會認爲你們不足爲懼,在你們的地盤像今天這樣撒野”
要是在少年答應葉墨的‘賠禮’之前,黃達先說出這些話來,那麽羽月還會對葉墨進行一番責罰,并對宮無悔等人進行追問。
可是如今,少年都已經答應葉墨的‘賠禮’,她自然是不可能不給前者面子,因爲她不敢。
羽月尖銳的目光盯着黃達,不容反駁地呵斥道:“‘黑市’如何行事,難道還須你來多言?你們在拍賣會上肆意大鬧,如今不将你二人殺死已是非常寬容,若你再敢不依不饒,‘黑市’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羽月話音落下,五位強者瞬間将自己的力量放出,威壓直接便壓向黃達二人。
這一番威脅一出,傻子都能看得出羽月是在偏袒葉墨,且是極爲偏袒,雖然不知她爲何會如此之做,但奸詐的黃達已是非常清楚,如今他隻好忍下,無須爲一個死人斤斤計較。
黃達滿臉動容,眼眶中晃動着淚水,看向那具屍體,沉重地道:“太上長老老夫無用啊!不能爲你報仇雪恨。”
瞧見黃達如此悲情,不少人都被他的情感所感動。
葉墨冷笑一聲,别人看不出黃達的虛情假意,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種不帶感情的淚水,即便湧成大江大河,也不過隻是一種兒戲的障眼法罷了。
若真能這般悲傷,豈有能忍下一說?從頭到尾隻表露出憤怒,卻從未表露出過殺意,這不過是礙于形式的站隊罷了。
葉墨心中雖然跟個明鏡似的,但也不屑于拆竄黃達,因爲後者在他眼中不足爲懼,大不了再找機會殺上一場,何須浪費口水。
反正他如今已和‘靈派’水火不容,既然如此,又何須在意無用的虛情假意?說殺就殺,那才是強者真正該有的氣魄。
黃達看向一旁的同派長老,深吸口氣說道:“你将太上長老的屍體扛着,我去将太上長老拼命拍下的異獸蛋帶回去。”
下一刻,黃達轉向羽月,全然沒有先前的悲傷之感,說道:“我們用自己晶币拍下的異獸蛋,總歸可以拿走吧?”
“當然。”羽月的面容毫無波瀾,“即便你們在‘黑市’中失禮,但在此之前合理拍下的物品都是算數的,既然你們要走,那麽現在就可以去到後台,将那顆異獸蛋領走了。”
這時,白衣少年露出貪玩的笑容,說道:“你們的太上長老都死掉了,你居然還想着那顆破異獸蛋,還說不是心懷不軌”
聞言,黃達的老臉旋即抽搐,他有種被人窺探心靈的感覺,可又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被一個黃口小兒的話給激怒了,做好自己就行。
黃達不理會白衣少年,對後者的話猶如未聞,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之下,徑直走進拍賣會場的後台。
很快,黃達的懷中便抱着一顆藍白相間的巨蛋,從後台走了出來,看一眼扛着屍體的另一名長老,一言不發地朝後者走去。
哐吱!
突然,那顆藍白相間的巨蛋發出一道裂紋之聲,數道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縫在蛋上出現。
黃達猛地一怔,全然沒料到異獸蛋會在此時裂開,很顯然,異獸蛋是孵化成功,馬上就要徹底裂開了。
黃達趕緊将其放在地上,數百道目光亦是緊緊盯着,不知這麽奇怪的一顆異獸蛋,最終會孵出什麽東西呢?
蛋殼一片一片的剝離,先是露出藍毛,而後又露出白毛,最後才看出是藍白相間的毛發,就跟它的蛋殼顔色一樣。
哐吱!
剩下的蛋殼全部脫落,登時一隻藍白色的生物出現。
見狀,衆人無一不瞠目結舌的,臉上皆是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