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見識卓著,知道剛剛那砰砰砰的炸響聲是怎麽回事?”
在趙誠練槍的那個地方圍着一群人,其中一個大漢皺着問,因來到現場後什麽也看不出來。
二當家開始勘察現場,找到了少許奇怪形狀的彈頭,再去看看擺放得明顯像是靶子的石頭,發現石頭被局部擊碎的痕迹,不禁大驚失色,雖然還沒有确認,但覺得這是絕頂高人練習某種極其霸道暗器的痕迹。
“奇怪……如此霸道的暗器,爲何江湖上從未聽到傳聞?”二當家喃喃道。
“難道是有高人來山寨挑釁,須得速速彙報大當家!”
就此一群人緊張兮兮的隐入了密林……
官道上來了一行人,像是旅遊觀光的馬車。
馬車上坐着那個讓人驚豔的張紀?,此外穿着一身白衣、潇灑搖着折扇的李建由陪伴着她。馬車周圍還有李建由的四個護院步行跟随。
張紀?做男裝打扮,看着遠方山巒不言不語。李建由也很聰明,大多數時候不打擾這位甯靜的美人。
“我這隻是去幻天寺加香,順便見見無燈和尚,你自身有學業,其實大可不必陪同。”張紀?輕聲道。
李建由趕忙道:“建由倒是不敢打擾先生清靜,實在是這官道最近不怎麽太平,已發生過多起劫道,王掌櫃家小閨女都被劫了去,我家護院武藝精湛,走一趟花費不到半日也無礙,且在下學業已成,了然于心中,耽擱不了,先生勿憂。”
這也算是他的好意,最近的确不怎麽太平,于是張紀?不再說什麽。
趙誠沒頭沒腦的從林子裏鑽出來,剛上官道,無巧不巧遇到了張紀?一行人,這就有些尴尬了。
馬車停下,張紀?注視着他少頃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怎麽趙兄也去幻天寺嗎?”
趙誠不信佛,但是既然聽她提及了寺廟,那麽去加一炷香也沒什麽不可。
最主要的是,趙誠有些不對的感覺,老覺得像是有人隐藏在林中跟随着一樣。作爲奸商,現在又沒有子彈防身了,所以哪怕會顯得臉皮厚一些,也暫時想和這群“護院”在一起。
于是就着她的話點頭:“是的,我也去幻天寺。”
去哪裏是他的自由,就此張紀?不在說什麽,微微點頭後,馬車開始繼續行走。
李建由超煩趙誠,感覺這小子總是跟着張紀?聞香,長相才華家世都差很遠,幾乎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同時這也會讓李建由有些話不方便出口。
當然也阻止不了他,寺廟和官道都不是誰家的,路就這麽一條。觀光用的馬車也走不快。就這樣,馬車在前,趙誠在後面遠一些的地方,相互不說話,像是同路。
走了一段,張紀?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見趙誠還跟在後面走,她喝着李建由遞來的酸梅湯,遲疑少頃道:“方便的話給他些水喝吧,天熱容易中暑毒。”
李建由滿心嫌棄但也不表露出來,故意在她面前表現得大方,吩咐護衛道:“既然同路,要有仁心,給後面趙小哥一碗水喝。”
“小子你運氣好,我家衙内讓賞你一碗水喝。”
護院家丁過去,不耐煩的給了趙誠一碗水,尋思這小子要家世沒家世,要能耐學問也沒有,竟然還圍着公子爺重點關注的女人轉悠,奶奶個熊的。
張紀?也有少許尴尬,略責怪的樣子看了那個護院一眼,但這不是她的人,也隻得沒說。
趙誠卻沒有遲疑,不喝水才是傻子,接過一口喝光,又把碗扔在家丁懷裏:“謝了。”
“你……”
那護院有些不滿這小子不識擡舉的樣子。
就此沒人關注趙誠了,行車間李建由笑道:“先生還在想那篇未署名文章?還沒找到是誰寫的?其實要找不難。”
張紀?略皺眉頭,“要找當然不難,但我說要找了嗎。别人匿名就是不想讓人找。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必要刨根問底。”
李建由有些尴尬的碰了個牆壁,隻得又投其所好的道:“當時先生之說辭猶如醍醐灌頂,過後學生仔細研究拜讀過。語境和文風的确有其獨倒之處,關于兵家心得,他也真用了心。”
張紀?再次皺眉,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老往禁書兵書上靠攏,若是其他人沒話語權說了也無所謂,但他爹是提舉監學事,這就會有些尴尬了,容易起些不必要的麻煩。
張紀?淡淡的道:“你想多了,誠如你說,那就隻是小格局下寫了幾個泥腿子的事,難登大雅之堂。本師主要對他的語境和文風有些興趣。抛開教學所需要的格式化規矩,以及我朝科考的學範等等不談,那就是一片清新好文章。文學上的不同風格而已,畢竟要論格式和學業規範,哪怕蘇轼的文作也大多不合格。”
李建由點點頭,沒有再說。
聽張紀?提及了這些,趙誠是很有主動性的人,覺得這興許是可以列入巍山書院的契機,于是加快腳步走近:“打擾兩位,關于你們剛剛說的文章……”
李建由險些笑出聲來,打斷:“額,趙兄你就算了吧,你還遠遠未到能讨論這些的層面。”
他有些嘚瑟和鄙夷神态,但很無奈這家夥就這德行,跟他爹學的,且認真的說,有他才華和家世的纨绔子弟,在張紀?看來他李建由已經算是做的較好的那一群體了。這是客觀事實。
于是張紀?也看了趙誠一眼,“建由說話過度鋒芒了些,但你的确不适合多想,你以往的學業程度等等我也算有些了解。踏實有些,暫時來說依照應試的各式規矩,真真實實積累一些方能證道。”
“好吧。”
趙誠自此不在說話,也沒離開,繼續跟着車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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