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這如何使得,怎能如此對待蔡家小姐?”
趙青明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在爲趙家謀求福祉了。
“無妨,此小姐基本被我鎮住了。”
趙誠這神棍神态卻沒有鎮住堂兄趙青明,相反,趙青明險些急暈,覺得這昏官基本上是腦子不正常了,另外他的帽子又戴歪了。
“兄弟啊,你的心思和你的帽子一樣歪,這樣下去不行的,一但有風吹草動我全家都會被你連累,咱們被人搞死的。”
趙青明長歎道。
趙誠不太有心思應付這貨,懶得回應他。
殺殺,殺殺殺——
這個時候梁紅玉拿着一把小木刀模拟打仗,一跳一跳的跑進來了。
除了拿着那把趙誠給她修理的木刀,她還抱着一匹玩具木馬,戴着一頂虎頭帽。
“娃娃,不許調皮,玩耍去别處才是。”
趙青明不但認識梁紅玉還很喜歡,離開時候摸摸她的小腦殼提醒一句。
梁紅玉卻是也不離開,她跟趙誠是這樣說的:來參與部署,保衛池州。
趙誠便覺得好笑,“好吧,來參戰也不管你,你帶着一匹木馬是幾個意思?”
“騎馬打仗,阿寶年紀大了不讓騎,這木馬是爹爹生前制作給小玉兒的,打仗就帶着。”她咬着指頭說道。
趙誠點頭道,“到底是你騎馬還是馬騎你先不說,你戴這麽個虎頭帽不滑稽啊?”
梁紅玉有些洩氣,“小玉兒也覺得不好看,但我娘說天氣開始轉涼了,年景又不好,戴個虎頭帽辟邪,小玉兒才能平安長大。其實我覺得師傅才是辟邪之人,有師傅保護池州就無憂了,不需要虎頭帽也能鎮住的。”
“嗯,你說的基本算事實。不過既然你娘給的,那就戴着吧,滑稽是有些滑稽,不過蠻可愛。”
趙誠說着,還伸手過去她虎頭帽上弄幾下,挺保暖的,是真虎皮制作。
恩,再弄幾下。
“别弄我帽子啊。”
梁紅玉有些郁悶的偏開頭,又道,“對了師傅,您把小玉兒編入哪隻部隊?”
“這裏。”
趙誠果斷把她的木馬放在自己的椅子旁邊,“你坐在這裏就行。這也算打仗,現在起你就學習師傅我怎麽做事,怎麽決策。”
“可是不上前線,怎麽知道小玉兒不會被戰陣吓破膽?”她有些遲疑。
“你師傅我老人家神通廣大,已提前知道你不會被吓破膽。将來,你會成爲我手下兩大戰将之一。白沉香阿姨乃無師自通,擁有無上神通加成太兇猛了,小玉兒啊,你必須要非常努力,将來才能追上她的腳步。”
趙誠說的是真心話。溪山戰役中的白沉香太碉堡了,也不知道這隻蘿莉要養成多少年,才能追上白沉香。
小玉兒也不知道師傅說的什麽,就此安份的騎在小木馬上搖晃着玩。
要說腦殘粉現在趙誠還真有幾個,張紀?是其中之一。
張紀?來到門口已經有一下,卻沒有及時進入,好奇的看着他一邊研究軍事地圖,一邊和小玉兒唠叨。
真的很感慨,這樣一個略滑稽的書生,很溫吞又平淡,甚至有些雞毛,但他就是那個冷不丁就偏向虎山行,又成功吓退了王秀部,保存了池州最後戰争力量的大功臣。
其他官僚不關心溪山戰役内幕,但張紀?關心,他爹也關心。其他官僚不關心誰是好人是誰壞人,但張叔夜關心,至于張紀?談不上關心。她現在的心情不複雜,相反簡單,粗暴的覺得趙誠一定可信,一定是溪山之戰的砥柱中流。
隻是說現在有小虎頭在,張紀?也不好意思說太多露骨的話。
“真不能再有你這樣的學生了,溪山一戰雖尚未定鼎池州局勢,但就此已經奠定了你的名望。”
張紀?坐下來的時候道,“那有你信裏說的那麽嚴重,如何敢稱你恩師,紀?慚愧,回想過去似乎也沒教過你什麽,更沒什麽可教你。”
“師傅他老人家很厲害的。”小虎頭在木馬上一邊搖晃一邊道。
張紀?有些尴尬,剛剛這貨自稱什麽“師傅我老人家”,把小玉兒也都有些帶歪了。
趙誠又道:“先生來不是閑聊的吧?”
張紀?點頭:“想問一些溪山之戰的内幕細節,打算寫冊子進京給家父家叔知曉。”
“這……”
這原本是好事。
但現在趙誠暫時坐的是蔡家快車,這樣搞難免會有犯忌的可能性。此外這麽幹後,就算趙誠沒這心思,也容易被黃文炳理解爲捅政治黑刀,那大概率會增加池州内部摩擦,造成政治不統一。
“行還是不行?”張紀?好奇的問。
“行的。”趙誠道,“先生想問我當然會說,但僅僅先生知曉就可,寫信進京在當前則不适合。”
張紀?也是聰明人,略微楞了少頃便也明白了他意思,皺眉道,“看似你鐵了心做蔡家的船,我不敢講這是同流合污,但對于你将來的名聲會有影響。”
要說呢,蔡京是個奸臣卻喜歡維穩,所以除了在少數一些清流官員間,其實總體這個時期蔡京的名聲算好。
張紀?所指的對将來名聲不利其實無關政務,而是黨群派系。
衆所周知的是前兩年元祐黨首次獲得平反,還沒大幅啓用,但在皇帝如此信任重用蔡京時期仍舊出了這事,這就代表很大宋,将後來随着蔡京巅峰過去,元祐黨逐步解凍已經不可阻擋。
事實上真實曆史中也同樣如此,從平反元祐黨開始,越靠近南宋則醉生夢死的腐儒文化越流行,嶽飛因收複山河而撲街風波亭時期就是巅峰。
想着,趙誠笑道:“這是先生的認知,還是那個李清照的認識?”
張紀?臉一紅,“她的。”
又心中有些打鼓,尋思這貨又不愛文學,關注那個有夫之婦幹嘛哩?
不過一想又釋然,李清照也是女生中少見的持有槍杆子思維的人,這叫物以類聚。
趙誠點點頭,就此不說話了。
“緣何又不說了?”張紀?興緻忽然很高。
趙誠想了想道:“将來的事将來再說吧。在其位謀其政,當務之急要赢得池州戰役。而要赢這戰不能少了黃文炳支持。要讓他放心,則不能這個時候和京城有書信往來。”
“你還真是實際的做事之人。”
張紀?點點頭,也就不多說了,“有你這樣的學生是很奇妙的感覺,好想将來親眼看到你那不可一世的成就,但你選擇的路注定需要百戰成神。”
張紀?這句有點肉麻,可惜說完她就跑了,并沒留下來。
小虎頭即便是小孩子也被雷到了,“原來她這樣的大先生也會拍馬屁啊。”
跟着她腦殼上被一個暴栗,趙誠道:“胡說八道,她這分明叫識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