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樓,萬雀,傾一國之力培養的間客組織,掌握在獨孤一族的手中,數百年間,經曆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數個王朝,輔助數位君主,平定天下,掌控一方地域。
到了隋之一朝,天下一統,獨孤家嫡女獨孤伽羅,貴爲大國皇後,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天下拜服,萬邦來朝,珍奇靈物,功法秘籍積累,雀樓勢力已然發展到了巅峰。
雀樓,有雀有樓,天地間有鳥雀地方,便是雀樓的勢力所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劉易一邊想着關于大興城内二聖的信息,也就自己的父母,一邊卻是心念快速轉動,在思考如何将這漢王楊諒繼續冒充下去。
性命攸關的事情,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冒充他人,最難的便是行爲習慣,這些東西都是常年累月積累而成,而且多數體現在細小微弱之處,正常的時候也不覺的什麽,但真正出現偏差,那便是天大的麻煩。
就如同有些人愛喝茶,有些人愛喝酒,有些人愛喝白開水。
這些或許都是極爲平常的事情,但當某一天一個特别愛喝酒的人忽然愛喝茶,那這件事就不尋常了,如果這人又是一個萬人注目的王孫貴族貴族,這一切可就有許多值得深究的了。
劉易眼睛望向王府之内進進出出,恭恭敬敬的内侍宮女。這些人中也不知有多少是來自五姓七望,又有多少來自大興城内高高在上的二聖。
鳥雀,鳥雀,天空飛物,麻雀,烏鴉,啄木鳥,布谷鳥,野雞,白鴿,燕子,這漢王府的鳥雀真是不少。
劉易感歎一聲,邁步進入宮殿,煙霧袅袅,美人如畫,三月桃花,曹裴文恭敬站在殿内。
“奴才叩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禮畢,曹裴文掠一眼劉易,快速地下頭去。
劉易見此心中明白其中的意思,可他對于眼前之人很是不爽,這個宇文月和石龍派來自己身邊的手下,對自己可沒有半點尊敬的意思。
揮手肆意殿内的宮女,内侍盡皆出去,劉易靜靜看着眼前的曹裴文,他倒要看看這狂妄之徒,又要說些什麽。
“一個冒充貨,你可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假的便是假的,可别真把自己當成皇子,一個山村野人,就要有山村野人的樣子。”
曹裴文冷笑着說道。
“山村野人是什麽樣子,你倒是給我說說。”
劉易一把揪住曹裴文,右手一卷一帶,将曹裴文雙臂拿捏,使出三分勁力。
“啊,啊,你...放手...放手...”
曹裴文臉冒冷汗,厲聲呵斥,常年積威,欺負仆役欺負慣了,臉上倒還有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放開,爲什麽放開,我可不是你手下的仆役,要受你的欺淩,不敢反抗,狗一樣的東西,還想在主子的面前逞威風。”劉易冷笑道
曹裴文臉色一變,硬撐着道“你不要逼我,你隻是一個假冒的皇子,可不是真正的皇子。”
語調之中,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劉易冷哼一聲,道“假冒的皇子,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你要想威脅我,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好。”
“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關羽,可非誰都可以做的。天底下的人可很少有曹操那般愛惜才華,你更比不上三國裏的關雲長。”
“背主爲間,這樣的人,大興城的二聖聽說仁慈的很,或許繞的了你,殺皇子的罪名,群臣都能将你活剮。”
曹裴文臉上連連變色,大懼吼道“漢王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漢王,我們有殺漢王......
“啪!”
一個耳光将曹裴文打倒在地,劉易冷冷道“你想死,就繼續吼,看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狼狽的倒在冰冷的地面,曹裴文整個臉都是扭曲的,嘴角的殘血,絲線一般,更是狼狽。
他的心中此刻卻慌亂了起來,作爲漢王府的大總管,在這王府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敢得罪他,以往的日子,朝廷的柱國,大将軍都要讓他三分。
所想所做事情太過順利,奴仆太過恭順,讓他已經忘記了許多欺壓的手段。
這一刻,他愣住了,失神的看着眼前這個和舊主一般摸樣的冒牌貨,相比第一次的白兔般溫順無害,這次見面,鋒利的牙齒顯露,這明明是一隻老虎。
曹裴文的身子一楞,倦縮了起來,他已不敢再直視劉易,雖然他的心中有千萬個不服,有數十種狠毒的方法醞釀。
臉上五指血印,鮮血滲透一般,火燒一般,除去疼痛,更多的卻是因爲失敗之後的羞愧。
今天,他本是要将這個少年徹底的壓服,成爲這偌大的宮殿背後的主宰。
這在他想來本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屈辱,一個耳光的屈辱,将一切欲望打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劉易譏笑的看一眼趴在地上的曹裴文問道“怎麽,想要報仇。”
“不敢!”
曹裴文生硬的擠出兩個字眼,強忍着怒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宮殿之中,隻有他和劉易,這是他唯一的安慰,沒失了面子,他的威勢還在,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
他打不過劉易,但這天下中還有着許多的高手,隻要他的威勢還在,錢财就不會少,這天下的亡命之徒,也多的是爲他效死命的人。
殺不得,還廢不得你的功夫。破了丹田,真氣散盡,還不是一個廢人。
曹裴文心中冷笑,處于憤怒之中的他絲毫沒有考慮到,漢王楊諒是這大隋的皇子,有着父母兄弟,漢王楊諒有朝一日也是要重回大興城。
“王爺手段高明,奴才如何比的上。”
曹裴文不陰不陽的說道,算是低頭認錯,劉易見此也懶得深究,宇文月的手下,還是要留三分面子,以作回轉,畢竟雨柔,雨彤兩人還在對方手中押着。
“知道便好,主仆有别,人有尊卑,在這王府之中,你可要時刻記住的自己身份,隻是一個仆人。”
“還有這宮殿之内,以後沒我的召見你就不用來了。”
劉易一邊殿外走去,一邊強硬提到。
“是!”
曹裴文站起身,身體猛的一抖,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