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的一言一行都極具威壓,仿佛是死神在做宣判一樣,凜不可犯。
其傲然屹立的身影伫立在天地間,昂首望日月,俯首鎮陰陽,不惡而嚴,但就是……一身發黃的白色背心、一條大褲衩和一雙破拖鞋跟他的威嚴氣質顯得很不搭配,直接把他的盱衡厲色的氣質拉低了。
“這是自然,大人,小兒随意大人您怎麽懲處,小的我絕無半點兒多話!若是可以代勞,大人隻管吩咐,小人下手絕不留情!”
鄭元昊頓時面露大喜,自然不會拒絕,若是真的惹怒了楚狂人,那可得全家人連同賠命,現在唯有将事情向最輕緩端發展靠近,隻要不是惡劣發展就行。
這一刻,他懸着心可算是安穩了下來,緊張的心情終于一松,令他呼吸都變得輕松順暢起來。
轉首沖着自己的下屬厲聲呵斥道:“小趙,快去把那個孽障叫出來!”
随着鄭元昊話音的落下。
鄭坤成氣勢洶洶的從酒店裏提着一根鐵棍沖了出來,掃視一眼,發現四周的人皆是滿臉驚愕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心底一喜,心想肯定是自己幹爹把那個混蛋打成報廢了,把四周的人吓成這個樣子的。
“爸!那個雜碎哪裏去了?媽的,看老子不卸了他的大腿!”
雅苑莊大酒店的屬下一聽到自家少爺出來了,急忙讓開一條道。
隻見現在鄭坤成換了一條新的褲子,臉色甚是得意嚣張,踏着一瘸一拐的步伐走了過來,目露兇光,顯然是不把楚玄大腿卸下來誓不罷休。
“敢得罪我鄭坤成的人還沒有出生了……”
鄭元昊一聽到兒子口氣不對勁,站起身沖過去對着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爸,你打我作甚?”
鄭坤成捂着臉,驚愕不已的盯着自己的老爸,向右瞟了一眼發現不遠處還站着楚玄,奶奶的,居然沒被打趴下。
“孽子,跪下!”
鄭元昊眼中充斥着怒火,色厲内茬道。
“啊?老爸,給他下跪?你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鄭坤成怒視着楚玄,突然被老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驚到,略微不可思議的看着老爸,不由得疑惑的問了一聲。
啪!啪!啪!
“孽子,你竟然敢咒罵老子!”
鄭元昊頓時火冒三丈,這孽子竟然嚣張到這種程度,看來這些年他是真的太縱容他了,接連三巴掌狠狠的落在他的臉上。
“死老頭,你竟然還打上瘾了是吧?信不信,我回去告訴媽去!”
鄭坤成被三巴掌抽的眼冒金星,本能的欲要用手裏的鐵棍揮打過去,可是一想他是自己的父親,便停止了下手。
便搬出家裏面最疼愛他媽。
鄭元昊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告媽?你告祖宗也沒用來人,把他給老子按着,老子今天非要把他往死裏打!”
鄭元昊怒不可遏,竟然敢直接叫他“死老頭”,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當初真的是犯了錯,還大錯特錯,這才将他慣成這副德行。
“我……我看誰敢?”
鄭坤成揮舞着鐵棍,示意雅苑莊的其他人不要亂動,不然他的鐵棍可是無情。
看見鄭坤成這副嚣張跋扈的模樣。
鄭元昊幾乎氣的吐血,子不教,父之過。
但見鄭元昊眼捷手快的将他的鐵棍奪了過來,旋即又是一記擡腿踢中兒子的腹部,将其踢跪下。
“來人!将我矢紋刀取來!”
鄭元昊氣的臉色鐵青,渾身劇烈的顫抖,隻見他右手伸出撐開手掌,示意下屬将東西取來放在他的手上。
轟!
矢紋刀?
“爸,不要啊!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一聽到老爸竟然要取來矢紋刀,鄭坤成是當即吓得丢掉手中的鐵棍,本來還想掙紮的雙腿,此刻也老老實實的跪了下去。
他非常請不老爸取來矢紋刀的後果。
矢紋刀,是他們鄭家的鎮家寶,乃鄭元昊當年闖蕩江湖所用,在東海市也算是小有名氣。
聽到矢紋刀的大名,四周一群圍觀者皆是吓得瞪大眼睛說不出說來,鄭元昊居然要取出矢紋刀?
“孽子猖獗,無視尊卑,怒罵爲父,實爲大逆不道,招惹是非,實乃無惡不作!當割其舌,斷其手腳,以示懲戒!快!取我矢紋刀來!”
鄭元昊眼睛瞪得滾圓,眼中盡是兇悍和暴戾,完全沒有一點兒念及親情,同時咆哮間還劇烈的晃了晃右手掌,示意下屬繼續去取矢紋刀。
不遠處的管家一開始有些猶豫,畢竟這次動用矢紋刀的對象是大少爺,如果是别人,他保證會毫不猶豫的去取來。
遲疑一下,看見老爺真的發怒了,急忙轉身會雅苑莊去取。
“爸!爸!我真的錯了!爸……嗚嗚嗚!爸!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兒子我知道錯了,以後真的痛改前非,絕不辱罵長輩,爸爸……”
鄭坤成跪在地面上,完全沒有在乎膝蓋骨傳來的劇痛,他的内心已經被老爸的威嚴給吓得抽搐,連連哀嚎哭訴,哭的那是聲嘶力竭。
剛才他一心隻想報複楚玄,令他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都聽不進去,便給忘了鄭家家規,不然他哪裏敢這麽跟自己的爸爸說話。
楚玄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從兜裏摸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不多時,管家雙手捧着一把铮亮的龍紋鋼刀,看起來更是威嚴。
鄭元昊踏着穩健的步伐走到管家跟前,神色凝重,伸手去握住矢紋刀的刀柄,遲疑一下,眉宇間閃過一抹柔情,但是想了想,自己的話已經放出去了,不執行不行。
嘶嗯!
狠狠的拿起。
“爸……”
鄭坤成臉色非常難看,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吓得渾身顫抖,聲音跟殺豬般一樣難聽。
鄭元昊向他一步一步走來,心情照樣糾結,可是剛才兒子的舉動令他很是寒心,這一刻看見兒子痛哭流涕的模樣又差點兒讓他心軟。
“孽子,休怪爲父無情,實在是你的行爲太讓爲父失望了!”
鄭元昊暗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狠狠下定決心砍掉其手腿,割斷其舌頭,誰叫他招惹的是楚狂人。
一念至此,便毫不猶豫的出手。
吓得鄭坤成直接在地面上痛苦驚叫。
四周的圍觀者照樣是懷着一顆懸着心,矢紋刀一出,必定見血才行,想必今日鄭元昊是真的要大義滅親了。
幾位下屬死死的按着大少爺,都是别過頭不敢看。
呼呼呼!
一刀對準兒子的雙腿,狠狠的砍了下去。
鄭元昊歎息的閉上眼。
當!
突然間,一聲金鐵之音響徹而起。
鄭元昊先是一愣,随即睜眼一看,竟然是楚玄徒手抓住矢紋刀的刀刃面。
刀刃距離兒子的大腿不過一厘米。
“嘶……”
楚玄吐出一口煙霧。
沖着一旁的鄭元昊淡然說道:“既然他已經知道錯了!就留着他給你養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