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霖以爲自己走錯地方時,夜挺宮中的太監們看到穆霖突然而來,也以爲她走錯了地方。
因爲這裏是皇宮裏最底層人士的生活地,而且住的全是太監。自古以來,就沒有妃子來過這裏。所以,他們都以爲穆霖走錯地方了。
然而,盡管他們以爲穆霖走錯地方了,但是他們作爲奴才的,見到主子就該行禮問候。這點規矩,他們還是懂得。
一時間,夜挺宮中齊刷刷的跪了一地的太監,向着穆霖行禮:“奴才見過穆修容,不知穆修容大駕光臨,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穆霖一臉尴尬和懵逼的樣子站着。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到來竟然會驚動那麽多人,讓那麽多人一起向她下跪行禮,她感覺自己造孽很大,便向着跪着一地的太監們擺了擺手道:“你們玩你們的,無需理會我,我隻是路過走錯地方了而已。”
太監們一聽,無不松了一口氣。他們就知道穆霖走錯地方了,那麽,他們就不算違背了皇上的旨意:任何人等,見到穆修容必須退避三舍,或者繞道而行。
如今他們聽到穆霖的話全都松了一口氣,既然是穆霖走錯了地方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那麽就不能怪他們見到穆霖沒有退避三舍,或者繞道而行。
然而,他們剛松得一口氣,又忽然聽到穆霖的話:
“呃,我以爲這裏是夜挺宮,所以,我就走進來了……”
衆人一聽剛松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媽啊,穆修容竟然不是走錯了,而是真的來夜挺宮。
想她現在是全後宮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也可能是将來太子的母親,她走到夜挺宮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們整個夜挺宮的人擔當得起嗎?
衆人一怔之後,連忙站出一兩個大監,向穆霖解釋這裏就是夜挺宮,不知穆修容到夜挺宮來有和貴幹,還請指示。
穆霖聽了心中震撼于夜挺宮的特别和安靜,但嘴上卻是“呵呵”一聲尴尬之笑,這才看着大監道:“我來此是想想看看明淳怎樣了,你們無需緊張,該幹什麽還幹什麽,就當我沒來,你們也沒見到我,不必拘束,也不要行禮。”
她的一翻話讓所有的太監都感到溫暖,心中便覺得穆霖真的是一個好人,不像有些妃子持寵而嬌,讓人真的是受不了。
大監聽到穆霖的話點點頭,這才領着她向着明淳的住處走去。
明淳早已得了訊,知道穆霖來探望他,他心裏便感動得稀裏嘩啦,想要立刻爬起來去迎接穆霖,然而終究是忍受不了痛楚,無法起身,隻能半趴在床上,望眼欲穿似的盯着門外,隻等穆霖來了,他便可以第一時間向穆霖行禮問好。
結果穆霖看到明淳的樣子,還沒等他行禮問好,便已經下達命令,免了明淳的行禮。
明淳很感動,很感動,乃至于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他自從進宮做太監以來,服侍了各種不同的妃子,也受過不少的懲罰,但從來沒有哪位妃子會親自到夜挺宮來探望她。
一時間,他被感動了,心溫暖了。
他想他是幸運的,不但有幹爹的痛愛,還有穆霖的關心,他這一生就算現在立刻死去,也是值得了。
穆霖看到明淳感動得稀裏嘩啦的,不禁微微一笑。
她實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舉動,會給明淳帶去如此之大的感觸,她隻是覺得明淳和梅伍既然爲了她而被打,于情于理,她都要探望一下,并交代他們一聲,好好養傷,等傷好了以後,再到她的身邊來服侍。
明淳聽了和梅伍一樣表示隻需要休息一天就可以恢複正常,不需要特别的休息。
如此一來,穆霖又不得不向明淳下達命令,命令他好生休息半個月才可以回到她身邊服侍。
明淳停了雖然有些不願意,隻因他怕她的身邊沒有貼身使喚的人,但想到晴晴現在跟着穆修容,于晴晴和穆霖的關系來說,他相信晴晴會很細心周到地服侍穆霖。
想的這裏,他才安心的接下穆霖的命令,并決定安心的休養十天。
如此一來,林司樂苦心設計的讓晴晴貼身侍候穆霖事情,就這樣進行了順利。當然,關于這事,除了晴晴和林司樂并無第三人知道。
穆霖下達命令之後,看到明淳的樣子比梅伍開朗多了,便知道他過得比梅伍快樂,也就沒有怎麽安慰他了,而是帶着晴晴離開了。
離開夜挺宮後,穆霖想到皇上今天一定會在四妃和華充媛之間選一個人侍寝,那麽她就可以落得輕松,心中不免感到愉快,走路便輕快多了。
果然,到了晚上時,皇上如她所料的那樣沒來月賞宮,她便早早地打發人下去休息,而她也早早地上床入睡,隻爲了等到夜深人靜時,她可以偷偷溜出去,去宗人院的宮牆外感受甯靜時刻。
這種偷溜出去的事情,這一個多月來,她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早已經熟門熟路,也已經算計好,不會驚動任何人。
然而今晚,她剛打開窗戶,探出頭去想要确認窗外的情況,卻忽然感覺頭頂一片陰影罩來。
她立即擡頭想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誰知脖子處忽然傳來一陣麻癢之感,讓她暈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隻見滿天的繁星在天上點點閃爍,照亮着地上的黑暗。
她看了覺得莫名其妙,也不知身處何地。
她不禁轉動了一下脖子,才發現她躺在一處柔軟的花叢間,旁邊有一堵暗橙色的宮牆,讓她看了不禁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還未等她想明白這是什麽地方,耳裏傳來一聲堅硬的語音:“穆修容那麽喜歡來這種地方,不惜冒着危險偷偷溜出來,我很好奇,這究竟是爲什麽?”
穆霖驚訝的回頭,看到葉成楓站在牆頭之下,一雙銳利的眼眸在星光之下暗了幾分,多了幾分深沉。
看到葉成楓,她就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到了這裏,不免譴責道:“這就是你打暈我的借口,目的就是把我劫到這裏來,想套問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