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楓聽了穆霖的話,也沒再說什麽了,而是突然轉身要走了。
穆霖看了連忙道:“葉成楓,你要小心。”
葉成楓回轉頭看了穆霖一眼,笑了笑便快步而去。
晴晴等人看到葉成楓走了,這才走過來問穆霖:“穆修容,怎樣,葉成楓修理好了窗戶嗎?”
“嗯。”穆霖點點頭道,“隻是關的時候有點卡住了,葉成楓稍微弄了一下,就能關嚴。”
她爲了證明這事,便在晴晴等人的注視下将窗戶關了起來,轉過身看着衆人道:“這兩天因爲害怕,所以睡覺的時候,我會把它關起來。
但因爲關不嚴,我心中便整晚都在擔心會發生像華充媛的貓,闖入我寝殿的事情,因而睡不着。”
晴晴等人一聽,連忙自責他們沒有盡好人力,做到檢查窗戶,爲穆霖排除隐患,實在是該死。
穆霖聞言搖頭道:“此事也不怪你們,隻是因爲我一直以來都喜歡将窗戶開着一條縫睡覺,你們因爲知道我的習慣,而沒有想到要關嚴窗戶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她說着走到軟椅上坐了下去。晴晴等人連忙走了過去,有的端水端點心什麽的,有的給她捶背,各種侍候都很到位。
穆霖微微地閉上眼睛,看似悠閑自在的享受,内心其實還是很擔心的。
隻因葉成楓說了,桂公公的武功不會比他的弱。若是這樣,葉成楓要想從桂公公手底下救人,就有一定的危險。
說實話,她不想要葉成楓有危險。如果爲了救梅伍,而犧牲了葉成楓,她覺得不值。
但想想,她似乎又釋然了。畢竟葉成楓這樣冷靜沉着的人,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做的。所以,他去救梅伍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想是這樣想,但穆霖的心始終很不安落,隻能在心裏默默的爲葉成楓祈禱。
葉成楓當然不知道自己在穆霖的心中,其實已經站了一席之地。他會答應穆霖去救梅伍,也是因爲他贊賞穆霖的品性。
如果她是一個自私自利,不顧她人的人,他一定不會爲她做任何事情。
然而,正因爲知道她是一個外在無所謂,其實内心很有愛的人,他才會對她另眼相看,甚至是已經陷入情網,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他從月賞宮出來後就直奔夜挺宮,像他這種在後宮中屬于真正的男人,一般是不會踏入夜挺宮的。畢竟夜挺宮裏住的都是僞男子,也就是太監。
太監于他來說是尴尬的人,他們既是男人又不是男人。他有時既要忍耐他們的一切變,态行爲,有時又忍無可忍而會對他們做一切傷害的行爲。
所以,一般來講,禁衛局的真男人,和夜挺宮的僞男人是有着複雜的關系和敵意。
當然,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夜挺宮的僞男人,與禁衛局的真男人那是永遠不會走到一起。
如今葉成楓受穆霖所托去救人,他不得不前往讓他感到惡心的夜挺宮。
夜挺宮裏,依然如往常一樣,既是幽靜的,也是熱鬧:既是男人的休息天地,也是女人的休息天地。
在這裏,你若不是一名真正的僞男人,你無法感受到這裏的無奈,也無法感受到這裏的快樂。
僞男人,本身就已經很無奈的代名詞。他們爲了适應從一個真正的男人,變成僞男人,隻能一步一步的接受自身的身體改變,和心靈的改變。
這種改變是漫長的,中間有多少痛苦和無奈,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隻是時間一長,他們就接受了這種改變,因而在這種改變中努力生活和賺錢,慢慢地,也變得樂于其中。
當梅伍被桂公公的人帶進夜挺宮時,一輩子沒有見過夜挺宮場景的她,被驚到了,也吓到了。
盡管這裏有一大半的人她都認識,但是他們很多人卻和當差時的樣子很不相同。
她完全被震住了,腳下不由自主的慢了一些,卻被桂公公的人用力推了一下,而差點摔跤。
她連忙守住心神不敢走神了,一步一步地跟着桂公公的人往前走。
作爲皇後的人,多年來又是寖淫在宮中生活,讓梅伍多少有些直覺,直覺地知道這次被帶到桂公公的面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也會是一個悲催的下場。
這一刻的她,當然不會再認爲自己是皇後的人而高高在上,因而與桂公公較勁。
她隻是很乖巧,很服帖的跟着桂公公的人來到了桂公公的面前。
她褪去了作爲皇後的人擁有的驕傲,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奴婢一樣,看到桂公公就下跪請安:“奴婢叩見桂公公。”
桂公公看了盡管心中百感交集,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而是慢悠悠的擡了擡手,阻止了正在給他捶背及按摩的一幫義子。
他看着梅伍直奔主題,一點也不拐彎抹角:“梅伍姑娘,聽說南瑾王來信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信借給我看看?”
梅伍聞言心裏一驚,暗贊桂公公的消息靈通,但她卻是一臉平靜的道:“桂公公這是哪裏得來的消息?奴婢隻是一介奴才,豈能得到南瑾王的看中,而來信給奴婢?”
桂公公也不由得在心裏贊歎梅伍,畢竟跟在皇後身邊多年,遇事沉着,也能應變自如。
若說桂公公在後宮中會佩服哪位奴婢,那麽就隻有梅伍。
梅伍與他,都是侍候人的奴才,但兩人骨子裏的氣質,卻在奴才中自有一股高貴的氣息,讓其他奴才看了暗暗生畏。
而他與她,這麽多年來雖然有摩擦,但總算是和諧的度過了美一年,每一天。
如此一個旗鼓相當,又是氣味相投般的奴才,如果就此死在他的手裏,他還真的有點舍不得。
但是,盡管舍不得,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該殺的還是要殺。
桂公公想到這裏感到可惜,便在心裏歎了口氣,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目光冷淡的看着梅伍,嘴角上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梅伍姑娘是一個聰明人,有些話,不必我說盡。否則,與你與我的面子都不是很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