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想到這裏真的是恨得要死了,又後悔得要死,後悔當初對梅伍那樣好。
她覺得,當初她就是對一隻狗好,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枉她這麽多年來把梅伍當成盆友,當成姐妹般的看待,卻沒有想到梅伍會這樣背叛她。
她恨得要死,便咬了咬牙,睜着一雙因憤怒而發紅的眼睛,看着皇上道:“皇上難道不知道臣妾的身邊,有一個膽大妄爲的梅伍嗎?
她因爲被我安排去侍候穆修容了,所以心中就存有怨念,便編排了一些是非來誣陷臣妾。
皇上,你千萬不能相信她說的話啊。她那是白眼狼,不但不感恩,反而因爲一些小事就要報複于臣妾啊……”
皇上冷語問:“梅伍爲何要報複于你?你又爲什麽要把梅伍安排到穆修容的身邊去侍候,你倒是說來聽聽。”
皇後一愣,爲什麽,她當然不能明說。
但是,皇上突然之間問出來,她一時間想不到好的理由,隻能咬着唇假裝委屈的樣子想了想,這才想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臣妾還不是爲了皇上着想嘛。”
“哦?”皇上淡淡的應了一聲,語氣深沉的道,“怎麽爲朕着想的?”
皇後道:“皇上那麽喜歡穆修容,不但不顧及她是一名宮女,反而破例将她晉升爲二品嫔妃,還不惜爲了穆修容,将二品嫔妃的姚昭儀貶爲八品采女,可想而知你是多麽的喜歡穆修容啊。
臣妾因爲知道你喜歡,所以就想幫幫你,讓你能更喜歡她,又可以毫無距離的寵她。
所以臣妾把梅伍送給穆修容使喚,并跟梅伍說,要她好好幫住穆修容,因爲穆修容剛從宮女晉升爲嫔妃,很多禮儀和細節上的事情不懂。
梅伍跟在臣妾的身邊時間長,于後宮中的各種事情和禮儀都知道的很清楚。
由她來侍候穆修容,便時刻提醒穆修容應該注意什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又是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最是再好不過。
皇上你說,臣妾這樣安排不好嗎?”
皇上點點頭,不動聲色的道:“嗯,你的安排的确很好,很周到。”
皇後聽了臉上終于有了笑容,她跪着走近一步,想要伸手抓住皇上的衣袖,向他撒撒嬌,以便求得他的原諒。
然而,她終究是沒有這樣做,畢竟皇上不是南瑾王,她無法向南瑾王以外的男人撒嬌。
皇上看着皇後的樣子,以爲她要求他的原諒,結果她又不是。而是一副得意的樣子跪着,不禁敢感到氣憤,便看着她譏笑:“就這麽點小事,梅伍至于把你誣陷嗎?”
皇後立即擡頭辯解:“皇上這樣說可是錯了。
想那梅伍從小跟在臣妾的身邊,早已經習慣了由臣妾帶給她的一份嬌貴和殊榮,以及别人的羨慕和奉承。
離開臣妾,她什麽都得不到。不但如此,她還因此會被人排擠和嘲笑。
所以她很想回到臣妾的身邊,并經常回坤甯宮央求臣妾,将她調回到臣妾的身邊服侍。
這樣,她的殊榮和尊嚴,以及别人對她的奉承和巴結也就會回來。
但是臣妾拒絕了她,隻因臣妾想到後宮裏的奴婢中,還真的隻有梅伍才有資格和經驗來服侍穆修容。
然而,讓臣妾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因此而對我懷恨在心。
便對桂公公撒謊誣陷我,說我這樣那樣。所以臣妾還請皇上明鑒,不要被梅伍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懵逼了雙眼啊。”
皇上不動聲色的道:“你還知道小桂子請了梅伍去夜挺宮啊?”
皇後連忙點頭:“這都是後宮裏的常事,隻要有妃子的奴婢被桂公公請去了夜挺宮問話,整個後宮的人都知道。
所以梅伍被桂公公請到夜挺宮裏問話,臣妾當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你就認爲你的苟且之事,是梅伍爆出來的?”皇上冷冷的瞪着皇後。
皇後心中因爲皇上的話而感到紮心和不痛快,但也不便生氣,隻能點頭道:“臣妾沒有做過什麽苟且之事,這樣的事情都是梅伍這個賤人陷害臣妾的,還請皇上爲臣妾做主啊。”
“怎麽做主?”皇上淡淡的問。
“爲了臣妾的清白,還請皇上把梅伍這個賤人殺了吧!
這樣才能一洩臣妾的怨氣和清白啊。”
皇上道:“你不是已經把梅伍殺了嗎?”
“什麽意思?”皇後一愣。
皇上冷笑:“皇後不是因爲害怕梅伍會把你的苟且之事說出來,所以你就派人把她殺了嗎?”
“你說什麽?”皇後大吃一驚,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問:“你……皇上的意思是說,梅……梅伍被人殺害了?”
“是的!”
“誰殺的?”皇後脫口而問,心中真的是因爲這個消息而震驚不已。
皇上看到皇後的表情愣住了,知道她于梅伍被殺一事并不知情。
這麽說來,梅伍就不是她派人殺的。
然而,不是她派人殺的,又會是誰?難道是穆修容?她又爲什麽會派人殺了梅伍?
皇上想不通,就沒有深想下去。當然,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深思下去,因爲他還要解決皇後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的唇邊挂起一抹譏笑和冷酷。
就算梅伍不是皇後派人殺的,但是她與南瑾王之間的苟且之事,也是事實,也是足夠他廢了她的皇後位置的罪證。
他看着皇後了冷笑道:“皇後真是無恥到了極頂,你自己幾十年來不守婦道,不自我約束和控制,卻讓心中的淫穢滋生成長。
朕本來已經給了你機會,如果你能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并主動向朕承認錯誤,或請求原諒,朕一定會原諒你的。
但是,到了這個時刻你還想狡辯,還想把罪過推給梅伍。
但是朕卻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梅伍雖然被小桂子請去問話了,但她卻因爲對你忠心,而沒有說過關于你的苟且事情的一個字。
正如朕所說,你的苟且之事,朕從一開始就知道。
朕忍了幾十年,也給了你幾十年的機會改過自新。但是你從來沒有把握機會,卻在苟且之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這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的事情!”